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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廚25年被罰洗碗,我只做白粥,一周后酒席招牌菜無人能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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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在餐飲圈傳了很多年——"炒菜的不如端盤的,端盤的不如坐辦公室的。"聽著像句氣話,但在后廚待過的人都懂,這話一點沒夸張。你辛辛苦苦在灶臺前熬了大半輩子,到頭來還不如一個剛來的管事說話管用。

      這種事,我以前也就是聽聽,笑笑,沒往心里去。

      直到它真真切切砸在了我自己頭上。

      那天下午三點,后廚剛忙完午市,我把圍裙往鐵鉤上一甩,點了根煙,蹲在后門臺階上。

      煙還沒抽到一半,洗碗間的小馬端著一摞盤子經過,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躲閃,嘴巴張了張,最后什么也沒說,低頭走了。

      我心里清楚他想說什么。

      整個酒樓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周國棟,掌勺二十五年的總廚,被"請"去洗碗間了。

      說是"調崗",說得好聽。其實就是當著全廚房二十幾號人的面,把我的灶位收了,把我那口用了十二年的鐵鍋搬到墻角,然后指著洗碗間說:"周師傅,您先去那邊幫幫忙,廚房這邊我重新安排。"

      說這話的人叫陳語彤。

      三十四歲,陳老板的女兒,兩個月前從外地回來,一紙任命就成了酒樓的運營總監。

      我在聚福樓待了二十五年,從十八歲切墩開始,一路熬到總廚,經手的菜單換了四版,帶出來的徒弟走了一撥又一撥。這酒樓能在這條街上立住二十多年,每年光酒席訂單就排到三個月以后,靠的是什么?

      不是那個金燦燦的招牌,是我灶上那口鍋。

      可現在,那口鍋被人搬走了。

      我沒發火。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摔鍋走人,我偏不。

      我把煙頭在臺階上掐滅,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走進洗碗間。

      從那天起,我每天早上七點到,干的活就兩件事:洗碗,熬白粥。

      白粥是給自己熬的。一把米,一鍋水,小火慢煮,什么調料都不放。熬好了,盛一碗,就蹲在洗碗間門口慢慢喝。



      后廚的人每次路過,都會看我一眼。

      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幸災樂禍,有的眼神更復雜——那是我帶了七八年的徒弟,現在被提上去頂了我的灶位。

      老張端著一盆臟碗走過來,放下的時候故意弄出很大聲響,低聲說了句:"棟哥,你真打算就這么待著?"

      我喝了口粥,沒吭聲。

      他又說:"下周六'和順宴'的單子已經定了,八十桌。那道'金湯松茸雞',小劉他們試了三回了,出來的味道連及格都算不上。"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他們的事。"

      老張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后面有人喊他,他嘆了口氣走了。

      我端著粥碗,看著洗碗池里泡著的碗碟,上面還粘著半干的菜湯和油花。

      說實話,我不是不急。

      我急的不是灶位,不是面子,我急的是另一件事——一件跟陳語彤有關的事,比被罰洗碗更讓我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的事。

      事情要從陳語彤回來那天說起。

      兩個月前的一個傍晚,我正在后廚盯著備菜,廚房門突然被推開,進來一個穿黑色西裝裙的女人。

      高跟鞋踩在后廚油膩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跟灶臺上翻滾的油煙聲格格不入。

      "哪位是周國棟師傅?"

      聲音不大,但后廚的鍋鏟聲竟然齊刷刷停了一拍。

      我轉過身。

      眼前這個女人,短發干練,妝容精致,跟這間充滿油煙和汗味的廚房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但她的眉眼,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十五年前,陳老板帶著他十九歲的女兒來后廚,小姑娘扎著馬尾,好奇地扒著灶臺看我顛鍋,被油煙嗆得直咳嗽。

      那時候我二十九歲,剛被提為總廚,意氣風發。

      "陳小姐。"我點了點頭,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叫我語彤就行。"她笑了一下,目光掃過整個后廚,"我爸讓我回來幫忙打理酒樓,以后要麻煩周師傅多配合了。"

      那個笑容很職業,很禮貌,但里面沒有一絲當年那個扒著灶臺咳嗽的小姑娘的影子。

      頭幾天還算相安無事。她主要在前廳和辦公室轉悠,偶爾來后廚看看,問幾個問題,我都客客氣氣地答了。

      變化是從第二周開始的。

      她開始對菜單動刀——要砍掉三道老菜,加四道新菜,還說要搞什么"擺盤升級""菜品標準化"。

      我在廚房開會時直接說:"'金湯松茸雞'這道菜,火候調料全憑手感,你要標準化,那出來的就不是招牌菜,是食堂菜。"

      全場安靜。

      她看著我,眼神沒變,語氣也沒變:"周師傅,時代在變,客人的口味也在變。老方法不是不好,但我們需要跟上節奏。"

      "我掌了二十五年的勺,這個節奏我比你清楚。"

      這話一出口,我就知道說重了。

      但我沒收回去。

      那之后,我們之間的氣氛就變了。

      不是針鋒相對那種變,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東西——她每次來后廚,視線會不自覺地先找到我,然后迅速移開。我在灶臺前忙著,余光也總能捕捉到她站在門口的身影。

      沖突的真正爆發,是在一個月后的那個晚上。

      那天酒樓搞了一場內部試菜會,試的就是她堅持要上的幾道新菜。我作為總廚,必須到場。

      試完菜,幾道新菜味道確實一般。我沒當面說,但表情藏不住。

      散場后,所有人都走了,我回后廚收拾灶臺,沒想到她還沒走。

      她就站在后廚門口,靠著門框,手里端著半杯紅酒,臉上帶著一點酒后的微紅。

      "周師傅,你對今晚的新菜,到底什么看法?"

