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離婚協議書上的最后一個簽名落下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后傳來"撲通"一聲。
婆婆跪下了。
這個罵了我兩年"不會生孩子的廢物""連伺候人都不會的掃把星"的女人，此刻正跪在民政局的大理石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曉晴啊，你別走，求求你別走……"
我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她。
但很快我就發現了一個讓人心寒的細節——她跪的方向，不是朝著我，而是朝著她兒子江皓宇。她求的不是我留下，而是求她兒子不要讓我走。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過去兩年受的所有委屈，都值得了。因為這個畫面，徹底讓我看清了一切。
第一章 三年前的婚禮
我和江皓宇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被看好。
我是普通工薪家庭的女兒，父母都是中學老師，在小城市有一套兩居室，生活平淡但溫馨。江皓宇是獨生子，家里開著一家建材公司，在本地算是小有資產。
當初相親認識時，江皓宇對我很好。他會記得我愛喝的奶茶口味，會在下雨天專程開車來接我下班，會在周末陪我去看電影。我以為遇到了對的人。
婆婆宋慧芳第一次見我時，臉上的笑容很勉強。
"曉晴是吧？"她上下打量我，"聽說你是老師？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五千左右。"我老實回答。
"哦。"她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失望，"我們家皓宇在公司做管理，一年怎么也有二三十萬。你們倆條件差得有點多啊。"
江皓宇連忙打圓場："媽，曉晴工作穩定，性格也好，這些比錢重要。"
宋慧芳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那頓飯吃得很壓抑。飯后，江皓宇開車送我回家，一路上不停地道歉："曉晴，你別介意，我媽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等結婚后，她就會對你好的。"
我笑著說沒關系，但心里已經有了一絲不安。
婚禮那天，宋慧芳全程黑著臉。我的父母給我準備了十萬塊的嫁妝——這已經是他們能拿出的全部積蓄了。江家給了十八萬八的彩禮，在當地算是中等水平。
"才十萬塊嫁妝？"我聽到宋慧芳在后臺跟親戚抱怨，"我們家給了快二十萬彩禮呢，這不是明擺著占便宜嗎？皓宇這孩子，就是太老實，被人家給算計了。"
我站在門外，手里捏著捧花，第一次對這段婚姻產生了動搖。
但新娘的妝已經化好了，賓客已經坐滿了，我還能怎么辦呢？
第二章 不會生的廢物
婚后第一年，我和江皓宇住在他家的房子里——一套一百四十平的三居室。宋慧芳和公公江建國住主臥，我和江皓宇住次臥，還有一間留作客房。
起初還算和平。我每天六點起床做早飯，下班后趕緊回家做晚飯，周末打掃衛生洗衣服。江皓宇工作忙，經常加班應酬，家務基本都是我一個人做。
宋慧芳開始還挑不出太大毛病，直到半年后，她開始旁敲側擊地問："曉晴啊，你和皓宇結婚都大半年了，怎么還沒動靜啊？"
"我們還想再過兩年二人世界。"我笑著說。
"過什么二人世界？"宋慧芳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結婚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你要是不想生，當初干嘛結婚？"
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那天晚上，江皓宇回來得很晚，一身酒氣。我跟他說了白天的事，他只是敷衍地說："我媽就是著急抱孫子，你別往心里去。要不咱們就順其自然，懷上就生唄。"
"可是我還想再工作幾年……"
"你那個工作一個月才幾千塊錢，生了孩子我媽可以幫忙帶，你繼續上班就行了。"
我沒再說話。
從那以后，宋慧芳每天都要旁敲側擊地催生。"隔壁老王家的媳婦都懷二胎了""我一個朋友的兒媳婦，結婚半年就懷上了，人家多爭氣""你是不是身體有問題啊，要不去醫院查查"……
一年后，我確實懷孕了。
宋慧芳那段時間對我的態度好了很多，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吃的，還專門請了育兒嫂來照顧我。我以為婆媳關系終于要緩和了。
但懷孕三個月時，我流產了。
醫生說是胎停，孩子沒有胎心了。那天我在手術室外等著進去做清宮手術，宋慧芳坐在旁邊，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只是陰沉著臉不停地嘆氣。
手術后，我躺在病床上，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宋慧芳站在病床邊，冷冷地說："醫生怎么說的？是不是你自己不注意？我看你懷孕了還天天上班，能不出事嗎？"
我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江皓宇不在，他去外地出差了，連夜趕回來也要明天才能到。
接下來的半年，我又懷孕了兩次，都在兩三個月時流產了。
第三次流產后，醫生建議我做一個全面檢查。檢查結果出來了——我有習慣性流產的體質，加上子宮內膜偏薄，自然受孕成功的幾率很低。
醫生說，可以嘗試調理身體，或者考慮做試管嬰兒。
