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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救下流浪小鹿放歸山林,一年后門口來了不速之客,全村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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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野生動物沒有感情,你救了它,它轉頭就跑,連個回頭都不帶給你的。可有些事兒,你不親眼看見,還真不敢信。

      我在山里長大,見過太多人和動物之間的緣分,大多數來了就走了,跟村頭那條河水一樣,流過去就沒了。

      但三年前發生在我們村的那件事,到今天還在鬧騰,而且越鬧越大。

      今年清明剛過,后山的杜鵑花還沒開全,那只母鹿就領著兩頭小崽子下山了。



      這已經是它第三年回來了。

      照理說,這是好事,全村人都盼著它來呢。可偏偏今年,有人不想讓它來。

      "陳亮,你把那鹿圈子拆了。"

      說話的是劉富貴,咱們村新上任的村委副主任。他站在我家院門口,身后跟著兩個穿迷彩服的外地人,腰上別著對講機,一看就不是善茬。

      我蹲在院子里劈柴,頭都沒抬:"憑啥?"

      "憑啥?"劉富貴冷笑一聲,把一張蓋了紅章的文件拍在我家門框上,"鎮上批了生態旅游開發項目,整個后山北坡都劃進了施工范圍。你那個破鹿圈子正好卡在主路上,一個禮拜之內必須拆。"

      我站起來,把斧子往木樁上一剁,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張紙。

      紅章是真的,簽名也是真的。

      可我心里明白,這事沒那么簡單。

      劉富貴盯上那幾頭鹿不是一天兩天了。去年秋天他就放過話,說野鹿反復回村"有安全隱患",想聯系上面的野生動物管理站把鹿群帶走。被老村長陳伯擋了回去,他記到現在。

      "你要開發后山我不攔你,但鹿圈子不能拆。"我把文件折起來遞回去,"那幾頭鹿認這條路,你把圈子拆了,它們下山找不到歇腳的地方,會往村子里面闖。到時候傷了人、毀了莊稼,你擔得起?"

      劉富貴的臉色變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陳亮,我勸你想清楚。你那個小診所的營業執照今年到期了吧?續不續得上,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我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候,院門外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么大陣仗,是拆遷呢還是抄家呢?"

      我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我做夢都忘不了。

      蘇晚拖著一只行李箱站在巷子口,晚風把她的長發吹到臉上。她比三年前瘦了一圈,顴骨都突出來了,但那雙眼睛還是一樣的——又亮又倔。

      劉富貴顯然不認識她,皺著眉打量了兩眼:"你誰啊?"

      蘇晚沒理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直直看著我。

      三年了。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她了。

      "你……怎么回來了?"我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蘇晚拎著箱子走進院門,和劉富貴擦肩而過的時候,輕聲說了句:"陳伯讓我回來的。他說,有人要對那頭鹿下手。"

      劉富貴的臉徹底黑了。

      劉富貴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靜得能聽見后山的風穿過竹林的聲音。

      蘇晚坐在堂屋的木椅上,捧著一杯我泡的粗茶,兩只手指尖微微發白。她一直沒喝,就那么端著,目光落在墻角那張舊照片上。

      照片里,我和她一人抱著一只小鹿崽,笑得跟傻子似的。

      那是三年前拍的。

      "陳伯的身體怎么樣了?"她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在院門口的時候軟了很多。

      "上個月剛住了一次院,腦梗前兆。"我坐在她對面,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八仙桌,"醫生說不能再操心了。可你也知道他那個脾氣,聽說劉富貴要開發后山,拄著拐就去鎮上告狀,被人勸回來了。"

      蘇晚咬了咬嘴唇。

      "所以他打電話讓你回來?"

      "嗯。"

      "就為了那頭鹿?"

      蘇晚抬起眼看我,眼神復雜得讓人讀不懂。

      "你覺得只是為了鹿?"

