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今天這車門,除非我弟拿到那套學區房的鑰匙,不然就是焊死了!”
婚車里,穿著一身秀禾服的弟媳李菁,挺著五個月的肚子,抱著手臂,一臉的志在必得。
車外,我弟弟陳浩急得滿頭大汗:
“菁菁,你別鬧了行不行?親戚朋友都等著呢!我姐那房子,我們怎么能要?”
“怎么不能要?她一個女人要那么好的學區房干嘛?給我弟,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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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陳珊,在一家外企做部門主管。
我爸是退休的大學教授,我媽是重點中學的老師,我們家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在我們這個二線城市,也算是殷實的中產家庭。
我爸媽思想開明,對我跟弟弟陳浩一視同仁,我出國留學的費用和弟弟創業的啟動資金,家里都是一碗水端平。
我一直覺得,在這樣家庭長大的弟弟,三觀正,人品也不會差。直到他把李菁帶回了家。
李菁是弟弟的大學同學,長得小家碧玉,嘴也甜,第一次上門,一口一個“叔叔阿姨”,把我爸媽哄得眉開眼笑。
飯桌上,我媽問起她家里的情況。
“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家里還有一個弟弟,正在讀大學。”
李菁低著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家條件不好,讓叔叔阿姨見笑了。”
“說這些干什么,我們家不看重這些。”我媽連忙安慰她。
我爸則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你弟弟學習怎么樣?”
“他……他學習一般,就是愛玩。”李菁的聲音更低了。
一頓飯下來,我心里大概有了數。一個重男輕女、指望女兒幫扶兒子的家庭畫像,已經清晰地浮現在我腦海里。
我私下提醒過弟弟:“陳浩,李菁這個人,我感覺不簡單。她家里的情況,你真的了解嗎?”
“姐,你想多了吧?”弟弟一臉不以為然,“菁菁她就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
她家里是有點重男輕女,但她自己很努力,也很反感她父母那一套。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看著弟弟那一副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樣子,我知道我再說什么也聽不進去了。
果然,沒過多久,李菁就查出了身孕。
這一下,我們家徹底被動了。
我媽的第一反應是高興:“哎呀,我要抱孫子了!”
我爸則深深地看了我弟弟一眼,嘆了口氣,什么也沒說。
婚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李菁的父母第一次上門提親,那架勢,不像嫁女兒,倒像是來談判的。
“我們家菁菁,從小沒吃過苦。現在她懷著你們陳家的骨肉,我們也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李菁的母親,一個精瘦的女人,翹著蘭花指,慢悠悠地開口。
“親家母說的是。”我媽陪著笑臉。
“彩禮嘛,我們也不多要,就按我們老家的規矩,十八萬八,圖個吉利。”
我媽點點頭:“應該的。”
“另外,‘三金’是必須的,這個你們懂吧?”
“懂,我們都準備好。”
“還有,菁菁現在懷孕了,你們得單獨給她買一套房,寫她一個人的名字,算是給她的保障。不然這婚,我們可不敢讓她結。”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弟弟剛要說話,被李菁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爸放下茶杯,緩緩開口:“親家,房子我們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三口之家住,綽綽有余。至于名字,都是一家人了,寫誰不一樣?”
“那可不一樣!”李菁的母親立刻拔高了聲音,“寫你兒子的名字,萬一以后他變心了,我們家菁菁和孩子喝西北風去?必須寫我們菁菁的名字!”
眼看就要談崩,李菁突然捂著肚子,哎喲一聲,臉色變得煞白。
“我……我肚子疼……”
我弟弟一下子就慌了,趕緊扶住她:“菁菁,你怎么了?別嚇我!”
我媽也急了:“快,快送醫院!”
一場提親,最終以李菁被送進醫院告終。醫生說,是情緒激動導致了先兆流產的跡象,需要臥床靜養。
躺在病床上的李菁,拉著我弟弟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阿浩,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要不……要不這個孩子我們別要了……”
我弟弟心疼得眼都紅了,抱著她發誓:“不為難,一點都不為難!你別胡思亂想,好好養胎,什么事都交給我!”
最終,我們家還是妥協了。
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新房,房本上,只寫了李菁一個人的名字。
02.
房子的問題解決了,訂婚宴也被提上了日程。
我原以為,他們家拿到了最大的好處,接下來的事情應該會順利一些。
但我顯然低估了他們的貪婪。
“親家母,我們家菁菁從小就愛面子。這訂婚宴,不能太寒酸了。”電話里,李菁母親的語氣理所當然。
“您放心,”我媽耐著性子說,“酒店我們已經訂好了,是咱們市里最好的五星級酒店,菜品也是最高標準的。”
“光酒店好有什么用?我們那邊的親戚朋友過來,得有面子啊!”
“那您的意思是?”
“我們那邊的規矩,訂婚的時候,男方要給女方家的親戚都包個大紅包,叫‘改口費’。
特別是菁菁的舅舅、叔叔、姑姑們,都是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可不能怠慢了。”
“這個……一般不都是結婚當天才給嗎?”我媽有些為難。
“哎呀,早給晚給不都一樣嗎?顯得你們家有誠意!”
