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兄弟合伙開店,我拿命干出一千萬利潤,卻只分到五百塊。
他說我是刷鍋的臭苦力,我笑他是偷腥的短命鬼。
他搶走我的白月光,卻不知那鍋勾魂的湯底,命門全攥在我手里。
拎著圍裙出門的那一刻,我倒數十六天——
等那一鍋“科技與狠活”爛透了底,我要看他傾家蕩產,跪著把錢給我吐出來!
五百塊。
三張紅的,兩張綠的,被王浩隨手甩在油膩的桌上,其中一張還飄到了地上。
“林遠,這是你今年的分紅。”
王浩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腕上的金勞亮得晃眼,“今年行情不好,大頭得留著明年擴張。這五百算哥私下給你的,回家給老爺子買包煙?!?/p>
行情不好?
我們合伙開的“哥倆好”麻辣燙,這一年每天的流水我比誰都清楚。第一個月日均三千,第三個月破萬,第六個月翻到兩萬??h城里排隊排到馬路上,連隔壁市的都開車來吃。一年凈利潤一千零三十七萬,我熬夜算的賬,每筆都記得死死的。
我說:“浩哥,賬本我這兒有,咱說好的是五五分。”
王浩臉一沉。
旁邊沙發上,趙青青動了。她站起來,走到王浩身邊,靠著他的肩膀,手指頭在王浩胸口畫圈。
“林遠,你別不知好歹?!彼穆曇艉茌p,像在哄小孩,“浩哥投了二十萬,鋪面是他家的,你出了什么?你就出了把子力氣。拿五百不少了?!?/p>
我看著趙青青,看了五秒鐘。
這是我處了五年的女朋友。上個月她還躺在我出租屋的床上,跟我說想買個包,我攢了三個月工資給她買了。上周她說想吃車厘子,我跑了三個水果店,一斤八十,我買了五斤。
“你什么時候跟他搞到一起的?”我問。
趙青青翻了個白眼,那個動作我以前覺得好看,現在只覺得惡心?!笆裁锤悴桓愕模课腋聘缡钦浱帉ο蟆D隳芙o我什么?租的房子?還是你那個漏水的老家?”
王浩哈哈大笑,摟過趙青青親了一口,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紙拍在桌上。
“林遠,你看清楚了,營業執照是我的名,鋪面是我媽的。你在我這兒就是個打工的,法律上你一分錢都拿不到。我給你五百,是念在咱倆拜過把子?!?/p>
我翻了翻那些紙。
當初簽的合伙協議,白紙黑字寫著“利潤分配由雙方協商確定”,沒有比例。我當時覺得是兄弟,沒必要寫那么細。現在這幾個字像刀子一樣捅過來。
我沒說話,把那三張紅的兩張綠的從桌上撿起來,又從地上把飄落的那張撿起來,疊好,揣進褲兜。
王浩看我認慫了,笑得更歡了:“這就對了嘛。你要想繼續干,我給你開工資,一個月三千。你要不想干,門在那邊?!?/p>
我摘下那條油膩的圍裙,輕輕放在桌上。
![]()
走出店門,寒風一吹,我腦子清醒得可怕。
一年前,王浩家拆遷拿了筆賠償款,他整天游手好閑,看我廚藝好,非要拉著我開店。我本想著帶好哥們兒一起致富,誰知生意一紅火,人性就露了底。
王浩的表叔,那個四十多歲、整天叼著煙的汪老三,成了店里的“常駐嘉賓”。他天天帶一幫狐朋狗友來白吃白喝,點最貴的毛肚,喝最貴的白酒,臨走還得從收銀臺順兩包煙。
“阿遠,都是自家親戚,你別這么小氣?!泵慨斘姨岢鲑~目不對,王浩總是這副嘴臉,“我表叔那是給我面子,他在縣里人脈廣,懂嗎?”
我忍了。
后來,我發現賬上平白無故少了幾十萬。一查才知道,王浩把店里的流水拿去搞什么“共享農業”投資,美其名曰一本萬利。我勸他那可能是詐騙,他反倒火了:“錢是老子出的,老子拿自己的錢周轉一下怎么了?你個打工的管得寬了點吧?”
我還是忍了。
緊接著,王浩他媽也進店了。這老太太貪小便宜到了骨子里,為了省成本,背著我把新鮮的排骨換成了凍了不知道幾年的僵尸肉,連洗菜的工人都被她罵跑了好幾個。
“林遠,這菜價你定得太高了,咱們得懂經營!”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這些菜葉子爛一點怎么了?燙一下誰吃得出來?”
我終于發現,重情重義在這些自私的人眼里,就是軟弱可欺。
最讓我寒心的是上周??h里評選“青年創業標兵”,王浩西裝革履地上臺領獎。在鎂光燈下,他對著記者侃侃而談:“哥倆好麻辣燙的成功,全靠我個人的敏銳洞察力和獨特的經營理念……”
臺下的我,穿著被油煙浸透的工作服,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
甚至連趙青青,也早已倒在了金錢的攻勢下。
回到家,我爸正坐在矮凳上抽旱煙。
我沒說話,只是把那五百塊錢放在桌上。
“爸,我想把老家房子翻新,想讓你享福,可我……”
“別說了?!蔽野峙呐奈业募绨颍皟?,手藝在身上,誰也搶不走。你爺爺傳下來的那鍋料,最忌諱的就是心術不正?!?/p>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王浩打來的。他的聲音依舊狂妄:“林遠,考慮得怎么樣?明天回店里把湯底配比寫下來,以后你就在后廚待著,我給你開固定工資。趙青青也說了,只要你聽話,咱們還是好兄弟?!?/p>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平靜得出奇:“王浩,我不回去了?!?/p>
“草!給臉不要臉!”王浩在那頭咒罵,“沒我的鋪子,你連條狗都不如!我等著看你餓死在街頭!”
