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兒子發高燒急需住院，
婆婆卻得意洋洋地撇嘴：“那五萬塊錢醫保救命錢，我全存進村鎮銀行了！
利息高達百分之十，你懂個屁理財！”
她不知道，那是我留給兒子續命的錢。
看著她貪婪的嘴臉，
我沒鬧，
轉頭用私房錢給兒子買了份兩百萬的商業重疾險。
后來，兒子確診白血病，
而那家村鎮銀行，爆雷跑路了。
01
「辰辰看病賬戶里的五萬塊錢呢？」
我死死捏著銀行柜臺剛打出來的流水單。
薄薄的紙片在我手里抖得嘩啦作響。
那是我和老公攢了三年，專門留給兒子防大病的救命錢。
就在十分鐘前，這筆錢被一刀切地全部轉走。
婆婆趙翠花正坐在客廳那張破舊的布藝沙發上。
她往地上吐了一口帶口水的瓜子殼。
她連眼皮都沒抬。
「大清早嚎什么喪！」
「那五萬塊錢放在銀行里能下崽還是怎么的？」
「我全取出來了，轉進‘富民村鎮銀行’的APP里了。」
她掏出一個屏幕碎了角的智能手機。
肥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梆梆直響。
「你懂個屁的理財。」
「人家這叫內部高息產品。」
「年化利息百分之十，每天結息！」
「一天就能進賬十幾塊錢。」
「一年下來白撿五千多。」
「比你在這個破超市站柜臺強多了！」
我盯著她那張因為得意而擠在一起的臉。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那是辰辰的救命錢！」
「村鎮銀行連個實體網點都在外省，爆雷了怎么辦？」
「馬上退出來！」
我跨前一步去搶她的手機。
趙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她一把將手機死死捂在胸口。
「你敢搶老娘的東西！」
「喪門星，見不得家里好是不是？」
「這錢存進去鎖定期半年，提前取要扣違約金的！」
臥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老公李偉穿著褲衩走出來。
他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打著哈欠。
「大周末的吵什么啊。」
我一把拉住李偉的胳膊。
「你媽把辰辰的五萬塊醫療準備金全買野雞理財了。」
「你趕緊讓她退出來。」
李偉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媽。
趙翠花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
「偉子，你看你媳婦。」
「媽天天看短視頻學習金融知識，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五萬塊錢放著也是貶值。」
「我這能賺錢，她還不樂意了。」
李偉抓了抓肚皮。
他不耐煩地撥開我的手。
「老婆，這就是你不對了。」
「媽也是好心。」
「現在通貨膨脹這么厲害，存大銀行那是傻子。」
「放哪不是放，賺點利息補貼家用不好嗎？」
「再說了，都是一家人，別分那么清。」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看著他那副稀泥抹光墻的窩囊相。
心里最后一絲溫度徹底熄滅。
指望這個愚孝的蠢貨去跟他媽算賬，根本不可能。
繼續吵下去，只能是我被氣出乳腺結節。
我松開了手。
我把那張銀行流水單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行。」
「你們賺大錢。」
「出了事，別哭。」
我轉身抓起玄關的外套，摔門而出。
門后傳來趙翠花得意的冷笑。
「你看她那個窮酸樣，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02
早晨的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
我站在小區的花壇邊，頭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家里那個賬戶已經廢了。
趙翠花是個賭徒性格，嘗到一點甜頭就會把身家性命全砸進去。
李偉是個沒有底線的幫兇。
如果辰辰真的生了重病，指望他們掏錢，孩子只能等死。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閨蜜大萍的電話。
大萍在市里最大的保險公司做業務主管。
「萍子，你上次說的那款少兒高端重疾險，還有額度嗎？」
電話那頭的大萍愣了一下。
「有是有，但那個很貴啊。」
「保底理賠兩百萬，還包直付和進口藥，一年保費要八千多。」
「你婆婆那種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人，能同意你買？」
我冷笑了一聲。
「不用她同意。」
「我用自己的錢買。」
結婚前，我偷偷存了兩萬塊錢彩禮錢在自己另外一張卡里。
這件事李偉不知道，趙翠花更不知道。
原本我是打算留著以后給辰辰交跨區擇校費的。
現在顧不上了。
防范隨時可能崩塌的風險，才是活下去的底牌。
