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lián)
俗語有云:“禮尚往來,往而不來,非禮也。”
在中國的人情社會中,春節(jié)期間的走親訪友、互贈禮品,不僅是維系親情的紐帶,更是一種約定俗成的禮儀。
提著大包小包上門,既是為了討個好彩頭,也是為了顯示對親友的尊重。
然而,老一輩人常講:“東西不能亂吃,禮也不能亂收。”
在風水學中,物品是帶有“氣場”的。有些禮物承載著祝福,而有些禮物,卻可能成了別人轉嫁霉運的媒介。
尤其是當送禮的一方家中正值多事之秋時,他們送出的某些特定物品,往往暗藏玄機。
村里一位隱居多年的風水師劉長生,在今年臘月二十八這天,看著村里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告誡身邊的后生:過年去別人家串門,哪怕關系再好,有“3樣東西”也絕對不能拿回家。
這不是迷信,而是老祖宗留下的保命規(guī)矩。
因為這3樣東西,往往被視為“晦氣包”,接了它們,就等于接了別人家扔出來的災禍,輕則破財,重則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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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臘月二十八,寒冬的清晨,豫北平原上的李家村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中。雖然離除夕只有兩天了,但李國偉的家里卻并沒有多少過年的喜慶氣氛。
李國偉蹲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手里夾著一根幾塊錢一包的劣質香煙,腳邊已經扔了好幾個煙頭。他今年四十五歲,本是年富力強的年紀,可背卻佝僂得像個小老頭。
這一年,對于李國偉來說,簡直是噩夢。年初,他拿出積攢了半輩子的積蓄,又借遍了親戚朋友,在縣城開了家飯館。本想著大干一場,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誰知剛開業(yè)沒多久,就趕上了幾波特殊情況,生意慘淡,最后不得不關門大吉,不僅賠光了本錢,還背了一屁股債。
“國偉,別抽了,進屋吧。”妻子王秀英推開門,手里拿著一件剛縫補好的舊棉襖,眼神里滿是心疼,“明天就是去大姑姐家拜年的日子了,咱們……咱們拿點啥啊?”
提到“大姑姐”這三個字,李國偉的手哆嗦了一下,煙灰掉落在褲腿上,燙出一個小洞。
大姑姐名叫李桂蘭,是李國偉的親姐姐。但這兩姐弟的境遇,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李桂蘭嫁給了鄰村的包工頭趙有財,這兩年趙有財包礦發(fā)了橫財,在市里買了別墅,開了豪車,成了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富戶。
俗話說“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自從李桂蘭家發(fā)跡后,李國偉這個窮弟弟就顯得格外礙眼。以前姐弟倆關系還算親厚,可隨著貧富差距的拉大,那份親情也變了味。每次去姐姐家,李國偉都能明顯感覺到姐夫那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和姐姐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嫌棄。
“拿啥?家里還有兩箱別人送的酸奶,再買二斤肉,湊合著去吧。”李國偉悶聲說道,聲音沙啞。
“那哪行啊!”王秀英急了,“你姐夫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講究面子。咱們要是拿得太寒酸,他當面不說,背后肯定又得數落你。再說,咱們現在欠著債,還得指望你姐夫能不能拉咱們一把,要是把人得罪了……”
李國偉猛地站起來,把煙頭狠狠踩滅:“面子?面子能當飯吃嗎?我現在連里子都沒了,還要什么面子!他要有心幫我,早幫了;他要沒心,我就是把心掏給他,他也嫌腥!”