      我沒接話。

      氣氛又沉了下去。

      窗外天色暗了,灶房里的燈沒開,整個屋子彌漫著一種潮濕的、舊舊的氣息。這個屋子太久沒住過女人了,到處都是我一個人湊合過日子的痕跡——灶臺上結了油垢的鐵鍋,墻角堆著沒來得及洗的衣服,桌上的茶杯也只有一只。



      蘇晚掃了一圈,什么都沒說。

      但我知道她看見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來往灶房走。

      "你干嘛?"

      "做飯。我餓了,你不餓?"

      她說這句話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得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家。

      我坐在原地沒動,聽著灶房里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菜刀碰砧板的聲音,水龍頭嘩嘩響的聲音,還有鍋鏟翻炒的聲音。這些聲音像一只手,一下一下戳在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三年前,也是這些聲音。

      那時候蘇晚每天傍晚都會在灶房忙活,我就坐在院子里給小鹿配草料。她炒菜的油煙味和山里的青草味攪在一起,飄得滿院子都是。

      我起身走到灶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她。

      她的背影還是那個樣子,肩膀窄窄的,系著圍裙的腰細得一只手就能攬過來。鍋里的熱氣蒸上來,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隨手用手背擦了一下。

      我突然很想走過去。

      想從背后環住她,想把下巴抵在她肩窩里,想跟她說一句"辛苦了"。三年前我每天都這么干,她就會側過頭來笑著推我,說炒菜呢別鬧。

      可我沒動。

      我沒有那個資格了。

      "別看了,去洗手吃飯。"她頭也沒回,好像后腦勺長了眼睛。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一碗蛋炒飯,一盤醋溜白菜,一碟涼拌黃瓜。簡簡單單三個菜,卻是三年前她最常做的搭配。

      我筷子頓了一下。

      "陳亮。"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那頭母鹿今年帶了幾只崽?"

      "兩只。一公一母。"

      "它還認得你嗎?"

      "認得。前天下山的時候,在院門口站了十多分鐘,不肯走。我切了半個蘋果放在地上,它才肯吃。"

      蘇晚低下頭,眼眶有點紅。

      "它都還記得回來。"

      這句話輕得像一根針掉在棉花上,可扎進我心里的時候,疼得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知道她在說什么。

      鹿都知道回來,而她當初為什么要走?

      或者換個問法——

      她當初走的時候,我為什么沒攔?

      飯后,蘇晚執意要去后山看一眼鹿圈子。

      天已經全黑了,山路沒有燈。我打著手電筒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兩個人的影子在手電筒的光柱里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

      上山的路陡,有一段碎石坡,蘇晚穿著城里的平底鞋,踩上去直打滑。

      我伸手拉她。

      她的手指冰涼,搭上來的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有抽手。

      我也沒有松開。

      就這么拉著,一路走到了鹿圈子跟前。

      月光底下,鹿圈子里空蕩蕩的,母鹿帶著崽子已經回山上過夜了。圈子是我用竹竿和鐵絲搭的,不大,也就十來平方,里面鋪著干草,角落里放著一只裝水的舊臉盆。

      蘇晚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地上的干草。

      "這草是新換的。"她說。

      "每個禮拜換一次。"

      "三年了,你一直在換?"

      "嗯。"

      她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我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

      手掌貼上去的那一刻,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來。她沒有躲開,反而往我這邊靠了靠。

      山風吹過來,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味。

      她的頭發掃在我下巴上,癢癢的。

      "陳亮。"她的聲音悶悶的,悶在夜風里。

      "嗯?"

      "你恨我嗎?"

