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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自己起名“李世民”,然后真的去統治了華爾街
特朗普這次訪華帶了16位CEO,史蒂芬·施瓦茨曼是其中最不需要介紹的一個。
不是因為他管的錢最多,而是因為他同時是特朗普最信任的華爾街顧問,以及中國領導層愿意接見的極少數美國商人之一。《華盛頓郵報》給他起過一個外號:“特朗普的中國耳語者。”
他還給自己起了一個中文名:蘇世民。“蘇”取自蘇格拉底,“世民”取自唐太宗李世民,寓意“治理天下的人”。
這不是謙虛的人會起的名字。但你很難說他起錯了。
一、父親的窗簾店,和他的野心
1947年,施瓦茨曼出生在費城郊區,父親開了一家窗簾麻布店,是個安分守己的生意人。他后來回憶說,父親畢業于沃頓商學院,但“對把生意做大沒有任何興趣”。
他不一樣。
他申請了哈佛本科,被拒了,去了耶魯。在耶魯,他當上了學生會主席,還加入了那個神秘的精英社團“骷髏會”,歷代成員里有好幾位美國總統。大學畢業后,他進了哈佛商學院,1972年拿到MBA。
他后來說過一句話,幾乎可以當作他整個人生的注腳:“做大事和做小事的難度是一樣的,所以要選擇做大事。”
問題是,他真的信這句話。
二、雷曼“政變”,和中央公園里的那個夜晚
哈佛畢業后,施瓦茨曼進入雷曼兄弟,跟著CEO彼得·彼得森做并購。
他升得很快。31歲成為合伙人,隨即升任并購與收購部主席,被公認為彼得森的接班人。兩個人配合默契:彼得森沉默持重,施瓦茨曼鋒芒畢露;彼得森回避沖突,施瓦茨曼必要時“吹胡子瞪眼”。
1983年,一場企業內斗改變了一切。
雷曼內部的交易部門頭目格盧克斯曼,趁著自己部門業績亮眼,直接向董事會逼宮,要求彼得森下臺。彼得森剛做完腦瘤手術,無心戀戰,沒有任何通知地選擇了離職。連施瓦茨曼都不知道。
格盧克斯曼接管后,瘋狂加杠桿,最終把雷曼做到了技術性破產,被迫出售給美國運通旗下的希爾森。
施瓦茨曼的接班人之路,就這樣斷了。
他在紐約中央公園附近的麗思卡爾頓訂了一個房間,獨自在中央公園走了很長時間。
他后來沒有詳細描述那天夜里在想什么,但那次漫步的結論是明確的:他打電話給彼得森,說,我可以再留一年,幫公司平穩過渡。然后,我要自己出去創業了。
三、40萬美元,和那4天的僥幸
1985年,施瓦茨曼38歲,彼得森59歲,兩人各出20萬美元,合計40萬美元,創立了黑石(Blackstone)。
公司的名字是兩個人名字的拼合:Schwarz在德語里是“黑色”,Peter在希臘語里意為“石頭”。黑石,就這么來的。
起步的艱辛,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兩個人跑遍了紐約的大機構,到處碰壁。沒有人愿意把錢交給一家毫無成功案例的初創公司。最后,彼得森憑借和保誠集團的老關系,拿到了1億美元的錨定投資,這才打開了局面。第一只基金最終募集了12.7億美元,是當時全球規模最大的私募股權基金。
但真正讓施瓦茨曼心有余悸的,是另一件事。
1987年10月15日,他們加班加點,把第一只基金的所有協議全部簽字蓋章完畢,宣告關閉。
4天后,1987年10月19日,美國金融史上的“黑色星期一”,股市單日暴跌22.6%,至今仍是歷史上最大的單日跌幅。
施瓦茨曼后來說:“如果再晚幾天,投資人的錢在股市上灰飛煙滅,就沒有錢投到基金了,一切努力將付諸東流。”
那4天,是未來的黑石帝國與一無所有之間的全部距離。
四、60歲生日派對,和那個時代的終結
2007年2月,施瓦茨曼60歲,在紐約公園大道軍械庫舉辦了一場生日派對。
軍械庫被布置成他公寓的復制品。500位賓客,包括特朗普夫婦。搖滾明星羅德·斯圖爾特在臺上演唱,據報道出場費100萬美元。整場派對花費300到500萬美元。
同年,黑石完成IPO,施瓦茨曼個人套現近80億美元。那一年,他是整個華爾街最閃耀的人。
2008年,金融危機來了。
那場生日派對的圖片,被翻出來反復流傳,成了“華爾街貪婪”的標志性符號。《紐約客》專門發了一篇長文,標題是《生日派對:史蒂芬·施瓦茨曼如何成為私募股權的指定反派》。