雖然嘴上硬氣,但李國偉心里也虛。在這個現實的社會里,沒錢就是原罪。尤其是明天還要帶著十歲的兒子李小強去。小強這孩子懂事,身上的羽絨服都穿了三年了,袖口磨得發(fā)亮也不肯換新的。李國偉看著正在屋里寫作業(yè)的兒子,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最終,李國偉還是妥協(xié)了。他翻箱倒柜,找出了結婚時的一對銀鐲子,讓王秀英去鎮(zhèn)上金店當了,換了兩千塊錢。
“買兩瓶好酒,再買條好煙。不能讓人看扁了。”李國偉咬著牙說,“這一趟,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得把腰桿挺直了去。”
王秀英抹著眼淚去了。李國偉看著空蕩蕩的家,長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這一趟充滿“算計”和“面子”的走親戚,將會給他這個本就風雨飄搖的家,帶來怎樣的變故。
02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三口穿戴整齊,開著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破面包車出發(fā)了。
大姑姐家住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市郊,那里是一片依山傍水的高檔別墅區(qū)。車子開進小區(qū)時,保安那審視小偷一樣的目光,讓李國偉感到一陣刺痛。
好不容易找到了李桂蘭家那棟三層的小洋樓。還沒進門,就看見院子里停滿了豪車,寶馬、奔馳、奧迪,李國偉那輛滿身泥點的面包車夾在中間,就像是一只誤入天鵝群的丑小鴨。
“哎呦,這不是國偉和秀英嗎?”
剛進院子,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燙著卷發(fā)、滿身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就迎了上來。正是大姑姐李桂蘭。
李桂蘭雖然滿臉堆笑,但那眼神卻像X光一樣,在李國偉一家三口的身上掃了一圈。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讓王秀英下意識地扯了扯衣角,想遮住棉襖上的補丁。
最后,李桂蘭的目光落在了李國偉手里提著的禮品上。看到是五糧液和中華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也真誠了幾分,大嗓門喊道:“哎呀,來就來唄,還帶這么貴重的東西干啥?國偉啊,你這日子本就不寬裕,咋還花這冤枉錢?”
話雖這么說,她的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了禮品,轉手遞給了旁邊的保姆:“快,拿進去,別凍壞了。”
進了屋,地暖的熱氣撲面而來,熏得人臉發(fā)燙。裝修得金碧輝煌的客廳里坐滿了人,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姐夫趙有財正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手里夾著雪茄,跟幾個衣著光鮮的親戚高談闊論,一副指點江山的派頭。
看到李國偉進來,趙有財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連屁股都沒抬一下,吐了口煙圈:“國偉來了啊。隨便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一樣。”
李國偉尷尬地笑了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王秀英則拉著兒子李小強,拘謹地站在一旁,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強,快叫大姑、大姑父。”王秀英小聲提醒。
“大姑好,大姑父好。”李小強乖巧地喊道,聲音清脆。
“哎,好,好。”李桂蘭隨手從桌子上抓了一把糖塞給小強,連個紅包都沒掏,轉頭就去招呼其他開豪車的客人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那種典型的“富親戚聚會”。大家聊的都是股票、基金、出國旅游、哪里的房子升值快。李國偉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像個木頭人一樣坐在那里陪笑,時不時還要承受別人投來的異樣目光。
中間吃飯的時候,趙有財端著酒杯,假惺惺地走到李國偉面前,滿嘴酒氣:“國偉啊,聽說你那個飯館黃了?賠了不少吧?要我說,你那個腦子就不適合做生意,太實誠。實在不行,來我礦上給我看大門吧,一個月給你三千,包吃住,咋樣?總比你在家喝西北風強吧?”
桌上的人哄堂大笑,眼神里充滿了戲謔。
李國偉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把手里的酒潑在趙有財臉上。但他看了看身邊的妻兒,想到了家里的債務,還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姐夫說笑了,我還能再撲騰兩年。來,喝酒。”
這頓飯吃得如坐針氈,味同嚼蠟。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天快黑了。李國偉給王秀英使了個眼色,準備起身告辭。
就在這時,李桂蘭突然神秘兮兮地把王秀英拉到了二樓的臥室,甚至還特意關上了門。
“秀英啊,你們難得來一趟。大姐也沒啥給你們的。正好,家里前段時間收拾東西,理出來幾樣好物件。放在我們家也用不上,扔了又可惜,你們帶回去吧,給小強用,或者你們自己用,都是極好的東西。”
03
王秀英有些受寵若驚。在大姐家受了一天的冷落,沒想到臨走時還有這待遇?難道大姐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跟著李桂蘭進了臥室。臥室里裝修得很豪華,但不知為何,窗簾拉得很嚴實,光線有些昏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空氣中似乎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藥味。
李桂蘭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精致的皮箱子,又從柜子的最深處拿出一個紅布包。
“秀英,你看。”李桂蘭打開皮箱,里面是一套看起來非常高檔的兒童衣服。深藍色的面料,上面繡著金色的暗紋,做工精細,領口還是那種復古的盤扣,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是有財給我那個小孫子買的,說是叫什么……定制款唐裝。但是我家那個小孫子,你也知道,身子骨金貴,這衣服他試了一次,嫌扎得慌,就再沒穿過。我看小強身子單薄,穿這個正好,又暖和又顯貴氣。過年嘛,給孩子穿點好的,也能沾沾我們家的喜氣。”
提到那個“小孫子”,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她隱約聽說,大姐家那個剛滿三歲的小孫子,身體一直不好,前段時間還生了一場大病,住了好久的院。不過看大姐現在的樣子,孩子應該是好了吧?
