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媽,您就當(dāng)可憐可憐我,給瑤瑤道個歉吧!”
演播廳里,兒子劉明軒跪在我面前,淚流滿面。
對面,兒媳林瑤瑤挺著八個月的肚子,面色慘白地捂著肚子:“婆婆,我知道您看不上我這個鄉(xiāng)下來的,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主持人義正言辭:“劉女士,您兒媳都要早產(chǎn)了,您還要逼她嗎?”
臺下觀眾群情激憤:“這種婆婆就該曝光!”
我被千夫所指,卻突然笑了。
我緩緩站起身,看著那個“虛弱”的兒媳,一字一句地說:“林瑤瑤,你確定要讓我在這里說實話嗎?”
她臉色驟變,因為她知道我手里握著她所有秘密的證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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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正在家里收拾衛(wèi)生,手機(jī)突然響了。
是兒子明軒打來的。
自從三個月前那次大吵之后,他就再也沒主動給我打過電話。
我趕緊接起來:“喂,明軒?”
“媽。”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局促,“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我心里一暖,但還是保持著冷靜:“還行,你呢?”
“我挺好的。”他頓了頓,“媽,我單位這周末組織了一個活動,叫'幸福家庭'節(jié)目錄制,想邀請您參加。”
我愣了愣:“什么節(jié)目?”
“就是公司和電視臺合作的一個公益項目,專門記錄和諧家庭的日常。”
明軒的聲音里帶著討好,“媽,我想借這個機(jī)會,讓咱們一家人好好坐下來聊聊,把之前的誤會解開。”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這三個月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想著怎么跟兒子和好。
“真的嗎?”我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明軒,你愿意跟媽和解了?”
“媽,我從來沒怨過您。”明軒嘆了口氣,“是我不好,那天說話太沖了,您別往心里去。”
我哪里還想得了那么多,連連答應(yīng):“好好好,媽去,媽一定去!”
“那周六上午九點,在市廣播電視臺,您準(zhǔn)時到就行。”明軒說,“媽,您好好打扮打扮,咱們一家人拍個全家福。”
掛了電話,我高興得像個孩子。
我趕緊翻出衣柜里那件藏藍(lán)色的連衣裙,這是我退休時同事們送的,一直舍不得穿。
又找出那雙黑色的皮鞋,用鞋油擦得锃亮。
第二天,我還特意去美容院做了個頭發(fā),染了染花白的鬢角。
理發(fā)師夸我:“劉阿姨,您這是有什么喜事啊?”
“我兒子請我去上電視節(jié)目呢!”我笑得合不攏嘴。
從美容院出來,我又去商場買了點禮物,準(zhǔn)備送給兒媳瑤瑤。
雖然我跟她之前鬧得不愉快,但她畢竟懷著我的孫子,該低頭還是得低頭。
我在母嬰店挑了一套嬰兒衣服,粉藍(lán)相間的,男孩女孩都能穿。
售貨員笑著說:“大姐,您真有心,一看就是個好婆婆。”
我苦笑了一下,沒說話。
如果我真是個好婆婆,兒子也不會三個月不理我了。
周六一早,我六點就起床了。
仔仔細(xì)細(xì)地化了個淡妝,穿上那條新裙子,照了照鏡子。
鏡子里的我,雖然已經(jīng)五十八歲,但保養(yǎng)得還不錯。
我曾經(jīng)是市三甲醫(yī)院的婦產(chǎn)科主任,退休前接生過無數(shù)孩子,也見過太多人間悲歡。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今天我會遇到人生中最大的算計。
八點半,我準(zhǔn)時到達(dá)電視臺大樓。
門口的保安看了看我的身份證,遞給我一張訪客證:“劉女士是吧?您的節(jié)目在三樓演播廳,有工作人員會來接您。”
我道了謝,走進(jìn)大廳。
剛進(jìn)去,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小姑娘就迎了上來:“您是劉女士吧?請跟我來。”
“我兒子他們到了嗎?”我問。
“到了到了,都在里面等您呢。”小姑娘笑著說,“劉女士,您先去化妝間補(bǔ)個妝,一會兒就開始錄制了。”
我被帶到一個小房間,化妝師給我簡單補(bǔ)了補(bǔ)妝。
期間我問:“我能先見見我兒子嗎?”