施瓦茨曼事后說:“顯然,我不會希望這樣,成為那個時代某種符號。誰會希望這樣?沒有人。”
但他從來沒有道歉,也沒有解釋。
五、他是怎么成為特朗普“中國耳語者”的
施瓦茨曼認識特朗普超過40年。兩人都是紐約地產圈的重要人物,圈子本就不大。
但真正的合作,是從特朗普2016年意外當選之后開始的。
特朗普任命他為“總統戰略和政策論壇”主席,召集了16家大公司的負責人,定期給總統提建議。這個位置,讓施瓦茨曼成為特朗普和商界之間最重要的接口。
他干的最漂亮的一件事,是阻止特朗普把中國列為“匯率操縱國”。
特朗普競選時一再承諾,上臺就給中國貼這個標簽。對中國市場有深度布局的華爾街,人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沒有人敢正面頂撞新總統。
施瓦茨曼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戰略論壇”第一次會議之前,他分別找了在場的每一位商界領袖,一對一談,告訴他們:把你們真實的想法說出來,這才是這個論壇存在的意義。他要確保的,不是有人替中國說話,而是讓特朗普在會議室里親耳聽到一個真實的商業世界——貼標簽的代價,會由誰來承擔,會怎么傳導,會有多大。
會議上,與會者的反對意見一條條擺上了桌。
會議結束后,施瓦茨曼沒有離開,而是陪著特朗普登上“空軍一號”,一路飛往佛羅里達的海湖莊園,繼續談。
落地之后,特朗普沒有再提“匯率操縱國”。
《華盛頓郵報》說,僅2018年一年,施瓦茨曼就8次赴華,在中美之間傳遞消息。他在白宮私人區域見特朗普,警告他:“美國正在打一場多線貿易戰,我們的側翼暴露了。”
他在自傳里寫道,他被選為貿易談判者,是因為“我認識各方的人,他們信任我”。
2007年,他就見過習近平,彼時習近平還是上海市委書記。他認識常委會和國務院里的許多成員。這種雙向信任,在當今世界幾乎是絕無僅有的資產。
六、清華的蘇世民學者項目,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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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施瓦茨曼和清華大學宣布達成合作,啟動“蘇世民學者”項目,效仿牛津的“羅德學者”,面向全球招募優秀學生到清華學習。
項目宣布時,中美兩國元首同時致賀信。
他個人捐款1億美元,這是中國高校迄今收到的最大單項境外慈善捐款。加上他后續推動的募資,蘇世民書院的總籌資超過5.8億美元,資助了來自100多個國家的超過1200名學生。
他為什么要做這件事?
他在自傳里說:“如何在中國和外部世界之間建立良性關系,是21世紀的必答題。”
這與其說是慈善項目,不如說是投資。投的是人,投的是未來40年中美關系的走向。
項目的第一屆,有來自全球30多個國家的110名學生參加該項目的學習,其中超過40%的學生來自美國,20%的學生來自中國。
他知道哪件事更重要。
2024年3月,他在人民大會堂得到習近平的接見,名列代表團第二位。2026年5月,他隨特朗普訪華,依然是那個在兩個世界之間最從容穿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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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今天管理著超過1萬億美元的資產,是全球最大的另類資產管理公司,施瓦茨曼個人身家388億美元。
但他自己最在意的,或許是另一件事。
2024年3月,他在人民大會堂得到習近平的接見,名列代表團第二位。同年,蘇世民書院的第九屆學生入學,來自100多個國家。
他在自傳里說過:“如何在中國和外部世界之間建立良性關系,是21世紀的必答題。”
他沒有說自己是答案。但他一直在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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