“大姐,這……這也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王秀英本能地推辭,心里有些惶恐。
“拿著!”李桂蘭突然板起臉,語氣變得有些強硬,甚至帶著一絲急切,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跟大姐還客氣啥?是不是嫌棄大姐給的是舊的?我告訴你,這跟新的沒兩樣!你們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大姐,以后別登我家的門!”
說著,李桂蘭又打開那個紅布包,里面是一塊顏色暗沉的玉佩,雕刻著復雜的云紋,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還有這個,這是塊古玉。有財花大價錢弄來的,說是能辟邪保平安的。我家有財不信這些,非說戴著土氣。我看國偉今年運勢不太好,你把這個拿回去,讓他隨身戴著,或者是掛在床頭,能轉運!這可是好東西,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王秀英雖然不懂玉,但看那光澤也知道絕對不是地攤貨。至于那套衣服,更是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那好吧。那就謝謝大姐了。”王秀英感激地接過了皮箱和紅布包,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樓下,李桂蘭又塞給李小強一個厚厚的紅包:“小強,拿著,這是大姑給你的壓歲錢。回家聽話,啊。”
這一連串的“糖衣炮彈”,讓李國偉一家的怨氣消散了不少。李國偉提著那些回禮,心里甚至升起了一絲愧疚:看來大姐還是念舊情的,是自己小心眼了,人家有錢人可能就是說話直了點。
一家三口千恩萬謝地離開了別墅區(qū)。
車子開出小區(qū),李國偉的心情明顯好轉了,甚至哼起了小曲。
“秀英,快看看大姐給的紅包是多少?”李國偉一邊開車一邊問。
王秀英拆開紅包,數了數,驚喜地叫道:“兩千!國偉,是兩千塊!大姐這次真是大方了,咱們那點禮沒白送!除去買禮物的錢,咱還賺了呢!”
“還有那衣服和玉,我看了一眼,那玉肯定是真貨,怎么也得值個萬兒八千的。”李國偉嘿嘿一笑,“看來明年咱們家要轉運了,連親戚都開始幫咱們了。”
后座上,李小強抱著那個皮箱子,好奇地摸著那套新衣服,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爸爸,這衣服真滑,比我的棉襖好摸多了。”
然而,沉浸在喜悅中的一家人并沒有注意到,隨著天色漸漸暗下來,車窗外的寒風似乎變得更加狂暴了。而那個放在王秀英腿上的紅布包里,那塊古玉在昏暗的車廂里,竟然隱隱散發(fā)出一股幽冷的寒意,讓車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04
變故是在回到家后的當晚發(fā)生的。
李家村的夜,靜謐而寒冷,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一家人吃過晚飯,屋里燒著爐子,暖烘烘的。王秀英迫不及待地把那套新衣服拿出來,給李小強試穿。
“來,兒子,試試大姑給的新衣服。要是合適,明天咱們去奶奶家就穿這個,多氣派!”
