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為了幫前男友解決家里“催娃”問題,提出離婚1年再復婚,我果斷答應,隔天她來電:前男友移情別戀,我們復婚吧。
我冷笑:不好意思,我已有合法妻子
飯桌上的菜涼了,王嘉怡筷子戳著米粒,像有話要說。
窗戶開著,六月末的風帶點水汽,樓下有人遛狗,狗叫了兩聲。
她終于抬頭:“澤宇,我們離婚吧?!蔽覇枮槭裁?。
她說前男友家里催生催得緊,想離婚一年幫他應付過去,一年后再復婚。
我夾了塊排骨,嚼完,把骨頭擱碟子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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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其實這事有苗頭。
三個月前,王嘉怡開始頻繁接電話,每次都躲陽臺上去。
我以為是跟她媽聊,沒在意。
有回半夜她手機亮了,一條微信彈出來:“嘉怡,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瞥見那兩個字,沒問。
后來她出門也勤了,說跟閨蜜逛街,回來時身上沒香水味,但眼神躲閃。
有次她洗澡手機擱茶幾上,屏幕又亮了,備注是個“劉”字:“催得急,幫幫我?!?/p>
我給她倒了杯水,她裹著浴巾出來,頭發還滴水。我說:“你最近有心事?!?/p>
她說沒有。我說那就好。
那會兒我們結婚三年,沒孩子。
她提過要,我說等房貸還完再要,她不吭聲了。
我媽偶爾催,她就敷衍說正在努力。
實際上她去醫院檢查過,沒什么問題,是我加班多,身體累。
我以為她嫌我沒陪她。
其實不是。她是心早就不在這了。
證辦完那天是周三,天不好,灰蒙蒙的。
她穿件白襯衫,臉上的妝比平時濃,口紅顏色深,像要去參加婚禮似的。
等號的時候她坐在我對面,翻手機,嘴角翹著,大概在看什么好笑的。
我沒看手機,盯著墻上的宣傳畫發呆。畫上畫著一家三口,笑得跟模特似的。
輪到我們時,工作人員問:“想清楚了嗎?”
王嘉怡搶先說:“想清楚了。”
我看她一眼,跟工作人員說:“辦吧?!?/p>
鋼印蓋下去那聲很輕,像誰在紙上按了個圖釘。她把離婚證收進包里,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踩得走廊地板咯噔響,一下一下的。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等她拐過走廊拐角,才站起來。
外面下雨了,不大,毛毛雨。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手里的證,掏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媽,我離婚了?!?/p>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媽罵了一嗓子:“你他媽是不是傻?”
我說是。
02
離婚頭一個星期,我睡在客廳沙發上。
不是沒床,是主臥那床讓我想起她靠著床頭刷手機,側著身子,小腿翹著,腳趾甲涂成棗紅色。
那畫面老在腦子里轉,像卡帶了。
我媽那幾天嘴里沒停過。
“你是不是男人?她讓你離你就離?她說什么你都聽?你是不是缺心眼?”她邊炒菜邊罵,顛勺的時候油濺出來,滋啦一聲。
我說:“離都離了?!?/p>
“離了?你倒是先把家產分清楚??!房子是你買的吧?車是你買的吧?她白拿一半?”
“我沒要?!?/p>
我媽鍋鏟差點掉了:“你再說一遍?”
“房子給她了,車也給她了。我沒要?!?/p>
我媽那天氣得沒吃飯。
晚上十點多我起來上廁所,看見她坐客廳看電視,電視音量是零,屏幕閃一下閃一下的。
她側著臉,燈光打出剪影,眼角亮晶晶的。
我知道她哭了。
我蹲她腳邊,想說點什么,嘴張了張,不知道怎么開口。
她手搭在我頭上,虎口粗糙,像小時候摸我那樣:“兒子,你跟媽說,你是不是心里還惦記她?”
我沒吭聲。
“你要惦記她,你就去把她追回來。男人低個頭不丟人。”
“她讓前男友那事,我說不好?!?/p>
“什么前男友?”
我把來龍去脈說了。
我媽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然后一巴掌拍自己大腿上:“王嘉怡她是不是腦子有???幫前男友生娃?她當自己是誰?送子觀音嗎?”
