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職場上最扎心的不是被罵、被罰,而是所有人熱熱鬧鬧的,唯獨把你當空氣。
這種感覺,就像一桌子人吃飯,十雙筷子都舉起來了,就你面前連個碗都沒有。
我以前不信這話,直到那件事發生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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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九點,我照常走進辦公室。
奇怪,工位上空了一大半,連前臺的小王都不在。
我以為自己來早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周三,工作日,九點零三分。
茶水間里只剩下保潔阿姨在拖地,看見我愣了一下:"小蘇,你咋沒去?"
"去哪兒?"
"你們公司今天不是集體出游嘛,一大早兩輛大巴就開走了,我還幫著搬了兩箱礦泉水上車呢。"
我腦子"嗡"了一下。
集體出游?兩輛大巴?
我翻開手機,公司群里最新的消息還停留在昨晚十一點,行政主管劉姐發的:明早七點半在公司門口集合,記得穿運動鞋,別遲到。
四十七個人的群,這條消息底下跟了一串"收到""好的""期待"。
我從頭翻到尾,確認了一件事——這個群,沒有我。
我被踢出去了。
準確地說,我壓根就沒被拉進過這個群。
我又打開另一個工作群,就是平時發通知的那個,一百二十多人的大群。
里面安安靜靜,什么也沒發。
也就是說,這次出游,專門建了個新群來通知,而這個新群,唯獨沒有我蘇念。
我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得每一張空椅子都亮晃晃的。
我沒給任何人打電話,也沒發任何消息。
我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電腦,該干嘛干嘛。
保潔阿姨拎著拖把經過我身后,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公司,也真是的……"
我回頭沖她笑了笑。
是真的笑了。
因為我知道一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他們腳下踩的這棟樓,是我的。
說起來,何哲應該是全公司唯一一個讓我覺得還算"正常"的人。
他是銷售部的經理,三十出頭,說話辦事利落,長得不算帥但很耐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讓人覺得踏實。
我在公司三年,被排擠了差不多兩年半,何哲是唯一一個會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時候,給我桌上放一杯熱咖啡的人。
不說什么,就放那兒,紙杯上有時候畫個笑臉。
一來二去,我對他有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不算喜歡,但比信任多一點。
出游的前一天晚上,何哲約我吃飯。
他說最近談成了一個大單,想慶祝一下,問我有沒有空。
我去了。
小館子,角落的位置,燈光暖暖的。
他喝了點酒,話比平時多。說起他小時候的事,說起他媽媽生病那幾年他怎么撐過來的,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反握住了,力氣很大,掌心滾燙。
后來我們從館子里出來,夜風一吹,酒意上頭。
他送我回家。
走到我租的小區樓下——對,我沒住在自己的樓里,一直租著一間小公寓,這個后面再說——他突然停下腳步,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拽進了路燈照不到的那片陰影里。
我的后背貼上了墻,涼涼的。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的酒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在一起,說不出的好聞。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不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模樣,像是壓了很久的什么東西終于藏不住了。
"蘇念,我是不是該早點說……"
他沒說完,嘴唇就落下來了。
我沒躲。
那個吻很輕,試探似的,嘴唇擦過我的嘴角,停了一秒,像是在等我的回應。
我閉上眼睛,微微仰頭。
他的手從我手臂滑到腰間,收緊,把我整個人帶進他懷里。
夜風把我的頭發吹到他臉上,他也沒松手。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在這座城市漂了三年,終于有個地方可以靠一靠了。
后來他問我要不要上樓坐坐,我搖了搖頭,推開他。
"太快了。"我說。
他笑了笑,沒勉強,用拇指擦了一下我嘴唇邊的口紅印:"那我走了,明天見。"
明天見。
他說的是明天見。
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和所有人一起坐上了大巴,去了那個山莊。
而我連一條消息都沒收到。
我反復回想前一晚他看我的眼神、他吻我的溫度、他攔腰抱緊我的力道。
然后再看看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這種感覺比被排擠更讓人難受。
就好像有人先給了你一顆糖,甜味還沒散去,就抽走了你腳下的椅子。
"何哲,你知不知道出游的事?"我對著手機打了這行字,又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我不想問。
因為不管他知不知道,結果都一樣——他沒告訴我。
那天下午兩點,有人在朋友圈發了第一張照片。
藍天白云,綠草地,全公司的人穿著統一的白T恤,笑得燦爛。
何哲站在第二排,笑得眼睛彎彎的,和平時一模一樣。
他的右手邊站著劉姐,左手邊站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女生,貼得很近,腦袋快挨上他的肩膀了。
我把照片放大。
那個女生穿著小裙子,笑得甜,胸口別著一枚臨時工牌——實習生。
我突然就不難受了。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過何哲的臉,我笑出了聲。
"行,都行。"
我自言自語地說了這三個字,然后點開了手機里另一個號碼。
那是我的租務經理老周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蘇總,有什么吩咐?"
我說:"老周,匯景大廈三樓那個租戶的合同,什么時候到期?"
"下個月十五號,正好要續簽,對方已經遞了意向書了,你看……"
"不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啊?蘇總,那可是整層,一年租金……"
"我說不續了。"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陽光還是那么刺眼。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個念頭——
何哲昨晚的吻,到底是真心的沖動,還是一場安排好的告別?
而這一切的源頭,還要從兩年前說起。那時候我剛來這家公司,根本不知道自己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