掛了電話,我媽一臉愁容地找到我爸商量。
“她們家這是把我們當冤大頭了!哪有訂婚就給改口費的?”我媽氣得直拍桌子。
我爸倒是很平靜:“給,她們要多少,就給多少。”
“老陳!你怎么也糊涂了?這口子一開,以后還了得?”
“你別急,我心里有數。”我爸看著我媽,眼神深邃,“讓他們跳,跳得越高,摔得才越狠。我就想看看,他們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訂婚宴那天,場面確實很“風光”。
李菁家那邊的親戚來了足足七八桌,一個個都穿得光鮮亮麗,仿佛不是來參加訂婚宴,而是來參加頒獎典禮的。
我爸按照李菁母親給的名單,挨個發紅包。每個紅包里,都是厚厚的一千塊。
那些長輩們拿到紅包,嘴上說著“太客氣了”,臉上卻笑開了花,還有人當場就拆開來數。
李菁的弟弟李強,更是大搖大擺地領著一幫所謂的“同學朋友”,挨桌敬酒,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輪到我們這桌,他端著酒杯,痞里痞氣地對我弟弟說:“姐夫,我姐以后可就交給你了。你可得好好對她,不然,我這個做小舅子的,第一個不答應!”
我弟弟連忙點頭:“一定,一定。”
李強又把目光轉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說:“這位就是我大姑姐吧?聽說是在外企當高管,真厲害。以后我畢業了,可得靠大姑姐多多提攜啊!”
我看著他那副油腔滑調的樣子,心里一陣反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
一頓飯下來,我方才明白我爸的用意。
這根本不是一場訂婚宴,而是一場“人性丑陋展覽會”。
李菁家人的貪婪、虛榮、勢利,在觥籌交錯間,展露無遺。
我看著被灌得爛醉如泥的弟弟,和被一眾親戚簇擁著、滿臉得意的李菁,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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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訂婚后,李菁就名正言順地搬進了我們家,美其名曰“方便我媽照顧”。
我媽心疼她懷著孕,確實是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伺候著。燕窩、海參、花膠,換著花樣地給她燉補品。
可李菁呢,卻把這一切當成了理所當然。
“阿姨,這燕窩燉得有點腥,下次記得多放點冰糖。”
“阿姨,這海參有點硬,我牙口不好,下次多泡一會兒。”
我媽脾氣好,總說:“行行行,下次注意。”
有一次我實在聽不下去了,對她說:“李菁,我媽不是你家保姆。她好心好意照顧你,你應該多點尊重。”
李菁撇撇嘴:“你媽愿意,我有什么辦法?再說了,我現在懷的是你們陳家的金孫,她照顧我不是應該的嗎?”
我被她這番強盜邏輯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父母,更是把我們家當成了自家的后花園。
她媽隔三差五就跑來,每次都大包小包地往回拿。
“哎喲,親家母,你這柜子里的補品都快過期了吧?放著也是浪費,我拿回去幫你‘消滅’一點。”
“菁菁的預產期在冬天,我尋思著給她準備幾件厚點的孕婦裝。
親家,我看你上次穿的那件羊絨大衣就不錯,菁菁穿著肯定也好看,先借我們穿穿?”
她爸則總愛拉著我爸,明里暗里地打探我們家的經濟狀況。
“老陳啊,聽說你除了退休金,外面還有投資啊?搞的什么項目,也帶帶我唄?”
“你女兒這么有出息,一個月的工資頂我們老兩口一年的收入了吧?真是羨慕啊!”
而她那個寶貝弟弟李強,更是三天兩頭地往我們家跑。
每次來,都盯著我弟弟新買的游戲機、限量版的球鞋,眼睛放光。
“姐夫,你這游戲機借我玩兩天唄?”
“姐夫,你這鞋多大碼的?跟我一樣啊,借我穿穿,明天同學聚會,好讓他們開開眼。”
借出去的東西,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
我弟弟老實,不好意思拒絕,每次都被他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我爸看不下去,找我弟弟談了一次。
“陳浩,你是個男人,馬上就要當父親了。你要學會保護自己的家人,也要學會對不合理的要求說‘不’。”
“爸,我知道。可是……菁菁她……”
“李菁那邊,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記住,無底線的退讓,換不來尊重,只會換來得寸進尺。”
我爸的話,似乎點醒了弟弟。
那之后,他雖然還是會對李菁百依百順,但對李強,明顯有了戒備。
李強再想從他這里占便宜,就沒那么容易了。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
李菁直接在家里大發雷霆。
“陳浩!你什么意思?我弟跟你要點東西怎么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的人都在占你便宜?”
“我沒有……”
“你就是!你跟你姐,跟你爸媽都一樣,瞧不起我們家的人!
陳浩,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弟買下那最新款的手機,這事沒完!”
04.
