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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代兄弟生意被搶,他帶人逼對手低頭,反遭暗殺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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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九七年的深秋,北京城的天高得看不見頂。

      戈登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合同,手指頭在紙上敲了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費了三個多月的心血,求爺爺告奶奶,請了不知道多少頓飯,才把那個全區綠化項目拿下——馬路兩邊種樹,整個區的業務,干完能賺三千萬。三千萬啊,夠他吃好幾年的。

      合同簽了,章蓋了,他以為這事兒板上釘釘了。

      誰知道半路殺出個鄒慶。

      鄒慶這人,京城圈子里誰不知道?心眼比針鼻兒還小,記仇能記到骨頭里。上次他在背后編排戈登,被戈登當場聽了個正著,加代從深圳專門飛回來,找了一幫人收拾了他一頓。鄒慶當時賠笑臉、裝孫子,擺了一桌酒說好話,這事兒才算過去。

      可戈登知道,鄒慶不是那種吃了虧能往肚子里咽的人。

      這不,報應來了。綠化項目的事兒不知道怎么被鄒慶聽說了,他毛遂自薦找到甲方,把報價壓得比戈登低了整整兩成。甲方一看能省幾百萬,二話不說就換了人。戈登的合同成了一堆廢紙,三個月的辛苦打了水漂。

      戈登在辦公室里轉了三圈,一腳踹翻了茶幾,茶杯碎了一地。

      “王八蛋!”他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臉上的肉都在抖,“姓鄒的,你他媽欺人太甚!”

      手底下的兄弟嚇得大氣不敢出,縮在角落里看著戈登發火。有人小聲說:“登哥,要不咱找代哥?”

      戈登愣了一下,掏出手機,猶豫了半天,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就接了。

      “咋了?”加代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隨意的勁兒,背景音里有海浪聲,看樣子是在深圳的海邊。

      戈登把事情說了一遍,越說越氣,聲音都變調了:“代哥,他這不是明搶嗎?報價壓那么低,他自己也不賺錢,他就是故意惡心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加代說:“行了,我知道了。我給他打個電話,嚇唬嚇唬他。就憑上次的事兒,他應該不敢炸刺。”

      “代哥,你可不能輕饒了他……”

      “我有數。”加代掛了電話。

      戈登握著手機,心里還是沒底。他知道加代在深圳忙,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光靠電話嚇唬,鄒慶那老狐貍未必會怕。

      果然。

      加代撥通鄒慶電話的時候,鄒慶正在自個兒辦公室里喝茶。他看見來電顯示,嘴角就勾了起來。他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等了五六秒才接。

      “喲,代哥!什么風把你電話吹來了?”鄒慶的聲音熱情得像個老友。

      加代沒跟他客氣,開門見山:“鄒慶,你他媽是不是不長記性?我聽說你撬了我兄弟戈登的買賣,有這回事嗎?”

      鄒慶臉上的笑容沒變,可聲音里多了一絲不以為然:“代哥,你這話說的,什么叫撬啊?正常競爭嘛。人家甲方覺得我報價低,把活兒給我,這能怪我?你兄弟沒本事,保不住合同,你找我說什么?”

      加代握著電話的手緊了一下。他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鄒慶這話,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里。

      “行。”加代的聲音冷了下來,“看來是上次收拾得不夠狠。你等著。”

      鄒慶笑了,那笑聲里帶著挑釁:“代哥,你在深圳,我在北京,你讓我等什么?等你從深圳飛過來?行,我等著。”

      電話掛斷了。

      加代坐在海邊的欄桿上,看著遠處的海浪,心里頭翻騰得厲害。他想起上次收拾鄒慶的時候,那孫子跪在地上扇自己嘴巴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代哥我錯了再也不敢了”。這才過了多久,又開始蹦跶了。

      有些狗,你打它一頓,它夾著尾巴跑了,可你一轉臉,它又回來咬你。

      加代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沖屋里喊了一聲:“左帥!馬三兒!”

      門開了,左帥先走出來。他個頭不高,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精悍,像是被壓縮過的彈簧,隨時能彈起來傷人。他的兩只手常年插在褲兜里,可誰都知道,那兩只手抽刀的速度比眨眼還快。

      馬三兒跟在后面,嘴里叼著根牙簽,晃晃悠悠地走過來。這人看著吊兒郎當,可骨子里比誰都狠,后腰上常年別著兩把小白斧,斧刃磨得能照出人影。

      “代哥,咋了?”左帥問。

      “收拾東西,回北京。”加代的聲音不大,可那個“回”字咬得很重。

      馬三兒一聽,牙簽掉了,眼睛亮了:“回北京?找誰?”