中午午休，我直接去了大萍的公司。
填表，簽字，轉賬。
動作干脆利落。
手機收到保單生效的短信那一刻，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不僅是一份保單。
這是我兒子在這吃人的婆家唯一的護身符。
晚上八點，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家門。
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趙翠花正坐在餐桌前，得意洋洋地挑著一盆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超市晚上九點以后才會打折處理的死魚。
魚眼珠子已經泛白，鰓都發臭了。
「站著干什么？」
「趕緊過來吃！」
趙翠花用筷子敲著碗沿，發出刺耳的叮當聲。
「今天我那理財APP里，真的發了十七塊錢利息！」
「我立刻提現買了兩條魚。」
「這叫用錢生錢。」
她斜著眼睨著我。
「像你這樣死干活拿死工資，下輩子也吃不上帶魚。」
李偉在一旁夾了一塊爛魚肉塞進嘴里。
他連連點頭附和。
「媽真厲害。」
「老婆你快吃，今天可是媽請客。」
我看著那盆散發著氨水味的死魚。
我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我吃過了。」
我徑直走進臥室，反鎖了房門。
我把手機相冊打開。
那份電子保單被我存進了一個需要指紋解鎖的加密文件夾里。
外面客廳里，趙翠花還在大聲地炫耀她的“生財之道”。
李偉還在拍著馬屁。
我在黑暗中冷冷地聽著。
吃吧。
盡情地吃。
你們現在吃進去的每一口免費利息，將來都會變成刮骨的鋼刀。
我就在這里，靜靜看著你們怎么死。
03
時間過得飛快。
一個月后，趙翠花的“理財事業”達到了頂峰。
那個野雞APP居然真的讓她在一個月內陸續提現了八百多塊錢。
這八百塊錢，徹底燒毀了趙翠花僅存的理智。
周日下午。
我剛換下超市的工服，一推門，客廳里烏煙瘴氣。
二姑、三舅媽、大表姐，七八個親戚把沙發擠得滿滿當當。
茶幾上擺滿了我買的進口車厘子和紅顏草莓。
地上全是被踩爛的果皮和泥腳印。
趙翠花坐在最中間的主位上。
她像個正在開壇布道的教主。
「我跟你們說，這叫資本運作！」
「你們把錢放在銀行里拿那點死利息，連通貨膨脹都跑不贏。」
「看看我！」
她把那個碎屏手機舉得高高的。
「本金五萬，一個月八百多的利息。」
「我這買菜買肉的錢全報銷了。」
二姑磕著瓜子，眼睛直冒綠光。
「哎呀，翠花你現在可真是個女巴菲特了。」
「這APP叫啥名？我也下一個。」
趙翠花得意地晃著腦袋。
「這軟件是內部邀請制的，你們下不了。」
「必須得把錢轉到我這，通過我的賬戶買，才能拿到百分之十的利息。」
三舅媽一聽，立刻把手在褲腿上擦了擦。
「那大嫂，我這有三萬塊錢死期，我明天取出來轉給你。」
「你幫我一起買唄？」
「到時候利息我分你一成當跑腿費。」
趙翠花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拍胸脯打包票。
我站在玄關處，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殺豬盤收網前的狂歡，永遠是最熱鬧的。
大表姐最先看見了我。
她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喲，小雅下班啦。」
「你可真有福氣，找了個這么會理財的婆婆。」
「你天天在超市里搬那些破紙箱子，累死累活一個月才掙幾個錢？」
「還不如把錢全交給你婆婆打理，自己在家躺著享福得了。」
趙翠花斜著眼看著我。
她用鼻孔哼了一聲。
「她？」
「她生就是個受窮的命。」
「前幾天還跟我鬧，非要把那五萬塊錢取出來呢。」
「要不是我攔著，這個月的八百塊錢利息早飛了。」
親戚們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鄙夷和嘲弄。
我換上拖鞋。
我走到茶幾前，從果盤底下拉出垃圾桶，把里面的果核全部倒進去。
我看著趙翠花。
我臉上擠出一個老實巴交的諂媚笑容。
「大表姐說得對。」
「我這腦子笨，看不懂那些花花綠綠的數據。」
「還是媽厲害，足不出戶就能賺大錢。」
「我就只有干體力活的命，賺不了這種聰明的錢。」
趙翠花聽到我的吹捧，整個人都飄到了云端。
她大手一揮。
「算你識相。」
「既然你們都信得過我，那大家就把錢湊一湊。」
「下周我剛好要加倉，咱們一起發大財！」
親戚們立刻轟然叫好。
我轉過身，端著空果盤走進廚房。
水龍頭打開。
嘩啦啦的水聲掩蓋了我幾乎按捺不住的冷笑。
貪婪是會上癮的。
我越是表現出自己沒出息，越是承認她的優越感。
她就越需要更多的資金來維持她在親戚面前“女股神”的人設。
借吧。
使勁借。
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綁在這一顆定時炸彈上。
炸出來的火花，一定會非常絢爛。
04
十二月底，天氣冷得能把人的骨頭凍裂。
李偉的修車廠在這個月發了年終獎，整整兩萬塊。
按照以前的規矩，這筆錢應該交給我存作家庭的日常開銷備用金。