化妝師搖搖頭:“不行呢,節(jié)目組有規(guī)定,嘉賓要分開準(zhǔn)備,這樣才有驚喜感。”
我心里有些不安,但還是點了點頭。
化完妝,工作人員又帶我走了一條長長的走廊。
我注意到,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對著對講機(jī)說話,神色嚴(yán)肅。
“這節(jié)目這么正式啊?”我小聲問。
“是啊,咱們臺的王牌欄目。”工作人員敷衍地說。
走到演播廳門口,我看到門上掛著一塊牌子——“調(diào)解現(xiàn)場”。
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等等,這不是'幸福家庭'嗎?怎么是調(diào)解現(xiàn)場?”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然后推開門:“哎呀,那個牌子還沒換呢,您別在意,快進(jìn)去吧,馬上開始了。”
話音剛落,我就被人從背后輕輕推了一把。
我踉蹌著走進(jìn)演播廳,刺眼的燈光瞬間打在我臉上。
我下意識地抬手遮眼,等適應(yīng)了光線,才看清眼前的場景。
這哪里是什么溫馨的全家福錄制現(xiàn)場!
正前方是一個高高的主持臺,臺上坐著一個穿正裝的中年女主持人。
臺下是密密麻麻的觀眾席,少說也有兩三百人。
而在舞臺中央,隔著一張長桌,坐著我的兒子明軒,還有我的兒媳林瑤瑤。
瑤瑤挺著大肚子,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孕婦裝,臉色蒼白,眼睛紅腫。
明軒低著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明軒?”我喊了一聲。
明軒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趕緊避開了視線。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主持人站起身,沖我露出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歡迎劉女士來到我們《家庭調(diào)解》欄目現(xiàn)場。”
《家庭調(diào)解》?
我腦子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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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向兒子,“明軒,你不是說錄制'幸福家庭'嗎?”
明軒依然低著頭,不敢看我。
倒是瑤瑤抬起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婆婆,對不起,是我讓明軒把您騙來的。”
“你?”我愣住了。
主持人適時接過話:“劉女士,請您先坐下,今天我們要調(diào)解的,是一起嚴(yán)重的家庭矛盾。”
我站在原地沒動:“什么家庭矛盾?我不知道!”
“您很快就會知道了。”主持人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坐。”
幾個工作人員已經(jīng)圍了上來,我沒有選擇,只能坐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那是一把孤零零的椅子,面對著兒子兒媳,也面對著臺下黑壓壓的觀眾。
刺眼的燈光打在我身上,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囚犯。
“明軒。”我壓著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軒終于抬起頭,眼睛通紅:“媽,您聽瑤瑤說完,再解釋好嗎?”
“解釋?”我冷笑,“我有什么需要解釋的?”
“有的,太多了。”瑤瑤突然開口,聲音雖然虛弱,但字字清晰,“婆婆,您對我做的那些事,我今天都要說出來。”
臺下的觀眾開始交頭接耳。
主持人敲了敲桌子:“安靜,讓我們先聽聽林瑤瑤的講述。”
我看著兒媳,這個我曾經(jīng)以為單純善良的姑娘,此刻臉上滿是委屈和控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知道,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正在向我張開血盆大口。
“各位觀眾,各位嘉賓。”主持人站起身,聲音慷慨激昂,“今天我們要調(diào)解的案例非常典型,也非常沉重。”
她頓了頓,把話筒遞向瑤瑤:“林瑤瑤,請你講講,你的婆婆劉女士,這三個月來對你做了什么。”
瑤瑤接過話筒,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顫抖著聲音說:“婆婆從我進(jìn)門第一天起,就沒給過我好臉色。”
“她嫌棄我是農(nóng)村來的,說我配不上明軒。”
臺下傳來一陣唏噓聲。
瑤瑤的聲音越來越哽咽:“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去年冬天,我第一次去劉家。”
“我給婆婆買了件羊絨圍巾,花了我三個月工資。”
“可婆婆看都沒看,直接扔在茶幾上,說:'你一個鄉(xiāng)下丫頭,也配給我買東西?'”