我拿著檢查報告回到家，宋慧芳接過去看了一眼，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不會生就是不會生，說這么多專業術語有什么用？"她把報告扔在茶幾上，"我就說你這個人有問題，皓宇怎么就這么倒霉，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回來。"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
"媽，你別這么說……"江皓宇難得為我說了句話。
"我說錯了嗎？結婚兩年多，一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我們江家可是獨子，斷子絕孫的罪你擔得起嗎？"宋慧芳越說越激動，"我看你就是個廢物，連最基本的生育能力都沒有，還有臉在我們家待著！"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躲在臥室里哭了整整一夜。
江皓宇在客廳陪他媽說話，我聽到宋慧芳說："皓宇，你可得想清楚了。這樣的媳婦留著有什么用？趁著你還年輕，趕緊離了，再找一個能生的。"
江皓宇的聲音很低，我聽不清他說了什么。
但那一夜，他沒有進臥室來安慰我。
第三章 不會伺候人的掃把星
第三次流產后，我的身體變得很差。醫生說需要好好調養，至少半年內不能再懷孕。
可宋慧芳不這么想。她覺得我是故意裝病，逃避生孩子的責任。
"別人家媳婦流產了，休息一兩個月就又開始備孕了，你倒好，半年不能懷孕？醫生是你請來演戲的吧？"她在飯桌上陰陽怪氣地說。
我放下筷子："媽，醫生說了，我現在身體太虛弱，強行懷孕對大人和孩子都不好。"
"虛弱？我看你上班的時候倒是精神得很！"宋慧芳冷笑，"說到底還是不想生，找各種借口。"
江皓宇埋頭吃飯，一句話都不說。
那段時間，宋慧芳開始變本加厲地挑我的毛病。
"做個菜都這么咸，你是想齁死我們嗎？"
"地拖得干干凈凈的，有什么用？又不能給我生孫子。"
"看看你，成天板著個臉，跟全世界都欠你錢似的。我們江家娶你進門，那是你的福氣，你還不知道感恩？"
我忍著，一直忍著。我告訴自己，她是長輩，我不能頂嘴，不能讓江皓宇為難。
但宋慧芳的態度越來越過分。她開始當著外人的面羞辱我。
有一次，她的幾個朋友來家里打牌，我正在廚房準備水果茶點。
"你家這個兒媳婦看起來挺勤快的嘛。"一個阿姨說。
"勤快有什么用？不會生！"宋慧芳大聲說，"結婚兩年多了，一個孩子都沒有，肚子跟鐵板一樣，敲都敲不動。"
幾個阿姨都笑了，那種笑聲里帶著幸災樂禍。
我端著果盤的手在顫抖，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出去，把果盤放在桌上。
"宋姐，你這就不對了。"一個阿姨說，"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怎么能全怪媳婦呢？"
"我們家皓宇身體好得很，問題肯定在她身上。"宋慧芳斬釘截鐵地說，"醫生都說了，她有什么習慣性流產，就是不會生。"
我逃回廚房，靠著墻壁，眼淚止不住地流。
那天晚上，我跟江皓宇說："皓宇，我們搬出去住吧。"
"搬出去？"江皓宇皺眉，"這房子這么大,為什么要搬出去？"
"我和你媽相處不來……"
"曉晴，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江皓宇打斷我，"我媽就是嘴巴不好聽，你別往心里去。再說了，你現在身體不好，搬出去誰照顧你？"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你自己照顧自己？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臉色蠟黃，整天無精打采的，連家務都做不好，還說自己照顧自己？"
我愣住了。原來在他眼里，我連家務都做不好。
"算了，不說這個了。"江皓宇躺下，背對著我，"我明天要早起，你早點睡吧。"
那一夜，我失眠了。
我開始反思，是不是真的像宋慧芳說的那樣，我是個廢物？我不會生孩子，家務也做不好，配不上江皓宇？
第四章 小三的出現
轉機出現在一年后。
那天我下班回家，遠遠就聽到家里傳來笑聲。推開門，看到客廳里坐著一個年輕女孩，正跟宋慧芳有說有笑。
"曉晴回來了？"宋慧芳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去廚房做飯吧，今天家里有客人。"
"媽，這位是……"
"這是小雨，皓宇公司的新員工。"宋慧芳笑容滿面地介紹，"小姑娘人又漂亮，能力又強,皓宇說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呢。"
叫小雨的女孩站起來，禮貌地跟我打招呼："嫂子你好，我叫陳雨。"
我點點頭，去了廚房。
那天的晚飯，宋慧芳破天荒地夸我："曉晴今天做的菜還不錯嘛，小雨你多吃點。"
陳雨很會說話："嫂子的手藝真好，比我媽做的都好吃。"
宋慧芳更高興了："小雨你要是喜歡，以后常來吃飯啊。"
飯后，陳雨主動幫忙收拾碗筷。宋慧芳連忙說："哎呀，你是客人，怎么能讓你干活呢？曉晴，還不快點收拾？"
我默默地收拾著碗筷，看著宋慧芳拉著陳雨的手在客廳聊天，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從那以后，陳雨成了我們家的常客。她每周至少來兩三次，每次來都會給宋慧芳帶些小禮物——有時是保健品，有時是絲巾，有時是護膚品。
宋慧芳對她簡直喜歡得不得了。
"你看看人家小雨，多懂事啊。"宋慧芳又開始拿我和陳雨做對比，"再看看你，嫁進來這么久，什么時候給我買過東西？"
我想說，我每個月的工資只有五千塊，房貸要還兩千，剩下的還要負擔自己的日常開銷，哪有錢買那些貴重的禮物？