晚上吃飯時，李偉剛把工資條掏出來。
還沒等我伸手，趙翠花半道一巴掌就把工資條搶了過去。
「兩萬塊！」
「剛好！」
趙翠花兩眼放光，直接把手機掏出來。
「趕緊的，轉到我卡上。」
「富民銀行推出了年底沖刺活動，存滿七萬，每天再額外送五塊錢的收益！」
「這兩萬砸進去，咱們家明年的房租都不用愁了。」
李偉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媽，這錢本來是打算給家里交暖氣費，還有年底采辦年貨的。」
「全存進去，家里吃啥？」
趙翠花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吃啥？」
「那利息不夠你們吃香喝辣的？」
「你這腦子怎么跟你媳婦一樣木！」
「現在把錢留在手里就是虧本，就是傻逼！」
「快轉！」
李偉縮了縮脖子。
在親媽的積威下，他連個屁都沒敢放。
他老老實實地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把那兩萬塊錢全部轉給了趙翠花。
轉完賬，李偉仿佛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
他轉頭看向我。
「小雅。」
「媽說得對，一家人要把錢放一起滾雪球。」
「你這個月的工資呢？」
「還有你之前存的幾千塊錢私房錢，一起拿出來吧。」
「湊個整，讓媽全投進去，賺了錢也是咱們自己的。」
趙翠花聽了這話，立刻像盯著肥肉的狼一樣盯著我。
「對啊。」
「你不是今天發工資嗎？」
「拿出來吧，我明天一早統一操作。」
我放下碗。
我從口袋里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處罰通知書。
那是超市內部的一張單子。
我把它拍在桌面上。
「拿不出來了。」
「超市最近搞盤點，庫房丟了一批高檔白酒。」
「我是當班主管，負連帶責任。」
「這個月不僅工資全扣了，還要倒賠五千塊。」
「我還正想問你要錢墊上呢。」
李偉一看那張蓋著紅章的罰單，臉瞬間綠了。
「什么？倒賠五千？」
趙翠花更是像被踩了地雷一樣炸了起來。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喪門星！」
「讓你看個東西都看不住！」
「沒錢！」
「一分錢都沒有！」
「你自己惹的禍自己平，別想從我這摳出一分錢！」
她一把將李偉拉到身后，生怕我上去搶他們的錢。
我低下頭，裝作極其委屈地紅了眼眶。
「不拿就不拿。」
「我自己想辦法。」
我轉身進了臥室，關上門。
門一關上，我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處罰單是真的。
但超市早就查清是外賊所為，罰款已經取消了，這單子只是沒收回去被我順手拿來當擋箭牌。
我坐在床沿上。
我打開手機支付寶和微信。
點開設置里的“自動扣費”選項。
我把家里的水費、電費、燃氣費、物業費的代扣卡，全部從小綁定的我的銀行卡上解綁。
然后，我輸入了李偉那張建行卡的賬號。
所有開銷，全部轉接。
我把自己的卡里剩下的幾百塊零錢全部轉入不記名的微信小號。
銀行卡余額徹底清零。
外面的客廳里，還能聽到趙翠花罵罵咧咧的聲音，在罵我沒用，罵我倒霉。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解綁成功的提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財產切割完成。
從現在起，你們賬戶里的錢是死是活，跟我再無半點關系。
在這個家里，我就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接下來。
就看那個野雞銀行，什么時候爆發出毀天滅地的響聲了。
05
大禍臨頭，從來都不會提前打招呼。
半個月后的一天半夜。
辰辰突然開始渾身抽搐。
我驚醒過來，一摸孩子的額頭，燙得像一塊剛出爐的火炭。
我趕緊打開床頭燈。
昏黃的光線下，辰辰的手臂和大腿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紫紅色的出血點。
有的地方甚至開始連成一片淤斑。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當了三年母親的直覺告訴我，這不是普通的感冒發燒。
我一把掀開被子。
扯過羽絨服把辰辰裹得嚴嚴實實，抓起單肩包就往外沖。
「讓開！」
剛拉開臥室門，趙翠花披著襖子擋在了走廊上。
她滿臉的不耐煩，三角眼里全是算計的光。
「大半夜的你發什么瘋？」
「吵得人都睡不著覺！」
我緊緊抱著渾身滾燙的兒子。
「辰辰燒到四十度了，身上全是血點子。」
「我必須馬上帶他去市第一醫院掛急診！」
聽到「市第一醫院」五個字，趙翠花的眉毛立刻倒豎了起來。
她死死扒住防盜門的門把手。
「去什么大醫院！」
「去了光是掛號、抽血、做一堆沒用的機器檢查，門檻費就得大幾百塊！」
「小孩發燒吃兩片阿莫西林捂出汗就好了，去大醫院就是給那些黑心醫生送錢！」
她一邊說，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油膩膩的塑料藥瓶。
