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職場上男女之間就沒有純粹的關系，尤其是上下級。你對她好，別人說你有目的；她對你好，別人說你倆有一腿。
這種話聽多了，你也就麻木了。但有些事情一旦落到自己頭上，你才知道那種有口說不清的滋味，比吞了蒼蠅還惡心。
我把自己的經歷講給你們聽，你們來評評理。
那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走廊里的氣氛就不對。
幾個同事圍在茶水間門口，看到我來了，聲音突然低下去，眼神卻一個比一個曖昧。
我當時沒在意，提著早餐走到工位上，打開電腦，就看到企業郵箱里躺著一封通知。
人事部發的，內容很簡單——"經部門負責人審批，自本月起，調整你的崗位薪資等級，月薪上調3500元。"
我愣了一下。
3500塊，對我這種剛工作兩年的小職員來說，不是小數目。
我還沒反應過來，后面就傳來一個聲音——
"喲，漲工資了？恭喜恭喜。"
我轉頭，看到趙凱靠在隔板上，兩只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種很微妙的笑容。
那笑不是替你高興的笑，是看好戲的笑。
"誰不知道昨晚你把蘇總監送回了出租屋，"他湊近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周圍幾個工位都聽得見，"今天就漲薪了，你小子可以啊。"
我騰地站起來："你什么意思？"
趙凱往后退了一步，雙手一攤，一臉無辜："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大家伙可都看見了，昨晚飯局結束，蘇總監醉得路都走不了，是你背上出租車的。你要說你把人送回她家也就算了——你帶回你自己的出租屋？這誰信啊？"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我后背上，像一根一根針。
"你別血口噴人。"我攥著拳頭，聲音有點發抖。
趙凱笑了笑沒接話，但那個笑比說什么都難聽。
就在這時候，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節奏很穩，不快不慢。
蘇婉走過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頭發扎成低馬尾，臉上妝容很精致，看不出任何昨晚喝醉的痕跡。
她從我們工位這邊走過，目光掃了一下，在我身上停了半秒——
然后面無表情地走進了她的辦公室，門在身后輕輕關上。
那半秒的眼神我看不懂。
但趙凱看到了，旁邊的同事也看到了。
茶水間的竊竊私語又開始了。
事情得從昨天晚上說起。
公司拿下一個大客戶，蘇婉組了個慶功飯局，部門十幾個人都去了。
包廂里氣氛很熱鬧，大家推杯換盞的。蘇婉平時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冷面總監，很少笑，說話做事雷厲風行，整個部門沒人不怕她。
但那天她難得高興，破例喝了不少。
白酒，一杯一杯地來。
我坐在她斜對面，看著她一杯接一杯，臉上從微紅變成通紅，眼神也開始迷離了。
中間趙凱舉杯敬她，說了一堆漂亮話，什么"蘇總監巾幗不讓須眉""跟著您干有前途"。蘇婉笑了笑沒說什么，但趙凱借著碰杯的動作，手故意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
我看到蘇婉眉頭皺了一下，很輕，很快，但我注意到了。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大多數人已經散了，剩下幾個喝得東倒西歪。蘇婉坐在椅子上，頭靠著沙發背，眼睛半睜半閉。
趙凱湊過去，說："蘇總監，我送你回去吧。"
他伸手去扶蘇婉的胳膊。
蘇婉猛地甩開了。
那個動作很大，酒杯都碰倒了，紅酒灑在桌布上，像一灘血。
"不用。"她說了兩個字，聲音含糊但很堅決。
趙凱愣了一下，臉色有點掛不住了，訕訕地笑著說"那您注意安全"，然后拿起外套走了。
包廂里就剩下我和蘇婉，還有兩個已經趴桌上睡著的同事。
我拿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蘇總監，喝點水。我幫您叫個車？"
她沒接水，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酒意，有疲憊，還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好像是委屈。
"你……叫什么來著？"她瞇著眼睛看我。
"林哲。"
"林哲……"她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你是我部門里唯一一個從來不主動敬我酒的人。"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只好說："我酒量不好。"
"你不是酒量不好，"她歪著頭，盯著我看，"你是不想拍馬屁。"
我被她說愣了。
她掙扎著想站起來，身體晃了兩下，整個人往旁邊一倒——我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她。
她的重量全壓在我身上，頭靠在我的肩窩里，頭發上有淡淡的香味，混著酒氣。
她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水。
我僵在那里，手不知道該放在哪。
"蘇總監，您家住哪？我送您回去。"
她閉著眼睛，含含糊糊說了一句："不回去……家里沒人……回去也是一個人……"
我打了三個電話，一個給公司行政問她家地址，沒人接。一個給趙凱問他知不知道，他在那頭冷笑了一聲說"關我什么事"。一個給前臺小妹，小妹說緊急聯系人那欄蘇總監填的是她自己。
折騰了十幾分鐘，蘇婉已經靠在沙發上快睡過去了。
酒店不能讓她留在包廂里，服務員已經開始收拾了。
我的出租屋就在隔壁那條街。走路五分鐘。
我猶豫了很久。
"你要是不帶走，我們只能叫120了。"服務員站在門口看著我說。
我一咬牙，蹲下身，把蘇婉背了起來。
她的胳膊搭在我脖子上，下巴抵著我的肩膀，呼吸熱熱地噴在我耳根后面。
街上很安靜，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在我背上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
"你跟他不一樣……"
我不知道她說的"他"是誰。
但那句話讓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