掛了電話,我看著老爹,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兩點,我爬起來,翻開一個本子,開始寫。
寫配方。不是全部,是其中的關鍵——那味“引子”。
我家的湯底和別家不一樣,秘密不在主料,在那一小把我爸每年秋天自己曬的陳年果皮。別家放陳皮是去腥增香,我爸用的這味東西,能壓住凍肉的腥膻,能把劣質香料的苦澀中和掉。
沒有這味東西,王浩那鍋湯,撐不過半個月。
“十六天。十六天后,等老顧客的舌頭發現不對勁,就是他哭的時候?!?/p>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揣著那五百塊,在縣城舊菜市場的街角租了一個不足五平米的小檔口。
檔口起名“遠記麻辣燙”。地方雖小,但那是我的。
開業第一天,生意冷清。路過的人看著我這個簡陋的攤位,再看看不遠處裝潢豪華的“哥倆好”,大多搖搖頭走了。
但我沒急。我一如既往地凌晨三點起床,親自去冷庫挑牛骨,去相熟的藥材鋪選當年的草果。
供應商老王給我送貨的時候,看著我這寒酸的地方,嘆了口氣:“阿遠,怎么落到這一步了?王浩那邊現在全用凍肉和料理包了,還找我壓價呢?!?/p>
“王叔,做餐飲不能虧良心?!蔽倚α诵Γ皫臀艺绽蠘幼幽秘?,現金結賬?!?/p>
“你放心,給你的都是硬貨。價格和以前一樣。”
第四天,有人坐不住了。
“喲,林遠,在這兒擺攤呢?一天能賣出十碗嗎?”王浩的表叔剔著牙,帶著幾個狐朋狗友,還沒坐下就開始挑刺,“這環境也太差了,白送我都不吃。”
王浩摟著趙青青,笑得極其猖狂:“林遠,你要是活不下去了,回來給我跪下認個錯,我店里的泔水桶還能分你點。畢竟咱們也是拜過把子的?!?/p>
趙青青捂著鼻子,一臉厭惡:“浩哥,咱們走吧,這味道聞著都反胃。”
我依舊沒吭聲,只是默默地往大鍋里填了一把特殊的柴火——那是陳年的老荔枝木。緊接著,我掀開了湯鍋的蓋子。
那一瞬間,原本有些腥膻的牛骨味瞬間被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異香取代。那香氣不浮,反而帶著一種醇厚的、直鉆天靈蓋的厚重感。原本在路邊走著的行人都愣住了,不自覺地停下腳步,瘋狂地抽動著鼻子。
“老板,給我來一碗!不,來兩碗!”
第一位食客沖了進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王浩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畢竟干了一年餐飲,知道這香味意味著什么。
王浩的臉皮抽搐了一下,色厲內荏地吼道:“少在這兒裝神弄鬼!我有的是錢,什么專家請不到?你就守著你這個破攤子等死吧!”
他拉著趙青青落荒而逃。
第七天,我店門前的隊伍已經排到了街道拐角。
第九天,王浩的店傳出消息,老顧客因為味道變苦大鬧店堂。
第十天,王浩為了壓住苦味,開始瘋狂往湯里加增香劑和嫩肉粉。
第十二天,王浩急眼了。他不僅雇人來我店門口潑糞,還讓趙青青在朋友圈到處發信息抹黑我,說我用的肉是廉價走私肉,甚至說我的人品有問題,是個慣偷。
直到第十四天,一個端著相機的女人出現在我的攤位前。
她來的時候我正在洗菜,圍裙上全是水。她站在檔口前,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手里端著一個相機,看了我熬湯的鍋看了足足半分鐘。
“老板,來一碗原味的。”
我給她燙了一碗。她吃了第一口,筷子停住了。又喝了一口湯,放下碗,抬頭看著我。
“這湯底,你用了多少種香料?”
“四十三種?!?/p>
“其中有一味不是香料,是藥材?”
我打量了她一眼。能喝出藥材味的人不多,她算懂行的。
“你做什么的?”
“美食博主。”她遞過來一張名片,“蘇雨桐?!?/p>
我沒接,手上在忙。她也不惱,把名片放在桌上,又低頭吃面。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這次點的麻辣的。
吃完以后,她站起來,認認真真看著我。
“林遠,這家店你要是想做大,我能幫你。”
![]()
“怎么幫?”
“我幫你拍視頻推廣,不要錢?!彼f,“但這種湯底,應該讓更多人吃到?!?/p>
我沒急著答應。王浩的事讓我長記性了,不能隨便信人。
蘇雨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了:“我不是王浩。你可以在合同里寫明,配方永遠是你個人的,我只負責推廣和投資。賺了錢,我拿該拿的,剩下的都是你的?!?/p>
“你為什么幫我?”
“因為你這手藝值得?!彼樟讼鄼C,“這縣城里,到處都是料理包和添加劑,我吃了三年,嘴里全是科技味。你這一口,讓我想起小時候我媽燉的肉。但我聽說,你之前的合伙人正在四處抹黑你?!?/p>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隨他去吧,好湯不怕巷子深。”
蘇雨桐笑了,眼神里透著一股我從未見過的光:“不僅是不怕巷子深,林遠。我要幫你,讓這碗湯開遍全省。但在此之前,你得先接住王浩的第一波爛招?!?/p>
我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以王浩那種自私貪婪的性格,看到我的生意有了起色,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我也正等著他。
因為,第十六天,馬上就要到了。
第十六天,如期而至。
一大早,我還在熬湯,手機就嗡嗡響個不停。是以前“哥倆好”的老顧客給我發的消息。
“林哥,王浩的店出事了!”
我點開視頻,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