最新款的手機,最終還是買了。
是用我弟弟的信用卡分期付款的。
從那以后,我們家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循環。
李菁的家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提出一個新的、更過分的要求。
李菁會用肚子里的孩子作為要挾,跟我弟弟又哭又鬧。
我弟弟心軟,也怕她動了胎氣,最后只能妥協。
然后,我爸媽為了兒子和未出生的孫子,只能無奈地買單。
婚禮前一個月,他們又作妖了。
“親家,我們那邊的規矩,婚車必須是清一色的豪車,頭車要用勞斯萊斯,這樣才有排面。”電話里,李菁的母親得意洋洋地宣布。
我媽查了一下,光租一天勞斯萊斯,就要兩萬塊。
“這也太鋪張浪費了吧?”我媽有些猶豫。
“什么叫浪費?我們家菁菁一輩子就結一次婚,當然要風風光光的!你們家又不差這點錢!”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你們要是不愿意,也行。那就把租車的錢折現,給我們二十萬,我們自己去安排!”
二十萬!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我媽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這一次,連我弟弟都覺得他們太過分了。
“菁菁,租車的事,就按我們這邊辦不行嗎?沒必要搞那么大排場。”
“不行!”李菁的態度異常堅決,“我們家就我一個女兒,我結婚,就是我們家最大的事!我爸媽在親戚朋友面前丟不起這個人!”
“可那要二十萬啊!”
“二十萬很多嗎?你姐一套房子就幾百萬!跟她要二十萬怎么了?她是你親姐,這點錢都不愿意出?”
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
我當即就拒絕了:“我的錢,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我沒有義務為你們的虛榮買單。”
“陳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李菁撕破了臉,指著我的鼻子罵,“你不就是怕我們家占了你們家的便宜嗎?我告訴你,我肚子里懷的是陳家的種!以后你們陳家的一切,都是我兒子的!”
“那也是以后的事!”我毫不示弱,“至少現在,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我們倆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最后,還是我爸出面,平息了這場風波。
他給了李菁二十萬。
“這錢,算是我借給你們的。婚禮順利辦完后,你們小兩口,自己想辦法還。”我爸看著弟弟,一字一頓地說。
弟弟羞愧地低下了頭。
李菁拿到錢,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我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嘴臉,心里只有一個感覺:
狼,是永遠喂不熟的。
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婚禮當天,等著我們。
05.
婚禮當天,天還沒亮,我們就開始忙活起來。
迎親的車隊,按照李菁家的要求,氣派地停在小區樓下。
雖然頭車不是勞斯萊斯,但也是我爸托關系借來的頂級奔馳,后面跟著一水的奧迪,場面足夠風光。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著。
弟弟帶著伴郎團,過五關斬六將,終于敲開了李菁的房門。
一番甜言蜜語,單膝跪地,獻上捧花。
李菁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在眾人的簇擁下,被弟弟抱上了婚車。
看著車隊緩緩駛出小區,我心里那塊懸了很久的石頭,似乎終于要落地了。
然而,我還是太天真了。
婚車到了我們家小區門口,離酒店只有最后五百米。按照習俗,新娘要在這里下車,由新郎抱著走進新房。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婚車停了,但李菁,卻賴在車里,怎么都不肯下來。
“菁菁,怎么了?快下來啊,吉時快到了!”弟弟在車外焦急地催促。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李菁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她沒有看我弟弟,而是將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我。
“想讓我下車,可以。”她抱著手臂,下巴高高揚起,“陳珊,把你名下那套學區房,過戶給我弟。今天,現在,馬上!”
什么?!
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那套學死區房,是我前幾年用全部積蓄買下的,地段好,價值幾百萬,是我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竟然,在婚禮當天,用這種方式,逼我把房子過戶給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
“李菁!你瘋了!”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沒瘋!”她冷笑著,“我弟馬上也要結婚了,女方家要求必須有套學區房。
你那套反正也空著,給我們家,不是正好?就當是你這個做大姑姐的,送給我們的新婚賀禮了!”
“你這是敲詐!”
“隨便你怎么說。”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今天拿不到房本,我就不下車。這婚,也別想結了!我看你們陳家,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周圍的親戚朋友,都圍了上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媽急得快哭了,拉著我弟弟的手,一個勁地說:“阿浩,你快勸勸她啊!”
我弟弟也快急瘋了,拍著車門,幾乎是在哀求:“菁菁!你別鬧了!你就算不為我著想,也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我就是在為我兒子著想!”
李菁的聲音尖銳起來,“我要讓他知道,他媽媽,為了他們李家的將來,是多么的努力!今天這房子,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場面一度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沉默不語的父親,突然分開了眾人,走到了婚車前。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父親從西裝內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隔著車窗,遞到李菁面前。
“菁菁啊,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父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不慌不忙地開口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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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句話,讓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李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
她死死地盯著我父親手里的那張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下一秒,她像是被火燙了一樣,猛地推開車門,連腳上的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慌張地從車上跳了下來,踉踉蹌蹌地撲到我父親面前。
“爸,我錯了!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好好結婚!求求您……求求您把那東西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