我站起來回屋,關門時聽見她在客廳罵:“這死孩子,找的什么玩意兒!”
我躺床上,天花板那塊水漬,是樓上漏水留下的,形狀像只鞋印。它在那兒好幾年了,我一直沒補。
就像有些事,看見了,懶得出聲。
那會兒我常想,王嘉怡為什么要離婚?是因為劉昊然什么?他們大學談過,后來分手了,我以為她早忘了。
實際上沒忘。
有些人心里裝著一個影子,后來的人怎么擠都擠不進去。我就是那個后來的人。
03
離婚后的日子像泡在溫水里,不冷不熱的。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周末躺到中午,餓了煮包泡面,面湯上漂著油花,跟我的日子一樣寡淡。
表妹馬靖琪看不下去了,周五晚上直接殺到我家,進門就嚷嚷:“哥,你窩這破屋里發霉呢?明天跟我出去!”
“去哪?”
“同學聚會,有幾個單身的姑娘,你捯飭捯飭。”
“不想去?!?/p>
馬靖琪叉著腰站在玄關,腳上的高跟鞋都沒脫:“你離個婚要死要活的?王嘉怡那邊都跟劉昊然出雙入對了,你擱這當孤寡老人?你圖什么?”
“誰說我圖什么了。”
“你圖你自己開心。去不去?”
“去?!?/p>
其實我去,不是想找對象,是想讓耳朵根清靜。馬靖琪這人吧,她要鐵了心辦成一件事,你不答應,她能天天來你家門口蹲著。
周六晚上,我跟馬靖琪去了她說的那個飯局。
人挺多,七八個,有男有女,在火鍋店吃的。
辣鍋,紅油翻騰,桌上擺滿了毛肚、黃喉、鴨腸,熱氣騰騰的。
我沒什么胃口,夾了幾筷子金針菇慢慢嚼。馬靖琪在中間插科打諢,說她做自媒體接了多少廣告,月入多少,吹得天花亂墜。
“這是李慧穎,我們醫院認識的。”她指著我旁邊一個女的,“她也是離過婚的,你倆都是過來人,聊聊。”
那女的白了馬靖琪一眼,然后轉頭看我:“別聽你妹的,她就愛亂點鴛鴦譜?!?/p>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不驚艷,但看著舒服。穿件黑毛衣,素面朝天,脖子上掛了條細銀鏈子,墜子是個小十字架。
我哦了一聲,沒接話。
過了會兒她給我倒飲料,說:“你少喝點酒,馬靖琪說你明天還要加班。”
我說沒事,醉不了。
“我前夫以前也這么說,結果每次都是他同事打電話讓我去接?!?/p>
她說這話語氣很淡,像在說別人家的閑事。我沒搭腔,但心想,這人挺有意思,離過婚,沒怨氣,還能拿前夫自嘲。
飯局散時十點多了,我送她到小區門口。她說了句謝謝,轉頭往里走,走幾步又回頭:“我叫李慧穎?!?/p>
“我知道。”
“你呢?”
“楊澤宇。”
她點點頭:“記住了?!比缓笞吡?,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站在路邊抽了根煙,風有點涼,卷起地上的落葉,沙沙響。我突然覺得,離婚后的日子,好像沒那么難熬了。
04
我和李慧穎加了微信。她話不多,但發的每條都能接得上。
有回我加班到凌晨,發了個朋友圈吐槽。過了十分鐘,她私聊我:“還在公司?”
我回:“嗯?!?/p>
她沒再說什么。又過了半小時,她發來一張照片,是她煮的面,湯里有荷包蛋和青菜。
“吃了嗎?”
我打了兩個字:沒呢。
半小時后她出現在我公司樓下,提著一個保溫袋,臉凍得通紅。她遞給我:“順路買的?!?/p>
“什么順路,你家離這七公里?!?/p>
她笑了:“算這么清楚干嗎?”