李小強乖乖地脫下舊棉襖,穿上了那套深藍色的唐裝。
“哎呀,真好看!就像電視里的小少爺一樣!”王秀英幫兒子扣好盤扣,看著鏡子里那個瞬間變得貴氣的兒子,滿眼都是喜愛,“這有錢人買的東西就是不一樣,你看這版型,這刺繡。”
衣服確實很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但奇怪的是,這衣服穿在身上,李小強卻并沒有覺得暖和,反而打了個哆嗦,臉色稍微白了一下。
“媽媽,這衣服……有點涼。”李小強縮了縮脖子,“像是冰貼在身上一樣。”
“涼啥?這是真絲的,剛穿上肯定涼,一會兒捂熱了就好了。”王秀英也沒在意,只當是屋里還不夠熱,“多穿會兒就習慣了。”
李國偉則拿著那塊玉佩,在燈下看了半天。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李國偉贊嘆道,“這雕工,這水頭。大姐說這能轉運,我就掛在床頭吧,正好對著咱倆睡覺的地方,保佑咱們明年發(fā)財。”
他找了根紅繩,把玉佩掛在了夫妻倆臥室的床頭正上方,看著那塊玉在燈光下晃動,心里美滋滋的。
夜深了,一家人熄燈睡覺。因為第二天還要去給長輩拜年,大家睡得都很早。
不知道睡到半夜幾點,李國偉突然被一陣奇怪的聲音驚醒了。
“咯咯咯……咯咯咯……”
那是孩子的笑聲,聲音很尖,很細,飄忽不定,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瘆人。
李國偉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推了推身邊的妻子:“秀英,醒醒。是不是小強在笑?這孩子做夢娶媳婦呢?”
王秀英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小強?小強不是睡在他自己屋嗎?隔著墻呢,能聽這么真?”
兩人側耳細聽,那笑聲確實是從隔壁小強的房間傳來的。但聽著聽著,兩人的臉色都變了,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那笑聲不像是在做美夢,倒像是在跟誰玩耍,而且聲音聽起來……不像小強平時那憨憨的聲音,倒像是一個更小的、嗓音更尖銳的幼兒的聲音!
“不對勁!”李國偉心里“咯噔”一下,披上衣服就往隔壁跑。
推開小強的房門,借著窗外的月光,夫妻倆看到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李小強穿著那套大姑送的深藍色唐裝,正筆直地站在床邊,面對著墻角,身體一動不動,像個被定住的木偶。
“小強?大半夜不睡覺,你站那干啥?”李國偉打開燈,喊了一聲。
李小強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小強!”王秀英急了,沖過去一把扳過兒子的肩膀。
這一看,王秀英嚇得尖叫一聲,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見李小強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如紙,但嘴角卻詭異地向上咧著,露出了一個極為僵硬、極為夸張的笑容,就像是畫上去的一樣。他的額頭上,不知何時竟然布滿了一層細密的黑汗,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寒氣。
“國偉!孩子這是咋了?中邪了?”王秀英哭喊道。
李國偉雖然心里也怕,但畢竟是男人。他強忍著恐懼,伸手去探兒子的鼻息。
呼吸很弱,若有若無,身體冰涼,像塊石頭一樣。
“去醫(yī)院!快去醫(yī)院!”李國偉抱起兒子就往外沖。
可是,當他抱起兒子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懷里的孩子重得驚人,根本不像是平時那個瘦弱的十歲孩子,倒像是在抱一塊幾百斤的大石頭!李國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衣服……這衣服怎么脫不下來?”王秀英想把那套唐裝給孩子脫了,卻發(fā)現那衣服像是長在了肉上一樣,扣子死活解不開,布料緊緊裹著孩子的身體。
05
折騰了大半宿,李國偉一家也沒能去成醫(yī)院。因為車子剛開出村口就莫名其妙地熄火了,怎么打也打不著。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把孩子抱回家,用土辦法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姜湯,折騰到天亮,李小強才悠悠轉醒。
醒來后的李小強,整個人都變了。
他變得沉默寡言,目光呆滯,最可怕的是,他開始怕光。一見到陽光就尖叫,非要躲在陰暗的角落里。而且,他嘴里時不時會冒出幾句莫名其妙的話,什么“還給我”、“那是我的衣服”。
家里的氣氛變得壓抑到了極點。李國偉和王秀英也不敢出門拜年了,守著孩子寸步不離。
更倒霉的是,第二天一早,李國偉起床時,發(fā)現床頭那塊玉佩不見了。找了半天,竟然在枕頭底下發(fā)現了碎片——那塊玉佩,莫名其妙地碎成了好幾瓣,斷口處竟然滲出了一絲絲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
“這……這東西邪門啊!”李國偉看著那帶血的玉碎,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一陣篤篤篤的敲門聲。
“國偉在家嗎?”