“她當(dāng)著明軒的面,指著我的鼻子罵:'就你這樣的,我兒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真是瞎了眼!'”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瑤瑤,你胡說!”
“我胡說?”瑤瑤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怨恨,“婆婆,您敢說您沒說過這話?”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那天,我確實說過類似的話。
但事情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
那天我是看到她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回家,兩個人說說笑笑,那男人還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我當(dāng)時就急了,問她那男人是誰。
她說是她表哥。
我不信,追問了幾句,她就哭著跑了。
明軒回來后,我想跟他說這事,可話剛說到一半,瑤瑤就沖出來,說我罵她是鄉(xiāng)下丫頭。
明軒當(dāng)時就急了,跟我大吵一架。
后來那件事不了了之,我也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是誰。
“劉女士,請您不要打斷。”主持人冷冷地說,“讓林瑤瑤說完。”
瑤瑤擦了擦眼淚,繼續(xù)說:“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今年三月,我懷孕了。”
“本來我很高興,以為有了孩子,婆婆會對我好一點。”
“可我萬萬沒想到,噩夢才剛剛開始。”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悲切:“婆婆不讓我吃有營養(yǎng)的東西,說孕婦吃太好,孩子長太大,不好生。”
“每天給我吃剩菜剩飯,有時候飯菜都餿了,她也讓我吃。”
“我跟明軒說,明軒不信,說他媽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不會害我。”
臺下傳來一片罵聲:“這還是人嗎?”
“太惡毒了!”
“孕婦都虐待,簡直畜生不如!”
我氣得站起來:“你撒謊!我什么時候讓你吃剩飯了?”
“您讓我吃了!”瑤瑤也站起來,指著我大喊,“四月二十三號,您讓我吃放了三天的紅燒肉!”
“五月六號,您把我買的燕窩全倒進(jìn)垃圾桶,說我嬌氣!”
“五月十八號,明軒給我買的孕婦奶粉,您說太貴,讓我喝普通牛奶!”
她說一句,臺下就罵一句。
我臉色發(fā)白,因為這些事,確實發(fā)生過。
但她說的都是斷章取義!
四月二十三號那天,我確實讓她把紅燒肉吃了,但那是因為天氣還不熱,肉放在冰箱里,根本沒壞。
我是醫(yī)生,我比誰都懂食品衛(wèi)生。
五月六號,我是倒了燕窩,但那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那燕窩是假貨,吃了反而有害。
至于孕婦奶粉,我只是說一罐三百多太貴,讓她喝兩百多的就行,營養(yǎng)都一樣。
可這些話,在瑤瑤嘴里,全都變了味。
“還有更過分的。”瑤瑤坐下來,捂著肚子說,“婆婆經(jīng)常偷拆我的快遞。”
“我懷孕后,想給孩子準(zhǔn)備點東西,就在網(wǎng)上買了些嬰兒用品。”
“可每次快遞一到,婆婆就先拆開,看到是嬰兒用品,就全扔掉。”
“她說,這些東西都是智商稅,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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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主持人,我能解釋嗎?”
“您說。”
“瑤瑤買的那些東西,都是三無產(chǎn)品,有的甚至含有甲醛。”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是為了她和孩子好,才扔掉的。”
“您說是三無產(chǎn)品就是三無產(chǎn)品?”瑤瑤冷笑,“您有證據(jù)嗎?”
“我......”我語塞了。
那些快遞盒我早就扔了,哪里還有證據(jù)?