      我沒回答。

      我把手從她腰上移開,退后一步。

      "回去吧,山上涼。"

      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月光照在她臉上,我看見她的睫毛在抖。

      那一刻我差點沒忍住。差點就一步上前把她抱進懷里,差點就把憋了三年的話全倒出來。

      可我沒有。

      因為我不知道她這次回來,是為了鹿,還是為了我。

      又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

      回到家,我讓她睡里屋,我在堂屋打地鋪。

      半夜的時候,我聽見里屋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音。

      是哭。

      壓抑著的、不想讓人聽見的那種哭。

      我躺在地鋪上,望著黑洞洞的天花板,攥著被角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回來干什么呢,蘇晚……"

      第二天一早,事情就炸了。

      劉富貴帶著施工隊直接開進了后山。三輛卡車、一臺小型挖掘機,轟隆隆地碾過村口那條土路,把老陳伯門前晾的被單都震掉了。

      我趕到的時候,鹿圈子已經被推倒了一半。



      竹竿折成幾截丟在地上,鐵絲扯得到處都是,那只舊臉盆被碾扁了,里面的水洇濕了一片土地。

      我腦袋里"嗡"的一聲。

      "劉富貴!"我沖過去,一把拽住正在指揮的劉富貴的衣領,"你他媽說好一個禮拜!今天才第二天!"

      劉富貴不慌不忙地掰開我的手,拍了拍衣領上的褶皺:"計劃有變,投資方催得急。陳亮,我跟你說過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

      "放開。"蘇晚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她手上的力氣不大,但足夠讓我冷靜下來那么一兩秒。

      蘇晚轉頭看著劉富貴,聲音平靜得出奇:"劉主任,按照《野生動物保護法》,野生鹿類屬于國家保護動物。這片區域如果有確認的野生動物活動記錄,你的施工許可需要經過林業部門的專項審批。你有嗎?"

      劉富貴的表情變了一下。

      "你一個外面回來的女人,少跟我扯這些。"

      "我不是外面回來的女人。"蘇晚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我是省野生動物保護協會的志愿者協調員,這次回來是帶著工作任務的。三天之內,我會聯系省里的專家團隊過來做野生動物棲息地調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最好一棵樹都別動。"

      全場安靜了。

      我也安靜了。

      "陳伯讓我回來的"——她昨晚說的這句話,原來還有下半句。

      陳伯不光是讓她回來看鹿的。

      他是讓她回來救那片山的。

      劉富貴盯著蘇晚的名片看了十幾秒,臉上的表情像翻書一樣變了好幾遍,最后擠出一個笑:"行,那我等你的專家。不過我提醒你,這個項目是鎮上定的,你一個民間協會,手伸不了那么長。"

      說完帶著人撤了。

      但我知道,這事沒完。

      挖掘機走的時候,履帶碾過了鹿圈子最后一根完好的竹竿。

      我蹲在地上,把斷掉的竹竿一根一根撿起來。

      蘇晚也蹲下來,和我一起撿。

      "你什么時候進的保護協會?"我問她。

      "走了之后第二年。"

      "為什么?"

      她沒說話,把一根帶刺的鐵絲小心地繞成一圈,放到一邊。手指被鐵絲劃了一道口子,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線,她也沒吭聲。

      我抓過她的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創可貼——這是開診所養成的習慣,身上隨時揣著。

      給她貼創可貼的時候,我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因為那頭鹿。"她突然說。

      "什么?"

      "你問我為什么進保護協會。因為那頭鹿。"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我離開這里之后,一直在想,為什么一頭鹿能年年記得回來,而我……"

      她沒說下去。

      但我懂了。

      遠處的山坡上,有什么東西在灌木叢里閃了一下。

      我瞇起眼看過去——

      是那頭母鹿。

      它站在坡頂的松樹底下,兩只小崽子緊緊貼在它身側。它歪著頭看著山下的動靜,耳朵不安地轉來轉去。

      挖掘機的聲音嚇到它了。

      可它沒有跑。

      它就站在那里,像在等什么。

      蘇晚也看見了。她慢慢站起來,嘴唇在顫。

      "它不走。"她的聲音發抖,"三年了,不管發生什么,它都不走。"

      那一刻我看著蘇晚的側臉,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秋天。

      一切都開始于那個秋天。

      那頭鹿,那個女人,還有后來發生的一切。

      都是從那天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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