那碗面我吃得底朝天。湯是熱的,荷包蛋沒破,蛋黃剛剛凝固,咬一口,滿嘴香。
我送她下樓打車,等車的時候她說:“你一個人也別瞎湊合,三餐要按時吃?!比缓笊狭塑?,搖下車窗沖我擺手:“回去早點睡?!?/p>
出租車尾燈消失在十字路口,我在原地站了半分鐘。
那段時間我們見面不多,但每天都有消息。
她隔三差五給我送飯,有時送餃子,有時送她自己做的辣白菜。
我讓她別這么折騰,她說她反正也要給自己做,多一份不費事。
其實我知道她是在追我。
我沒拒絕,也沒主動。
不是不想,是怕。
怕什么?怕再摔一次。三十多歲的人了,經不起折騰了。投入的時候真心實意,分開的時候傷筋動骨。那種疼,一次就夠了。
直到有天下雨,我加班回去,路過她醫院門口。她正好下班,撐傘站在屋檐下,看見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在這?”
我說路過。
她走過來,傘往我這邊傾:“走,請你吃宵夜?!?/p>
那天下雨,街上沒什么人。她帶我拐進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店面不大,暖氣開得足。她給我點了一碗餛飩,自己也要了一碗。
我們面對面呼嚕呼嚕地吃,誰也不說話。
吃到一半,她抬頭:“楊澤宇,你是不是還放不下你前妻?”
我筷子停了一下:“沒有?!?/p>
“那你為什么不往前邁一步?”
“我怕。”
“怕什么?”
“怕再來一次?!?/p>
她把筷子擱在碗上,看著我說:“我也怕。但怕有什么用?日子總得過。”
那碗餛飩的湯很燙,我喝了一口,嗓子眼兒發緊。鼻子有點酸,但我沒讓眼淚掉下來。
三十多歲的男人,應該是鐵打的。可人不是鐵打的,人在某些瞬間就是會脆弱,會想哭。
那天晚上,我牽了她的手。
她的手不白,也不嫩,有一層薄薄的繭。她當護士多年,洗了太多次手,皮膚糙。
可那雙手,握在我手里,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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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轉眼入了秋。
我和李慧穎的事,我媽知道了。
她沒表態,但私下問馬靖琪,那姑娘怎么樣。
馬靖琪說挺好的,踏實,對哥也好。
我媽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怕我再吃虧。
離異頭幾個月,王嘉怡沒聯系過我。
有一回,她閨蜜沈語蓉找到了我單位。她把我堵門口,眼圈紅紅的:“楊澤宇,我有話跟你說?!?/p>
“什么話?”
“王嘉怡她……”她猶豫了一下,“她被騙了?!?/p>
“誰騙她?”
“劉昊然。他有病,不能生孩子。但他家逼得緊,他就打了王嘉怡的主意。他哄她假離婚,其實是讓她懷上他的孩子,等孩子生下來,他好回老家交差?!?/p>
我聽完,挺平靜的。那會兒我正靠在消防通道的樓梯間,樓上有腳步聲,但沒人下來。我說:“跟我有關系嗎?”
“你怎么這么說話?她是你前妻!”
“離婚證都拿了,還前什么妻。”
沈語蓉急了:“你就真不管她?”
“她當初提出離婚的時候,想過我嗎?”
“她……她是糊涂了。”
“糊涂?”我笑了笑,“沈語蓉,我結婚三年,我加班掙錢還房貸,她在家刷劇做面膜。我從來沒怨過她什么。前男友來找她,她二話不說要離婚。這能叫糊涂?這叫根本沒把我當回事。”
沈語蓉不說話了。
我又說:“現在好了,她后悔了,想起我來了。可我已經不想回頭了。”
沈語蓉眼眶里含著淚,嘴唇哆嗦了兩下,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她走以后我靠在墻上,嗓子眼像堵了團棉花。
秋風從樓道窗戶吹進來,有股小區綠化帶里草葉枯萎的味兒。
我想了想,撥了李慧穎的電話。
她接得很快:“怎么了?”
“沒事。你下班了嗎?”
“馬上下了。你今天有空嗎?我買了兩條鯽魚,給你清燉。”
“行?!?/p>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外面馬路上車來車往。我吐了口氣,煙霧散開,又被風吹跑了。
晚上我在李慧穎家喝的魚湯。湯白,蔥花飄在上面,魚肉嫩得夾不起來。她坐在對面看我吃,自己不吃。
我說你怎么不吃。
她說她減肥。
我嗤了一聲:“減什么肥,你又沒胖?!?/p>
她撐著下巴看我:“楊澤宇,你今天是不是有話跟我說?”