瑤瑤見我說不出話,更加得意:“婆婆,您就是看不慣我花錢,對不對?”
“您覺得劉家的錢都是您的,我一個外來的,沒資格用。”
臺下又是一片罵聲。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我知道,光靠嘴說,我已經(jīng)說不清了。
“還沒完。”瑤瑤的聲音再次響起,“最過分的是今年六月。”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那天晚上,我半夜起來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鎖了。”
“我敲了半天門,婆婆才開,說我吵到她休息了。”
“她讓我去樓道里待著,等天亮再回來。”
“那天是六月三號,雖然是夏天,但半夜還是很冷的。”
“我挺著五個月的肚子,在樓道里蹲了一夜。”
“第二天明軒回來,看到我在樓道里,問我怎么回事,我說了實話。”
“婆婆卻說,是我自己出去的,她不知道。”
“明軒不知道該信誰,我們就吵了一架。”
她說到這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從那以后,明軒對我也沒以前好了,他開始懷疑我,覺得我在挑撥他和他媽的關(guān)系。”
“可我真的沒有啊!我只是想有個家,想好好生下這個孩子!”
臺下的觀眾已經(jīng)徹底被點燃了。
“太惡毒了!”
“這種婆婆就該千刀萬剮!”
“趕出家門還有理了?”
主持人也沉著臉:“劉女士,您把孕婦趕出家門,這是事實嗎?”
我看著瑤瑤,她的眼神里滿是挑釁。
我突然明白了,今天這一切,都是她精心設(shè)計的。
她要的,就是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是。”我冷冷地說,“我確實讓她在樓道里待了一會兒。”
全場嘩然。
主持人震驚地看著我:“您承認(rèn)了?”
“我承認(rèn)。”我看著瑤瑤,“但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
“那是什么樣?”主持人問。
“那天晚上......”我剛要開口。
“夠了!”瑤瑤突然打斷我,“婆婆,您就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
她站起來,從包里掏出一疊紙:“我這里還有最后一項控訴。”
“今年七月,婆婆拿了一份文件讓我簽,說是什么保險受益人變更。”
“我當(dāng)時沒多想,就簽了。”
“后來我拿給朋友看,朋友說,這根本不是保險文件,而是財產(chǎn)放棄書!”
“婆婆想讓我放棄劉家所有財產(chǎn),包括這套房子,還有明軒的存款!”
她把文件高高舉起:“這就是證據(jù)!”
臺下的觀眾炸了鍋。
主持人快步走過來,接過文件,仔細(xì)看了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抬起頭,看著我:“劉女士,這確實是一份財產(chǎn)放棄協(xié)議,您能解釋一下嗎?”
我看著那份文件,苦笑了一下。
這份文件,確實是我準(zhǔn)備的。
但不是為了霸占財產(chǎn),而是為了保護(hù)兒子。
因為我發(fā)現(xiàn),瑤瑤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良的姑娘,她接近明軒,就是沖著劉家的拆遷款來的。
我想讓她簽這份文件,好讓她知難而退。
可沒想到,她沒簽,反而把這件事捅了出來。
“劉女士,您還有什么好說的?”主持人冷冷地問。
我看著臺下憤怒的觀眾,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兒媳,看著低頭不語的兒子。
我突然覺得很累。
也許,我真的做錯了。
也許,我真的應(yīng)該道歉。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明軒突然站了起來。
他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媽!”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媽,您就給瑤瑤道個歉吧!”