      “鄒慶。”

      馬三兒樂了,搓了搓手:“那孫子又作妖了?我就說他不是個安分的主兒。”

      左帥什么都沒說,轉身進屋收拾東西去了。他從來不多問,加代說去哪兒就去哪兒,說干什么就干什么。這份信任,是用命換來的。

      當天晚上,三個人就上了飛往北京的飛機。

      加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云層,腦子里盤算著怎么收拾鄒慶。他沒打算動手——上次動手,是因為鄒慶在背后嚼舌頭,那是江湖規矩容不下的事。這回撬生意,說到底還是商業競爭,真要鬧大了,不一定占理。

      可他加代做事,什么時候講過死理?

      他靠的是面子,是人情,是在京城這么多年攢下的交情。

      飛機降落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北京的風比深圳冷多了,刮在臉上像刀子割。加代裹緊了外套,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子干冷的空氣鉆進肺里,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左帥已經叫好了車。三個人出了航站樓,上了一輛黑色皇冠,直奔市區。

      加代沒去酒店,先給戈登打了個電話:“我到了。”

      戈登在電話那頭激動得不行:“代哥,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你明天把能叫的人都叫上,我請大伙吃飯。哈森、崔志廣、西直門大向、潘葛、白小航,能來的都叫來。”

      戈登愣了一下:“代哥,你這是要搞多大?”

      “多大?”加代嘴角扯了一下,“鄒慶不是覺得我在深圳夠不著他嗎?我讓他看看我夠不夠得著。”

      第二天中午,東三環一家大酒樓,最大的一間包房,擺了三大桌。

      哈森第一個到的。他是加代的老兄弟了,從當年在深圳一起打江山的時候就跟著,后來回了北京,可情分從來沒斷過。他一進門就喊:“代哥!你可想死我了!”上來就是一個熊抱,抱得加代肋骨生疼。

      接著是崔志廣。他比加代大幾歲,京城道上的人見了都得叫聲“廣哥”,可在加代面前,他從來不擺譜。兩人握了握手,崔志廣低聲說:“代弟,鄒慶那事兒我聽說了,你打算怎么辦?”

      “先吃飯。”加代笑了笑,“吃完了再說。”

      西直門大向和潘葛也來了。大向是個壯漢,一米八幾的個頭,往那兒一站像座鐵塔。潘葛瘦高個,戴副眼鏡,看著像個教書先生,可道上的人都知道,這人狠起來不要命。

      最后到的是白小航。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頭發梳得油亮,進門的時候掃了一圈,沖加代點了點頭:“代哥。”

      加代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加代端著一杯酒站了起來。包房里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兄弟們,今天把大伙叫來,一是好久沒聚了,想跟大伙喝一杯。”加代的聲音不大,可包房里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二來,是有件事想跟大伙說。”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酒,繼續道:“戈登的活兒被鄒慶撬了,這事兒大伙應該都聽說了。我給鄒慶打過電話,問他是怎么回事,他說是正常競爭,讓我別管閑事。”

      白小航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是四九城出了名的暴脾氣,最聽不得這種話。



      “我加代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從來不強人所難。可鄒慶欺負到我兄弟頭上,我不能當看不見。”加代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今天把大伙叫來,就是想請大伙跟我走一趟,去鄒慶那兒坐坐。”

      “好!”白小航第一個拍桌子站了起來,“代哥,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哈森跟著站起來,酒杯往桌上一墩:“去他媽的,早就看那孫子不順眼了。”

      大向和潘葛對視一眼,也站了起來。崔志廣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沖加代舉了舉,一飲而盡。

      加代看著這幫兄弟,心里頭熱乎乎的。他在北京待的時間不長,可這些人,哪個不是過命的交情?

      吃飽喝足,加代大手一揮:“走,咱們去會會鄒慶那孫子。”

      一行人出了酒樓,上了各自的車。白小航開一輛切諾基,哈森開一輛豐田,大向開一輛奧迪,加上左帥開的皇冠,五輛車浩浩蕩蕩地駛上了長安街。車隊的陣仗不小,路上的車紛紛避讓,連交警都多看了兩眼。

      鄒慶的公司開在建國門外,一棟寫字樓的十八層。

      他到公司的時候,心里還美滋滋的。戈登的那個綠化項目,他已經跟甲方簽了正式合同,雖然報價壓得低,可算下來還能賺一千多萬。一千多萬啊,撬得值!

      他泡了杯茶,坐在老板椅上,哼起了小曲。正美著呢,樓下保安的電話打上來了。

      “鄒總,樓下來了好幾輛車,下來十幾個人,說要找你。”

      鄒慶愣了一下:“什么人?”