但我沒說。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漸漸地，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江皓宇回家越來越晚，經常說是在公司加班。有一次我給他送飯，卻發現他辦公室的燈是黑的，人也不在。
他的手機開始24小時不離身，連洗澡都要帶進浴室。
他對我越來越冷淡，甚至連話都懶得跟我說。
而陳雨來得越來越頻繁，有時候江皓宇還會主動送她回家。
我不是傻子，我開始懷疑。
終于有一天，我忍不住打開了江皓宇的電腦。他的郵箱沒有退出登錄，我看到了他和陳雨的聊天記錄。
"雨雨，今天晚上能出來嗎？好想你。"
"寶貝，上次送你的項鏈喜歡嗎？"
"我和她已經沒感情了，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跟她說……"
我坐在電腦前，感覺天旋地轉。
原來我這兩年承受的所有羞辱，所有委屈，都是一場笑話。我拼命想要維系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第五章 被護著的小三
我沒有聲張。我想看看，這場鬧劇能演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陳雨又來了。這次她帶了一個保溫盅，說是專門給宋慧芳燉的燕窩。
"阿姨,您最近臉色不太好,要多補補。"陳雨甜甜地說。
宋慧芳笑得合不攏嘴："還是小雨懂得心疼人。哪像有些人,嫁進來這么久,我連補品的影子都沒見過。"
我站在廚房門口,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媽,我去給您燉過雞湯。"我說。
"雞湯有什么營養？能比得上燕窩嗎？"宋慧芳不屑地說,"你就是舍不得花錢,摳摳搜搜的。"
"我一個月工資才五千,您也知道。"我第一次頂了嘴。
宋慧芳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什么意思？嫌我要求高了？人家小雨一個月工資也就七八千,還懂得給長輩買禮物。你呢？整天就知道為自己打算!"
"媽,我沒這個意思……"
"行了,別解釋了。"宋慧芳揮揮手,"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個自私的人,眼里只有你自己,根本不把我們江家人放在心上。"
陳雨在一旁連忙打圓場:"阿姨,嫂子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她工作也挺辛苦的,可能就是沒想那么多。"
"還是小雨善解人意。"宋慧芳拍著陳雨的手,"你要是我兒媳婦就好了。"
這話說得太露骨了。我看向江皓宇,他垂著眼,假裝沒聽見。
陳雨臉一紅:"阿姨,您別這么說,我和皓宇哥只是同事關系……"
"同事怎么了？同事也能發展成別的關系嘛。"宋慧芳意味深長地說。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宋慧芳不是不知道江皓宇和陳雨的關系,她是故意裝不知道,甚至是在暗中撮合。
我轉身回了臥室。
當天晚上,我第一次跟江皓宇攤牌了。
"江皓宇,我們離婚吧。"
他正在玩手機,聽到這話,手一頓:"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吧。"我很平靜,"你和陳雨的事,我都知道了。"
江皓宇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你在說什么?我和小雨是清白的。"
"清白？"我拿出手機,把他郵箱里的聊天記錄給他看,"這也叫清白？"
江皓宇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后惱羞成怓:"你居然偷看我的郵箱？林曉晴,你有沒有一點尊重？"
"我沒有尊重？"我笑了,"那你背著我跟別的女人談戀愛,算什么？"
"我們只是……只是聊得來而已,又沒有做什么。"江皓宇辯解。
"所以你準備什么時候做？等我主動離婚嗎？"
"曉晴,你別鬧了。"江皓宇煩躁地說,"我和小雨真的沒什么,就是普通同事。那些聊天記錄都是開玩笑的,你怎么這么較真？"
"開玩笑？"我指著屏幕上的"我和她已經沒感情了"這句話,"這也是開玩笑？"
江皓宇被噎住了。
"江皓宇,我們結婚快三年了。這三年里,我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清楚。"我的聲音開始顫抖,"你媽罵我不會生,罵我不會伺候人,說我是廢物,是掃把星。你每次都在旁邊裝聾作啞,從來不幫我說一句話。現在你又出軌了,還要我怎么忍？"
"我沒出軌！"江皓宇提高了音量,"我和小雨真的什么都沒發生！"
"就算沒發生,你心里已經有她了,不是嗎？"我看著他,"你還愛我嗎？"
江皓宇沉默了。
這個沉默,就是答案。
第六章 兩年的羞辱
我提出離婚后,江皓宇沒有同意,但也沒有拒絕。他只是說:"這件事再等等,現在不是時候。"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陳雨給他一個明確的態度,或者等我主動放棄。
但我不會讓他如愿。我開始收集證據,準備打一場離婚官司。
與此同時,宋慧芳對我的態度更加惡劣了。她似乎從江皓宇那里聽說了我提離婚的事,所以變本加厲地羞辱我。
"想離婚？做夢！"她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想一走了之？沒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