我愣住了。
明軒抓住我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媽,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但瑤瑤她真的很不容易。”
“她一個人從農(nóng)村來到城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我。”
“可這三個月,她每天都在哭,說想回家,說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媽,我求求您了,您就當(dāng)可憐可憐她,可憐可憐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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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軒從小就乖巧懂事,從來沒讓我操過心。
十年前他爸去世的時候,他才十八歲,正是叛逆的年紀(jì)。
可他沒有,他反而更懂事了,每天放學(xué)回來就幫我做飯,陪我聊天。
高考那年,他本來可以去外地讀大學(xué),但為了照顧我,他選擇了本地的學(xué)校。
大學(xué)畢業(yè)后,他找了份不錯的工作,每個月把工資的一半都給我。
他說,媽,您辛苦了一輩子,該享福了。
我以為,他會一直這么孝順下去。
可沒想到,一個女人的出現(xiàn),就讓他變了。
“明軒,起來。”我啞著嗓子說,“有話好好說,別跪著。”
“媽,您答應(yīng)我,您給瑤瑤道歉,我就起來。”明軒倔強(qiáng)地說。
我看向瑤瑤,她正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很委屈。
臺下的觀眾又開始罵我了。
“兒子都跪下了,還不道歉?”
“這種人簡直冷血!”
“欺負(fù)孕婦,天理不容!”
主持人也走過來:“劉女士,您兒子為了家庭和睦,已經(jīng)做到這個份上了,您就不能退一步嗎?”
我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xiàn)出明軒小時候的樣子。
他抱著我的胳膊,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我長大了要保護(hù)你。”
他拿著獎狀跑回家,興奮地說:“媽媽,我考了第一名!”
他穿著學(xué)士服,笑著說:“媽,您兒子畢業(yè)了,以后我養(yǎng)您!”
可現(xiàn)在,這個曾經(jīng)說要保護(hù)我的兒子,卻為了一個外人,跪在我面前。
我的心,碎了一地。
“好。”我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我道歉。”
明軒的臉上露出驚喜:“媽,您真的愿意?”
我點點頭,看向瑤瑤:“瑤瑤,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
話還沒說完,我突然看到瑤瑤偷偷看了一眼手機(jī)。
她的嘴角,閃過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笑。
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她又恢復(fù)了委屈的表情。
可我還是看到了。
我愣了一下,仔細(xì)觀察瑤瑤。
她挺著大肚子,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可我注意到,她換姿勢的時候,肚子的形狀有些不對。
正常孕婦的肚子,是圓潤的,會隨著身體的動作而變化。
可瑤瑤的肚子,形狀似乎太規(guī)整了,而且她換姿勢的時候,肚子幾乎沒有變化。
我做了三十五年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接生過無數(shù)孩子,什么樣的孕婦沒見過?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想法。
“劉女士?”主持人見我突然不說話了,皺起眉,“您怎么了?”
我回過神來,看著瑤瑤:“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瑤瑤愣了一下:“什么問題?”
“你現(xiàn)在懷孕幾個月了?”
“八個月。”瑤瑤說。
“預(yù)產(chǎn)期是幾月幾號?”
“這個......”瑤瑤猶豫了一下,“婆婆,您問這個干什么?”
“回答我。”我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很銳利。
瑤瑤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八月十五。”
“你確定?”
“確定。”瑤瑤點點頭,“醫(yī)生說的。”
我冷笑了一聲:“可我記得,三個月前你給我看的產(chǎn)檢報告上,預(yù)產(chǎn)期寫的是九月二十號。”
瑤瑤的臉色變了變:“那是醫(yī)生算錯了,后來改了。”
“醫(yī)生算錯?”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瑤瑤,你知道預(yù)產(chǎn)期是怎么算的嗎?”
“是根據(jù)末次月經(jīng)的時間,加上兩百八十天。”
“一般情況下,預(yù)產(chǎn)期的誤差不會超過一周。”
“可你的預(yù)產(chǎn)期,前后差了一個多月,這不可能是醫(yī)生算錯了。”
“除非......”我盯著她的肚子,“你根本就沒有懷孕。”
全場一片嘩然。
主持人震驚地看著我:“劉女士,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看著瑤瑤,“她撒謊了。”
“您胡說!”瑤瑤站起來,情緒激動,“婆婆,您為了不認(rèn)這個孩子,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我沒有胡說。”我冷靜地說,“如果你真的懷孕了,你敢讓我摸一下你的肚子嗎?”