“沒有。”
“真的?”
“真的?!?/p>
她沒追問,站起來給我添飯。鍋蓋掀開,白米飯的熱氣往上躥,帶著煮飯時那種濕潤的米香。
那頓飯我吃了不少,把魚湯喝得一滴不剩。
她洗碗的時候我站在廚房門口,看她系著圍裙,袖子卷到小臂。水龍頭嘩嘩響,她擠了點洗潔精,泡沫漫開。
我突然說:“我們結婚吧?!?/p>
她手停住了,回頭看我:“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結婚吧。”
她沒說話,轉過身繼續洗碗。背影沒動,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她沒回頭,只說了一句:“你說真的?”
水龍頭關上了。她擦干手轉過來,看著我的眼睛。
“你別沖動?!?/p>
“我不沖動。”
“你之前那次……”
“之前那次是我眼瞎。這次沒瞎?!?/p>
她笑了,鼻子有點紅,眼眶泛著水光:“那行。”
06
婚禮簡單,沒大辦。
請了些知近的親戚朋友,我媽,馬靖琪,李慧穎的幾個同事,加起來兩桌人。
地點在巷子口那家家常菜館,菜是李慧穎點的,都是實惠的硬菜,紅燒肉、松鼠魚、清蒸螃蟹。
敬酒的時候我媽破天荒多喝了幾杯,臉紅得跟螃蟹殼似的。
她拉著李慧穎的手,話都說不利索了:“閨女,你比那個強。那個我一眼就看出不是過日子的人。你不一樣,你踏實?!?/p>
李慧穎給她夾了塊魚:“媽您多吃點。”
我媽眼淚掉進了碗里。
席間馬靖琪偷偷拍了我一下:“哥,劉昊然那頭的事,你聽說了嗎?”
“什么事?”
“那畜生真把王嘉怡肚子搞大了,然后跑了。王嘉怡去找他,電話打不通,人去公司找,人家說他早離職了?!?/p>
“是嗎。”
“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我還能拿著刀去砍他?”
馬靖琪看看我,嘆了口氣:“我也覺得王嘉怡是活該,但怎么說呢……”
“別說了。那是她的生活,跟我沒關系了?!?/p>
酒席散了,我和李慧穎慢慢往家走。秋夜涼了,她挽著我胳膊,頭靠在我肩上。路燈把影子拉長,又縮短,再拉長。
我說:“你冷不冷?”
她說:“不冷。”
“騙人。手都冰的。”
我把她的手揣進大衣口袋里,她攥緊了,沒說話。
走了半條街,她忽然說:“楊澤宇,謝謝你?!?/p>
“謝什么?”
“謝謝你愿意跟我開始。”
我沒回答,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風把落葉吹得直打轉,像一小股小小旋風,打了幾個轉,散了。
日子就是這樣,該散的散,該留的留。
那會兒我覺著自己挺幸福的,有新的房子,新的妻子,新的日子要過。過去的那些爛賬,算了。
可老天偏不讓你消停。
婚后第二周,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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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那天是周六。我正和李慧穎在陽臺上晾被單。陽光挺好,被單白得晃眼,風一吹鼓起來像船帆。
手機響了。我沒看是誰就接了。
那頭傳來王嘉怡的聲音,帶著哭腔,嗓子像被砂紙磨過:“澤宇,我……我跟你說個事。”
我明顯感覺李慧穎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繼續抖被單,但耳朵豎著。
“你說。”
“劉昊然他……他不要我了。他跑了。”
“哦?!?/p>
“我懷了孩子,是……是他的。我以為他會跟我在一起,結果他說我們不可能,說我耽誤他了,說我……”
她說不下去了,開始哭??蘼晹鄶嗬m續,像被人掐著脖子。
我聽著,心里很平靜。奇怪,我以為我會憤怒,會罵她活該,會摔電話。但都沒有,我只是聽著。
“澤宇,我們還能復婚嗎?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對你的。我們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我沒說話。
她急了:“你說句話??!”
“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