是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
李國偉出門一看,竟然是村里的風水先生,劉長生。
劉長生今年六十多歲,平日里深居簡出,很少主動登門。村里人都尊稱他一聲“劉半仙”,說他有一雙能看穿陰陽的眼睛。
“劉叔,您咋來了?”李國偉像是看到了救星,趕緊迎上去。
劉長生沒說話,只是站在院門口,皺著眉頭看著李國偉家的房子,手里拿著個羅盤,指針在瘋狂地亂轉。
“國偉啊,你家這幾天……是不是進什么‘生人’了?”劉長生沉聲問道。
“沒啊,就我們一家三口。”
“沒進人?”劉長生冷笑一聲,“那我怎么看見,你家屋頂上黑云蓋頂,一股子怨氣直沖云霄呢?你是不是從外面帶回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李國偉心里一震,立馬想到了大姑姐給的那兩樣東西。
“劉叔,快進屋!我有事求您!”
06
進了屋,劉長生環(huán)視了一圈,目光最后鎖定在了李小強的房間。
他推門進去,看到縮在墻角的李小強,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造孽啊!真是造孽!”劉長生幾步走到孩子面前,伸手摸了摸孩子身上的那套深藍色唐裝(昨晚雖然想脫,但最后沒脫下來)。
“趕緊!拿剪刀來!把這衣服剪了!”劉長生大吼一聲。
王秀英趕緊找來剪刀。在劉長生的指揮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套像是長在身上的衣服剪碎扒了下來。
衣服一離身,李小強長出了一口氣,眼睛里的呆滯散去了一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爸媽媽,我冷!有個小孩一直騎在我脖子上!”
劉長生讓王秀英把衣服碎片拿到院子里燒了,然后從懷里掏出一道黃符,化在水里給孩子喝了下去。
安頓好孩子,劉長生來到堂屋,看著桌子上那堆碎裂的玉佩,臉色更加凝重。
“國偉,你老實告訴我,這衣服和這玉,是哪來的?”劉長生嚴厲地問道。
李國偉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把去大姑姐家的經過說了出來。
“啪!”
劉長生聽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得胡子都在抖:“好一個親姐姐!好一個‘轉運’!她這是拿你們一家當替死鬼啊!”
“劉叔,這……這話咋說?”李國偉嚇得腿都軟了。
劉長生嘆了口氣,指著那堆玉碎說道:“這哪里是轉運玉,這是‘擋災玉’!還有那套衣服,那是給死人穿的‘壽衣’改的!”
“你那個大姑姐家,那個小孫子,恐怕不是生病那么簡單,那是‘撞煞’了!或者是命里有個大坎兒過不去。他們這是找了‘高人’指點,要把這災禍轉移出去!”
“轉移給誰?當然是找八字相合、又有血緣關系的親戚!你兒子,就是他們選中的‘替身’!”
“那衣服,是那個小孫子穿過的,帶著那邊的病氣和煞氣。你兒子穿上,就是認領了那邊的災。那玉佩,是用來壓魂的,碎了是因為它替你擋了一劫,否則昨晚死的可能就是你!”
李國偉和王秀英聽得渾身冰涼,如墜冰窟。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地去走親戚,換來的竟然是親姐姐如此惡毒的算計!
“劉叔,那……那現在該咋辦?孩子沒事了吧?”王秀英哭著問。
“暫時沒事了。衣服燒了,玉碎了,這‘法’算是破了一半。但是……”劉長生話鋒一轉,“如果不徹底斷了這邊的聯(lián)系,那邊還會再找上門來。而且,你們這次去,是不是還拿了別的東西?”
李國偉想了想:“除了這兩樣,就是個紅包,還有……哦對了,臨走時,大姐還塞給我一壇子酒,說是姐夫珍藏的好酒,讓我回來喝。”
“酒?”劉長生眼神一凜,“快拿來給我看看!”
李國偉趕緊去把那壇還沒開封的酒抱了過來。
劉長生打開酒壇,一股奇異的香味飄了出來。但他聞了聞,臉色大變:“別喝!這酒里泡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