“摸肚子?”瑤瑤后退一步,“不行!”
“為什么不行?”我步步緊逼,“我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摸一下肚子就能知道胎位,這是最基本的檢查。”
“如果你真的懷孕了,你怕什么?”
瑤瑤的臉色越來越白:“我,我只是覺得在這么多人面前,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冷笑,“你剛才控訴我的時候,怎么不覺得不方便?”
“現(xiàn)在讓我檢查一下,確認(rèn)你是不是真的懷孕,你就覺得不方便了?”
“瑤瑤,你心里有鬼!”
“我沒有!”瑤瑤尖叫起來,“我沒有心虛!是您,您就是想當(dāng)眾羞辱我!”
她說著,突然捂住肚子,臉色變得煞白:“哎呀,我肚子疼......”
“孩子,我的孩子......”
她身體一軟,就要往地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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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疼,好疼......”瑤瑤虛弱地說,“明軒,我是不是要早產(chǎn)了?”
現(xiàn)場頓時大亂。
主持人趕緊喊:“快,快叫救護(hù)車!”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打電話。
臺下的觀眾紛紛指責(zé)我:“你看看,把孕婦氣成什么樣了!”
“這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負(fù)得起責(zé)任嗎?”
明軒抱著瑤瑤,眼睛通紅地看著我:“媽,您滿意了?”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演,繼續(xù)演。”我看著瑤瑤,“瑤瑤,你演得挺像的,但你知道真正的早產(chǎn)是什么樣嗎?”
“真正的早產(chǎn),孕婦會先見紅,然后破水,最后才會肚子疼。”
“可你倒好,直接就肚子疼了,連最基本的順序都不知道。”
瑤瑤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開始叫疼:“我不管,我就是肚子疼,我要去醫(yī)院!”
主持人怒視著我:“劉女士,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從包里掏出手機(jī),“我想讓大家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懷孕。”
我打開手機(jī),調(diào)出一個視頻:“這是三天前,物業(yè)監(jiān)控拍到的畫面。”
視頻里,瑤瑤穿著緊身衣,肚子平平的,正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
那男人摟著她的腰,兩個人有說有笑,關(guān)系看起來很親密。
最關(guān)鍵的是,瑤瑤的肚子,根本就是平的!
全場震驚。
主持人瞪大了眼睛:“這,這是怎么回事?”
明軒也呆住了,看看視頻,又看看瑤瑤:“瑤瑤,這是真的嗎?”
瑤瑤的臉色慘白,但還在掙扎:“這,這是PS的!婆婆為了陷害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PS?”我冷笑,“好,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做個B超,看看你肚子里到底有沒有孩子。”
“不,不去!”瑤瑤抓著明軒的手,“明軒,我不去,你媽這是想害我......”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尖叫一聲,捂著肚子:“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掉了!”
她一邊叫,一邊在地上打滾。
現(xiàn)場徹底亂了。
救護(hù)車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
可我依然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我知道,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救護(hù)車很快到了。
醫(yī)護(hù)人員抬著擔(dān)架沖進(jìn)演播廳。
瑤瑤躺在地上,一只手捂著肚子,一只手緊緊抓著明軒:“老公,我好疼,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明軒慌了神:“醫(yī)生,快,快救我老婆!”
醫(yī)護(hù)人員蹲下來,準(zhǔn)備檢查。
“等等。”我突然開口。
醫(yī)生抬起頭,皺著眉看我:“您是誰?”
“我是患者的婆婆,也是市三院婦產(chǎn)科的退休主任。”我平靜地說,“在送醫(yī)院之前,我建議先做個簡單的觸診。”
“觸診?”醫(yī)生愣了一下。
“對,摸一下腹部,確認(rèn)胎位和宮縮情況。”我說,“這是最基本的檢查,只需要一分鐘。”
醫(yī)生點點頭:“您說得對。”
他轉(zhuǎn)向瑤瑤:“女士,我需要檢查一下您的腹部,請您放松。”
“不,不要!”瑤瑤突然掙扎起來,“我不要檢查,我要去醫(yī)院!”