      “我不認識,領頭那個個子不矮,看著挺有派頭……他說他姓加。”

      鄒慶手里的茶杯差點掉了。

      加代?他不是在深圳嗎?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樓下停著五輛車,十幾個人正往大樓里走。他一眼就認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加代,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步子不大,可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像踩在人心臟上。

      鄒慶的臉色刷地白了。他轉身跑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手指頭都在抖。他撥通了師傅宋建友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接。

      “師傅,是我,慶子。”鄒慶的聲音壓得很低,可那股子慌張藏不住,“加代來了,帶了好多人,就在樓下。他肯定是因為戈登那事兒來找我麻煩的。師傅,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宋建友一聽就火了:“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凡是跟加代沾邊的事兒,你千萬別碰!你耳朵長哪兒去了?”

      “師傅,我知道錯了,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他們人已經到了,你快來吧!”

      “我去頂什么用?”宋建友的聲音里滿是恨鐵不成鋼,“加代那人你不知道?他既然帶人來了,就不怕我去。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收拾。我告訴你,你現在就下樓,跟加代說幾句好話,把那活兒還給戈登。別嘴硬,別犟,聽見沒有?”

      “師傅……”

      “掛了啊。”宋建友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

      鄒慶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他在辦公室里轉了兩圈,手心全是汗。他在想還有誰能救他——王胖子?不行,那家伙跟加代的關系比他近。張老三?更不行,張老三連加代的面都見不著。

      他咬了咬牙,決定自己下樓。

      不是因為他有骨氣,是因為他知道,加代既然帶人來了,他要是不下去,加代能帶人上來。到時候當著公司所有人的面,場面更難堪。

      他整了整衣服,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加代已經站在大廳里了。

      十幾個人散在四周,或站或坐,可每個人的眼神都盯著電梯口。鄒慶一出來,就被十幾道目光鎖住了,像被槍頂住了腦門。

      他心里發怵,可臉上還是擠出了笑容。他快步走到加代面前,腰彎得像個蝦米:“代哥!您來了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下樓接您啊!”

      加代看著他,沒說話。

      鄒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轉向旁邊的戈登,伸出手去:“戈登兄弟,誤會,都是誤會。那個綠化項目的事兒,我跟您鬧著玩兒呢,您還當真了?活兒肯定是您的,我哪能真搶啊。”

      戈登看著他那只伸過來的手,沒接。

      鄒慶訕訕地縮回手,又轉向加代,滿臉堆笑:“代哥,這事兒是我做得不對,我給您道歉。改天我擺一桌,給戈登兄弟賠罪,您看行不行?”

      加代還是沒說話。他點了一根煙,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煙圈在鄒慶面前散了開來。

      鄒慶心里罵娘,可臉上不敢露出來。他知道加代這是在晾他,故意讓他難堪。他咬了咬牙,把姿態放得更低:“代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鄒慶以后絕對不敢了。您說句話,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加代把煙掐了,終于開了口:“活兒還給戈登。”

      “行,行,必須還。”鄒慶忙不迭地點頭。

      “報價按戈登原來的來,差價你自己補上。”

      鄒慶的臉色變了一下,可只是一瞬間。他咬了咬后槽牙,點頭:“行,補,我補。”

      “三天之內辦完。”

      “行,三天,三天。”

      加代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只踩在腳下的螞蟻。他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白小航跟在后面,經過鄒慶身邊的時候,故意撞了他一下肩膀,撞得他一個趔趄。

      鄒慶扶著墻站穩,看著加代一幫人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像退了潮的海水,一點一點地消失。

      等最后一輛車消失在街角,他才挺直了腰板,眼神從謙卑變成了怨毒。

      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茶杯、煙灰缸、相框、文件,一股腦地摔在地上。他站在滿地狼藉中間,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頭被關在籠子里的困獸。

      “加代……”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血珠子,“你他媽手伸得夠長的。我在北京,你在深圳,你管天管地還管到我頭上來了?”

      他拿起電話,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的聲音冷冷的,像冬天的風:“誰?”

      “森哥,是我,鄒慶。”

      “什么事?”

      “有筆大買賣,想請你幫忙。”

      “說。”

      鄒慶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聲音壓得極低:“我給您轉十萬定金,剩下的五十萬,事成之后付清。”

      “做什么?”

      “殺一個人。”鄒慶咬著牙,“加代。照片和地址我放你們經常去的地方,你自己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然后傳來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行。”

      鄒慶掛了電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靠在窗邊,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嘴角勾起一絲笑——那不是笑,是一種扭曲的快意。

      加代,你不是牛嗎?我倒要看看,你能牛到什么時候。



      森哥接到活兒以后,沒著急。他做這行七八年了,從來沒失過手。他靠的不是膽子大,是心思細。

      他先從鄒慶給的照片和地址摸清了加代的行蹤,然后找了一個幫手——多寶。多寶才二十出頭,可長得著急,腦門锃亮,尖嘴猴腮,看著像個四十歲的老光棍。這人下手黑,膽子大,唯一的缺點就是沒腦子,好使喚。