「巷子口那個看診的老劉，打一針退燒藥才十五塊錢。」
「你把孩子放下，明天一早抱過去打一針就行了！」
「我那七萬塊錢在APP里一天才生幾十塊錢的利息，你這一趟醫院去下來，我半個月的利息全搭進去了！」
「你想敗光我們老李家的家底是不是？」
都這個時候了，她滿腦子算的還是她那十幾塊錢的利息。
我看著她那張刻薄的臉。
看著她手里那瓶連生產日期都磨沒了的劣質藥片。
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抬起空著的右手，對準她的臉。
「啪！」
一個極度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趙翠花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趙翠花直接被我扇得一個趔趄，撞在鞋柜上，發出一聲慘叫。
「你敢打我？！」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一腳踹開防盜門。
「滾開！」
「我兒子要是耽誤了病情，我拿菜刀活劈了你！」
我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撞開她肥胖的身體，抱著辰辰沖進寒風呼嘯的黑夜，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身后傳來趙翠花殺豬般的咒罵聲。
但我的心卻冷硬得像一塊冰。
06
市第一醫院的急診大廳，燈火通明。
抽血，化驗。
急診科醫生的臉色在看到血常規報告單的那一刻，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白細胞異常增高，血小板低得嚇人。」
「馬上安排骨穿！」
三個小時后，天蒙蒙亮。
加急的骨髓穿刺結果送到了我的手里。
醫生把我叫進辦公室，直接遞給我一張病危通知書。
「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病情發展極快，隨時可能引起內臟大出血。」
「馬上安排住院，準備進無菌艙化療。」
醫生指著單子上的幾個數據。
「費用方面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
「前期誘導緩解治療、進無菌艙，加上后續的靶向藥，最少先準備三十萬現金交住院押金。」
三十萬。
在這個月薪四五千的二線城市，這是一個足以壓垮九成普通家庭的天文數字。
我拿著單子，手在發抖。
但那不是害怕，是心臟劇烈跳動帶來的緊繃感。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偉的電話。
半小時后。
李偉和趙翠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血液科住院部的走廊。
「怎么回事？怎么就白血病了？」
李偉眼睛通紅，抓著我的肩膀拼命晃。
趙翠花跟在后面，連頭發都沒梳，臉上還留著我昨晚扇出的紅指印。
我把繳費單拍在李偉胸口。
「醫生說了，前期治療需要三十萬。」
「馬上去交費排病房。」
聽到「三十萬」這三個字。
趙翠花的腳步猛地死死釘在了原地。
她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把扯過繳費單看了一眼，然后像觸電一樣甩開。
「三十萬？！」
「賣血也湊不出三十萬啊！」
她一把拉住李偉的胳膊，拼命往后拽。
「偉子，不能治！這絕對不能治！」
「白血病就是個無底洞，多少錢砸進去連個水花都聽不到！」
「他這就是個討債鬼的命！」
「咱不治了，拿三十萬去打水漂，還不如回家媽出錢給你重新生個健康的！」
走廊上的護士和病人家屬紛紛側目。
滿眼都是震驚和鄙夷。
這是親奶奶能說出來的話嗎？
李偉看了看病房里插著管子、奄奄一息的親兒子。
他終于爆發出了一絲做父親的本能。
他猛地甩開趙翠花的手。
「媽！你說的是人話嗎？那是你親孫子！」
李偉死死盯著趙翠花的口袋。
「快！」
「把你手機拿出來！」
「咱們家還有那七萬塊錢存款！」
「全部提現取出來，先交押金把命保住再說，剩下的錢我去借！」
趙翠花拼命捂住口袋，往后退。
「不行！那錢鎖定期沒到，現在取出來這一個月的利息就全清零了！」
「不僅利息沒，還要扣違約金！」
李偉雙眼通紅，像一頭發瘋的野獸一樣撲上去。
他一把按住趙翠花，硬生生從她懷里摳出了那個碎屏手機。
「兒子都要死了，你還管那幾十塊錢利息？！」
李偉強行抓著趙翠花的大拇指，解鎖了屏幕。
他點開那個名叫「富民村鎮銀行」的綠色APP。
手指重重地按下了「全部提現」的按鈕。
頁面中間出現了一個藍色的小圈。
它開始飛速地轉動。
一圈。
兩圈。
三圈。
李偉死死盯著屏幕，額頭上的冷汗滴在了手機上。
趙翠花也屏住了呼吸，心疼得直抽抽。
突然。
藍圈停止了轉動。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鮮紅色的對話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