“女士,請您配合,這是正常流程。”醫(yī)生說。
“我不!”瑤瑤叫得更大聲了,“明軒,他們欺負(fù)我,他們想害我的孩子!”
明軒看看我,又看看醫(yī)生,猶豫了一下:“醫(yī)生,那就直接送醫(yī)院吧,別耽誤時間了。”
醫(yī)生還想說什么,主持人也走過來:“是啊,人命關(guān)天,還是先送醫(yī)院吧。”
我冷笑一聲:“你們這是怕了?”
“怕什么?”瑤瑤瞪著我,“我怕你害我!”
“我害你?”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瑤瑤,你如果真的懷孕了,你就讓醫(yī)生檢查,不過是摸一下肚子,又不會傷到孩子。”
“可你為什么這么抗拒?”
“我告訴你為什么。”我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心里有鬼,你怕被拆穿!”
“我沒有!”瑤瑤歇斯底里地喊,“我就是不想讓你們碰我!”
“那好。”我從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既然你不讓檢查,那我就把證據(jù)拿出來。”
“證據(jù)?”主持人愣了一下,“什么證據(jù)?”
我舉起第一份文件:“這是林瑤瑤的學(xué)歷證明。”
“她說自己是大專畢業(yè),在一家公司做文員。”
“可實際上,她初中都沒畢業(yè),學(xué)歷證書是花三百塊錢買的假證。”
我把文件遞給主持人。
主持人接過去,仔細(xì)看了看,臉色變了變。
臺下的觀眾開始竊竊私語。
“學(xué)歷造假?”
“這什么情況?”
明軒也愣住了:“瑤瑤,這是真的嗎?”
瑤瑤的臉漲得通紅:“那,那又怎么樣?學(xué)歷不代表一切!我雖然學(xué)歷低,但我人好!”
“人好?”我冷笑,“那我們再看看第二份證據(jù)。”
我舉起第二份文件:“這是林瑤瑤的銀行流水。”
“從今年三月到現(xiàn)在,她一共收到一個叫張偉的男人的轉(zhuǎn)賬,總額十五萬。”
“這個張偉,就是她所謂的'表哥'。”
“可根據(jù)我的調(diào)查,張偉根本不是她表哥,而是她的前男友。”
全場嘩然。
明軒臉色慘白:“瑤瑤,你,你和前男友還有聯(lián)系?”
瑤瑤急了:“沒有!那是他自己轉(zhuǎn)給我的,我沒要!”
“沒要?”我把銀行流水遞給明軒,“你自己看看,每一筆錢你都收了,還給他發(fā)了感謝的信息。”
明軒接過文件,手都在抖。
他翻看著那些轉(zhuǎn)賬記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三月十五號,張偉轉(zhuǎn)賬五千,備注:寶貝買點好吃的。
四月二號,張偉轉(zhuǎn)賬一萬,備注:這個月的生活費。
五月十號,張偉轉(zhuǎn)賬兩萬,備注:看病花銷。
六月一號,張偉轉(zhuǎn)賬三萬,備注:給咱們的寶寶買點東西。
“咱們的寶寶?”明軒的聲音都變了,“瑤瑤,這是什么意思?”
“我,我......”瑤瑤語無倫次,“這是,這是他亂寫的,我沒那個意思!”
“是嗎?”我拿出第三份文件,“那這個你怎么解釋?”
