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立法院藍白聯手以53票對39票通過了兩件事:一是將會期延至8月31日,二是要求卓榮泰5月19日到立院就“特別預算”接受質詢。表決贏了,但傅崐萁緊接著說的一句話,讓不少人看不懂了。
他說,藍白提出的7800億已經夠了,綠營想追加的那4700億,可以放到明年的“總預算”里再討論。
乍一聽,這像是讓步。花了幾個月把1.25萬億砍到7800億,現在又說可以放到明年再說?那這幾個月的攻防不就白打了?綠營那邊還沒開口,自己先把門開了一條縫,這不是妥協是什么?
但仔細看傅崐萁的措辭,他沒有說“同意”,他說的是“可以放到明年讓外界檢視”。這兩個說法之間,隔著一條很寬的河。
先看時機。縣市角逐已經開跑,綠營正愁找不到材料來抹黑藍營的提名人選,“特別預算”就是現成的靶子。如果繼續在這個議題上跟綠營死磕,對方每天開一場記者會,說藍白阻擋建設、卡預算、不顧民生,藍營的參選人就得天天跟著接招,自己的政見反而沒人聽。傅崐萁把爭議往后推,等于從對手手里抽走了這張牌。不是不打了,是換個時間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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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籌碼。綠營去年提的“總預算”,藍白至今沒有通過。也就是說,明年的預算案,藍白手里還攥著關鍵的一票。放到明年再討論,主動權在哪邊,一目了然。如果現在松口同意追加,那是真讓步;但只是說“可以討論”,而且強調要“檢視”,這分明是把球踢給時間——等縣市角逐結束,等選票開出來,到時候藍營席位是更多還是更少,再坐下來談。萬一選得好,那4700億連討論的機會都沒有。
傅崐萁這一手,本質上是一種政治精算。他知道什么時候該硬,什么時候該把拳頭收回來。在表決上寸步不讓,那是硬;在預算案上往后推,那是收。硬是為了不丟分,收是為了騰出手來打更重要的仗。如果這時候還在預算數字上跟綠營糾纏不休,藍營的縣市參選人就得背著這個包袱跑完整個賽程,那才是真正的失算。
同一天,鄭麗文也出手了。她開了直播,邀請媒體人討論當前的攻防和縣市角逐。藍營支持者反應熱烈,因為鄭麗文干了太久媒體,知道怎么把復雜的事情講清楚。藍營最大的短板從來不是沒有道理,而是有道理講不出來,每次都被綠營帶節奏。她這個動作,跟傅崐萁的邏輯其實是一樣的——把力氣花在最能出效果的地方。傅崐萁在程序上騰空間,鄭麗文在輿論上補短板,兩個動作配在一起,才看得出藍營真正的意圖。
說到底,傅崐萁的讓步不是讓步,是換了一張桌子繼續打。他覺得現在這個時間點,在預算數字上糾纏不劃算,不如先穩住局面、打完選戰,明年再來算這筆賬。至于到時候算不算、怎么算,那要看接下來的票開得怎么樣。這不是退讓,是把決定權交給了未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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