      "你真想聽?"

      "我真想聽。"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轉過身看著她。后廚的燈已經關了一半,只剩灶臺上方那盞昏黃的吊燈亮著,光線打在她臉上,把她臉上那點微紅照得更明顯了。

      "味道差了一截。"我說,"不是食材的問題,是手法的問題。你找的那個新廚師,基本功不扎實,翻炒的節奏不對,收汁的時機差了至少十秒。"

      她沉默了一會兒,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在我旁邊的灶臺上坐了下來。

      高跟鞋蹭著灶臺的鐵皮,發出輕微的聲響。

      "你知道我為什么回來嗎?"她突然問。

      "你爸讓你回來的。"

      "不是。"她搖了搖頭,紅酒在杯子里晃了晃,"是我自己要回來的。我在外面做了五年餐飲管理,看了很多店開了又倒。我怕聚福樓也變成那樣。"

      "有我在,倒不了。"

      她偏頭看著我,那個眼神里有很多東西——有不服氣,有審視,但也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柔軟。

      "你就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底氣。"

      她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那一刻,后廚只剩油煙機還在低聲嗡嗡響。她身上有一股混著紅酒和香水的味道,跟后廚常年浸透的油煙味攪在一起,說不上好聞,但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她從灶臺上滑下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我本能地伸手扶了一把。

      她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襯衫料子,溫度燙得不正常。

      我們之間的距離,在那一秒鐘被壓縮到了一個危險的范圍。

      她沒有后退。

      我也沒有。

      那天晚上后來發生了什么,我不想細說。但從第二天起,一切都變了。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運營總監看總廚",而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帶著回避和慌張的東西。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以為那個晚上意味著什么。

      直到一周后,她在晨會上宣布了廚房改革方案。

      而那個方案的第一條,就是——

      "總廚周國棟調離灶位,暫調后勤崗位。"

      全場嘩然。

      我坐在角落里,看著她站在投影幕前,表情沉穩,語氣平靜,好像在宣布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人事調動。

      她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那天的晨會是怎么散的,我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老張扶著我回到后廚,一路上嘴里罵罵咧咧,說什么"翅膀硬了""過河拆橋""老板知道了非氣死不可"。

      我一句話都沒說。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面——那天晚上后廚昏黃的燈光下,她靠著灶臺看我時的眼神。

      那個眼神是真的。

      但今天早上那個不看我的側臉,也是真的。

      我想不明白,一個女人怎么可以在短短七天之內,把同一個男人從灶臺送到洗碗間,中間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當天下午,新來的廚師劉凱正式接手了我的灶位。

      劉凱二十八歲,省城某酒店出來的,據說在什么比賽上拿過獎。人長得精神,刀工確實利索,但在我看來——

      他炒菜的時候眼睛是空的。

      什么意思呢?就是他在執行一套程序,而不是在做一道菜。火候到了就翻,時間到了就收,每一步都精確,但出來的味道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氣。

      那口氣是什么?我說不上來。大概就是二十五年的灶臺,煙熏火燎蒸出來的東西。

      我沒跟任何人說這些。

      我就蹲在洗碗間門口,喝我的白粥。

      第三天的時候,陳語彤來過一次洗碗間。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沒穿高跟鞋,換了一雙平底鞋。不知道為什么,那雙平底鞋讓她看起來比平時矮了一截,也脆弱了一截。

      "周師傅,你——"

      "碗還沒洗完,你有事?"我沒抬頭。

      她頓了一下:"我想跟你解釋——"

      "不用解釋。"我把一個盤子放進瀝水架上,水珠濺到手背上,涼的,"你是運營總監,你有權調人。公事公辦,沒什么好解釋的。"

      "國棟。"

      她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周師傅",是"國棟"。

      我的手停了。

      上一次她這么叫我,是那天晚上在后廚,燈光昏暗,她的聲音帶著氣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我不敢回頭。

      "碗還沒洗完。"我重復了一遍,聲音啞了。

      她站了大概有十幾秒,然后轉身走了。

      平底鞋踩在地上,沒有聲音。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發呆。隔壁老張的呼嚕聲震天響,我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到底在想什么?"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扎在我腦子里,拔不出來。

      如果只是公事公辦,她為什么要來洗碗間?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為什么眼圈會紅?

      但如果不只是公事公辦——那天晚上的事,跟今天的調崗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是因為那天晚上,所以才把我調走——想把事情"處理干凈"?

      還是早就決定了要調走我,那天晚上不過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

      第五天的時候,出事了。

      中午的訂單里有一桌客人點了"金湯松茸雞"。這道菜是聚福樓的鎮店之寶,也是每逢酒席必上的壓軸菜。

      劉凱做了兩遍,端出來被客人退回去了。

      客人原話是:"這是金湯松茸雞?味道差太遠了,上次吃的完全不是這樣。"

      前廳經理急得滿頭汗,跑到后廚問劉凱怎么回事。劉凱臉漲得通紅,說他是完全按照菜譜做的,火候、調料、時間一分不差。

      但就是不對。

      老張后來偷偷跟我說了這件事,說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笑意。

      我沒笑。

      因為我知道,"金湯松茸雞"這道菜,菜譜上寫的那些東西,只占了六成。剩下的四成——

      在我手上。

      而這四成,我從來沒教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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