      兩人在加代住的酒店樓下蹲了兩天。

      可這兩天,加代每次出門,身邊都跟著人。要么是左帥,手里拎著兩把五十戰,刀刃藏在衣服里,可那股子殺氣藏不住;要么是馬三兒,后腰別著一對小白斧,走路的姿勢跟常人不一樣,隨時都能抽出來砍人。

      森哥蹲在綠化帶的冬青叢后面,看著加代被左帥和馬三兒一左一右護著上了車,心里盤算著:這種情況下動手,等于找死。左帥那身手,他在道上聽說過——一個人能打十個,手里還有家伙。

      他跟多寶說:“再等等。”

      多寶蹲在地上,凍得直哆嗦:“森哥,這都等了兩天了,什么時候是個頭?”

      森哥沒理他。

      第三天下午,機會來了。

      加代一個人出了酒店。他今天穿著干凈,頭發梳得整齊,皮鞋擦得锃亮——他是去靜姐家看望她父母的,頭一次上門,總不能邋里邋遢的。他開車走了,身邊一個兄弟都沒帶。

      森哥和多寶對視一眼,眼睛都亮了。

      “跟上。”森哥低聲說。

      兩人沖出綠化帶,跑到路邊攔出租車。可連著攔了兩輛,司機一看見森哥手里提著的那把長刀,嚇得一腳油門就跑了。

      “操!”森哥罵了一聲,把刀別到后腰,用衣服蓋住,又攔了一輛。

      這次司機沒看見刀,停了車。兩人拉開門鉆了進去。

      “跟上前面那輛黑色皇冠。”森哥說。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從后視鏡里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么,踩了油門。可開了沒多遠,一個急剎車,森哥身子往前一傾,別在后腰的長刀從衣服底下露出一截。

      司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把車停到路邊,聲音都在發抖:“你……你們下車,我不拉了!”

      森哥的臉色變了。多寶更快,他從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匕首,二話不說,照著司機的肚子就捅了進去。司機悶哼一聲,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像被扔上岸的魚,一口氣沒喘上來,就歪倒在了方向盤上。

      多寶又補了一刀。

      森哥把司機從駕駛座上拖下來,塞進后備箱,自己坐上了駕駛座。多寶坐在副駕上,滿手的血,擦了擦褲子,聲音有點抖:“森哥,這……”

      “閉嘴。”森哥發動了車,“跟上那輛皇冠。”

      加代對后面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他開著車,不緊不慢地往前溜達。今天周日,街上人多車多,他不著急,反正約的是晚飯,還早著呢。他想著第一次見靜姐的父母,該買點什么禮物,水果肯定要,再買兩瓶好酒,還得給阿姨買點保健品……

      車子拐進了靜姐家附近的一條街。街兩旁是商場和店鋪,人山人海的。加代在商場門口轉了一圈,沒找到車位,就繼續往前開,想著繞一圈再說。

      可他拐進了一條小胡同。

      等他發現這是死胡同的時候,已經晚了。前面是一堵墻,后面是一輛出租車,把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加代皺了皺眉,倒也沒多想。他摁了摁喇叭,探頭出去喊:“哥們兒,前面出不去了,你往后倒倒。”

      后面的出租車沒動,喇叭倒是摁響了。

      加代又喊了一聲:“聽見沒有?前面是死胡同,你往后倒,我掉個頭咱都能出去。”

      后面的車還是一動不動,喇叭摁得更響了,滴滴滴的,像催命一樣。

      加代火氣上來了。他拉開車門,下了車,走到出租車跟前,彎腰敲了敲車窗:“我說你耳朵不好使還是怎么的?讓你往后倒,聽不懂人話?”

      車窗緩緩搖了下來。

      加代看到了一張臉——尖嘴猴腮,锃亮的腦門,一雙小眼睛像老鼠一樣滴溜溜地轉。那雙眼睛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興奮,又像是緊張。

      “前面出不去啊?”多寶裝模作樣地說,“那啥吧,師傅,前面出不去的話,我就在這兒下了啊。”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加代沒在意,轉身要走。

      就在這一瞬間,后腰傳來一陣劇痛。那種痛他從來沒感受過,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棍捅進了他的身體,又像是身體里的什么東西被撕裂了。他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一截刀刃從自己的腹部透了出來,血順著刀刃往下滴。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媽的,中招了。

      加代沒有回頭,他猛地往前一沖,刀刃從身體里滑了出來,血像泉水一樣往外涌。他咬緊牙關,邁開腿就往前跑。每跑一步,后腰的傷口就裂開一分,血順著褲腿往下流,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

      森哥和多寶在后面追。

      多寶年輕,跑得快,幾步就追到了加代身后,舉著刀就要往下砍。森哥跟在后面,手里的長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那架勢,這一刀要是砍實了,加代的腦袋就得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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