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哥，爸媽臨終前說了，這老房子以后拆遷，錢全歸我，你一分也別想碰！” 弟弟老周明把一份皺巴巴的紙拍在桌上，唾沫星子差點濺到我臉上。 一旁的弟媳王秀蓮雙手叉腰，眼里閃著算計的精光，冷笑著附和：“就是，你常年在外面打工，回過幾次家？盡過幾天孝？這80萬拆遷款，少在心里打小盤算！” 我看著那份所謂的“遺囑”，手止不住地顫抖，心里像塞了一團帶刺的棉花，扎得鮮血淋漓。 這真的是我疼了大半輩子的親弟弟嗎？ 父母明明在醫院拉著我們兄弟倆的手，親口承諾拆遷款一人一半，怎么一轉眼就成了他獨占的憑證？ 鄰居們在外面指指點點，說我老周是個見錢眼開的不孝子，連父母的遺產都要搶。 他們不知道，為了這個家，我付出了什么，更不知道這份遺囑背后藏著多大的陰謀。 親情在金錢面前，竟然能扭曲到這種地步？
老房子要拆遷的消息傳開時，我正在加工廠的機床前擦汗。
工友老吳遞給我一瓶水，笑著捶了我一拳：“老周，你小子要發財了，那片老城區一動，你和你弟少說也能分個大幾十萬吧？以后不用在廠里熬夜班了。”
我憨厚地笑了笑，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污，心里也熱乎乎的。 “分多少都是父母留下的，我和周明一人一半，夠過日子就行。”
下了班，我騎著那輛破自行車，特意去熟食店稱了半斤豬頭肉，買了兩瓶二鍋頭，興沖沖地去了弟弟老周明家。 爸媽走了三年了，長兄如父，我總想著多幫襯幫襯他。
一進門，屋里的氣氛卻有點怪。 老周明和王秀蓮坐在沙發上，正低著頭嘀咕著什么，見我進來，王秀蓮一把將桌上的幾張紙塞進了抽屜。
“哥，你怎么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王秀蓮皮笑肉不笑地站起來，眼神有些躲閃。
“我聽說老房子拆遷的事定下來了，買點菜，咱哥倆喝一口。”我把酒肉放在桌上，沒察覺到異常。
老周明看了妻子一眼，干咳了一聲，語氣有些冷淡：“哥，拆遷的事，辦事處已經找過我了。一共80萬。”
“那感情好，除去安置的費用，咱倆一人40萬，你那份留著給孩子買房，我這份……”
我的話還沒說完，王秀蓮突然拔高了音調，尖叫著打斷我：“一人一半？老周，你想得美吧！這80萬，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
我整個人愣住了，看著他們兩口子。
老周明從抽屜里拿出剛才藏起來的紙，啪地一聲拍在茶幾上，轉過臉不看我。
“你自己看吧，這是爸媽臨終前立下的遺囑。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老房子的產權和以后的拆遷款，全部由周明繼承。你，自愿放棄。”王秀蓮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把抓過那幾張紙。 白紙黑字，字跡確實像我父親的，最下面不僅有父親的簽名，居然還有我的按的手印和歪歪扭扭的簽字。
「這不可能！爸媽在醫院走的時候，老吳也在場，明明說好了一人一半！」 「而且，我什么時候簽過這份東西？」
“哥，字是你自己簽的，手印也是你按的，賴不掉。”老周明悶著頭，聲音低沉，卻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看著這個從小拉扯大的弟弟，突然覺得他變得無比陌生。
王秀蓮見我臉色發白，嘴唇顫抖，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更囂張了。
“老周，別在這裝可憐。這些年你在加工廠打工，一個月能掙幾個錢？爸媽生病住院，哪次不是我們伺候的？你拍拍良心想想，你盡過孝嗎？”
王秀蓮一邊罵，一邊往我身邊湊，她那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戳到我的眼睛。 因為情緒激動，她領口歪在一邊，露出一大片蒼白的皮膚，渾身散發著一種市儈的潑辣氣。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爸媽住院的醫藥費，大半都是我從廠里預支的工資！”我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呸！誰看見了？反正遺囑在這，拆遷款過幾天就打到周明卡上。你識相的趕緊走，別耽誤我們吃晚飯！”王秀蓮推搡著我，把我往門外趕。
我看向老周明，他依舊坐在沙發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煙，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被趕出家門后，我走在初秋的夜風里，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八十萬，對他們來說是發家致富的橫財，對我來說，那是父母留給我們兄弟倆最后的念想，也是我下半輩子的養老錢。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兩口子的無恥遠沒有結束。
第二天一早，我剛走到加工廠門口，就發現周圍的工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幾個平時愛開玩笑的熟人，一見我走過來，立刻閉了嘴，指指點點地走開了。
老吳把我拉到鍋爐房后面，臉色鐵青：“老周，你弟和你弟媳在外面造謠呢，你知道嗎？”
“造什么謠？”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們逢人就說，你是個白眼狼。說爸媽癱瘓在床的時候，你一分錢不給，一次床前也不盡孝。現在聽說有拆遷款了，就拿著菜刀上門去搶弟弟的錢，逼得你弟媳差點上吊！”老吳氣得直跺腳。
我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栽倒在地上。 明明是他們偽造遺囑，獨吞了80萬，現在居然倒打一耙，要把我的名聲徹底搞臭！
鄰居們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我走在街上，感覺脊梁骨都要被戳爛了。
“他們這是想要你的命啊，老周！”老吳拍著我的肩膀，“你老實了一輩子，這時候可不能再縮著了。那可是40萬，憑什么白白便宜了那兩個白眼狼？”
我蹲在地上，抱著頭，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散下來。 “老吳，那是我親弟弟啊。小時候他生病，我背著他跑了十幾里地去醫院……他怎么能這么對我？”
“親弟弟？他算計你的時候，可沒想過你是他哥！”老吳啐了一口，“走，找他們對峙去，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我被老吳拉著，再次來到了老周明家。 還沒進門，就聽到屋里傳來王秀蓮尖銳的笑聲，似乎在慶祝什么。
老吳一腳踹開虛掩的大門，怒吼道：“老周明，你還是個男人嗎？這么作踐你哥，你不怕遭報應？”
屋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老周明猛地站起來，看到我和老吳，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無賴的嘴臉。
“老吳，這是我們周家的家務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老周明冷哼一聲。
王秀蓮則扭著身子走過來，攔在老周明前面，看著我冷笑：“喲，還找了幫手來？怎么，今天是不打算要臉了，徹底來搶錢了是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挺了挺胸脯，語氣里充滿了挑釁：“老周，我告訴你，拆遷款今天下午已經到賬了。整整80萬，都在我們卡里。那張遺囑我們也拿去公證處看過了，合法合規。你就算是告到天王老子那里，這錢也落不到你手里！”
“你……你們這是犯法！那字不是我簽的！”我指著他們，手抖得像篩糠。
“不是你簽的？誰信啊？有本事你去告啊！”王秀蓮翻了個白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沒證據就少在這滿嘴噴糞。再不滾，我就喊派出所來抓你們敲詐勒索！”
看著王秀蓮那張刻薄勢利的臉，再看看老周明那副心虛卻又貪婪的死樣，我心里最后一點關于兄弟情誼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