這是一份聊天記錄的打印件。
瑤瑤和她閨蜜的對話。
【瑤瑤:姐妹,我成功了!】
【閨蜜:什么成功了?】
【瑤瑤:我釣到一個有錢的傻子,他家有三套拆遷房,還有兩百萬存款!】
【閨蜜:真的假的?這么好的事?】
【瑤瑤:當(dāng)然是真的,他媽媽是醫(yī)生,退休了,每個月退休金一萬多。】
【閨蜜:那你打算怎么辦?】
【瑤瑤:我已經(jīng)想好了,先假裝懷孕,逼他娶我。】
【閨蜜:假懷孕?不會被發(fā)現(xiàn)嗎?】
【瑤瑤:不會的,我買了假肚子,還P了產(chǎn)檢報告,他媽媽雖然是醫(yī)生,但早就退休了,肯定看不出來。】
【閨蜜:那結(jié)婚以后呢?】
【瑤瑤:結(jié)婚以后我就找個機(jī)會“流產(chǎn)”,然后說是他媽媽害的,讓他跟他媽媽決裂。】
【閨蜜:然后呢?】
【瑤瑤:然后離婚啊,分一半財產(chǎn),我就發(fā)財了!】
【閨蜜:你真是太聰明了!不過他媽媽要是不好對付怎么辦?】
【瑤瑤:放心,我已經(jīng)找好律師了,到時候上節(jié)目曝光她,她就身敗名裂了,還能拿我怎么樣?】
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地念出來,全場鴉雀無聲。
明軒的手抖得厲害,文件都拿不穩(wěn)了。
他看著瑤瑤,眼睛通紅:“瑤瑤,你,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對不對?”
瑤瑤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主持人也震驚了:“這,這......”
臺下的觀眾徹底炸了。
“天哪,這女人太可怕了!”
“竟然是騙婚!”
“還假懷孕,太惡毒了!”
“剛才我們還罵人家婆婆,原來真相是這樣!”
我看著瑤瑤,冷冷地說:“瑤瑤,你演得挺好,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
“可惜啊,你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
“你以為我退休了,就看不出你的把戲?”
“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兒子被你騙?”
“你太天真了。”
瑤瑤終于崩潰了,她尖叫起來:“這都是偽造的!都是你偽造的!”
“她為了拆散我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明軒,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愛你的!”
明軒看著她,眼淚流了下來:“瑤瑤,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懷孕?”
瑤瑤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回答我!”明軒吼了出來,“你到底有沒有懷孕?”
瑤瑤的身體開始顫抖。
她看看明軒,又看看周圍憤怒的觀眾,突然抓起包就要跑。
“別讓她跑!”我喊道。
幾個工作人員趕緊攔住她。
瑤瑤掙扎著:“放開我!放開!”
在掙扎中,她的外套被扯開了。
里面露出一個鼓鼓的東西。
一個工作人員伸手一拉,那東西就掉了出來。
是一個硅膠做的假肚子。
全場徹底沉默了。
明軒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假肚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主持人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臺下的觀眾全都傻眼了。
我走過去,撿起那個假肚子,舉起來給所有人看:“各位,這就是真相。”
“林瑤瑤根本就沒有懷孕,她戴的是假肚子。”
“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騙婚,為了錢。”
瑤瑤癱坐在地上,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委屈,只剩下絕望。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又站了起來,指著我大喊:“就算我沒懷孕,你對我的虐待也是真的!”
“你嫌棄我,你罵我,你趕我出門,這些都是真的!”
“錄音,監(jiān)控,診斷書,這些證據(jù)都在,你能否認(rèn)嗎?”
她說著,從包里又掏出手機(jī):“我還有錄音!你聽聽,這是你的聲音!”
她點開一段錄音。
里面?zhèn)鞒鑫业穆曇?“你這種人,不配當(dāng)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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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在演播廳里回蕩。
臺下的觀眾又開始騷動了。
“這聲音確實是劉女士的。”
“雖然她沒懷孕,但婆婆罵她也是事實啊。”
“對啊,這怎么解釋?”
主持人也皺起眉:“劉女士,這段錄音......”
“是我的聲音。”我平靜地說,“但你們知道我為什么說這句話嗎?”
“還需要理由嗎?”瑤瑤冷笑,“你就是看不起我,嫌棄我!”
“是嗎?”我看著她,“那我把完整的錄音放出來,大家聽聽是不是這樣。”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jī),點開一段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