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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歸領導會上英文溝通,點名問我聽不聽得懂,我切換三種語言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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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周一下午三點,市場部的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空調嗡嗡地響著,但空氣還是悶。李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的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她入職這家公司兩年了,一直是普通職員,每天準時上班,按時完成工作,從不遲到早退。在同事眼里,她是個性格溫和、能力中等的女孩,沒什么特別突出的地方,也沒什么明顯的缺點。

      部門經理王海推門進來,身后跟著一個陌生男人。

      “各位,安靜一下。”王海拍了拍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公司新聘請的市場部總監,陸明遠陸總。陸總是海外名校畢業,有豐富的國際市場營銷經驗,接下來會帶領我們部門開拓新的業務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男人身上。

      陸明遠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他的個子很高,站姿筆挺,臉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緒。他朝會議室里的人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后在主位坐下。

      “陸總剛從美國回來,時差還沒完全倒過來,今天就先簡單和大家見個面,熟悉一下。”王海說著,把位置讓給了陸明遠。

      陸明遠打開面前的筆記本電腦,抬眼掃視了一圈會議室。他的目光很銳利,掃過每個人的時候,都會停頓半秒。李薇覺得那道目光經過自己時,似乎多停留了一瞬,但也許只是錯覺。

      “大家好。”陸明遠開口,聲音低沉,說的是中文,但帶著明顯的口音,“我是陸明遠。從今天開始,我將負責市場部的整體工作。”

      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公司今年的戰略重點會放在海外市場的拓展上。所以我希望,部門的每一位同事,都要做好用國際化思維工作的準備。”

      說完這句話,陸明遠切換了語言。

      他開始用英語發言。

      流利的美式英語,語速不快,但很清晰。他從公司的全球布局講到市場部的具體任務,從季度目標講到個人考核標準。全程英語,沒有任何要切換回中文的意思。

      會議室里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坐在李薇旁邊的張姐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這怎么回事啊?全英文?我四級都沒過……”

      前排的小陳轉頭做了個苦臉,用口型說:“聽不懂。”

      李薇沒說話。她低下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么。陸明遠的英語對她來說并不難懂,甚至她能聽出他發音中一些細微的特點——不是純粹的美式口音,中間夾雜著一點別的味道,像是曾經在另一個語言環境里生活過很久。

      這讓她想起一些往事。

      但她很快把那些念頭壓了下去。現在是工作時間,她是市場部的普通職員李薇,不是別的什么人。

      陸明遠講了大概二十分鐘。期間有同事試圖提問,但可能是因為緊張,結結巴巴的英語說得不成句子。陸明遠聽完后,只是點點頭,用英語簡單地回答,然后繼續往下講。

      他的態度很專業,但也很疏離。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做一場必須完成的工作匯報,而不是在和團隊成員溝通。

      李薇偶爾會抬頭看他一眼。

      陸明遠說話的時候習慣微微皺眉,左手總是無意識地轉動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個很簡單的鉑金指環,沒什么裝飾。李薇注意到,當他講到一些關鍵數據時,轉戒指的動作會加快。

      這讓她想起一個人。

      一個很多年前在巴黎認識的人。

      但她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世界上轉戒指的人多了,這算什么特別的習慣。而且那個人……應該不會在這里出現。

      “以上就是部門第三季度的主要工作方向。”陸明遠終于講完了主體內容,他喝了口水,目光再次掃過會議室,“大家有什么問題嗎?”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不是沒有問題,是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問,或者敢不敢問。

      等了大概十秒鐘,陸明遠合上了筆記本。就在大家都以為會議要結束的時候,他突然又開口了。

      “對了,有件事需要確認一下。”

      他的目光在會議室里移動,最后停在了李薇身上。

      “第三排靠窗的那位同事。”陸明遠用英語說,“穿藍色襯衫的那位女士。”

      李薇抬起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你能聽懂我剛才說的核心要求嗎?”陸明遠的聲音很平靜,但問題本身帶著一種試探的意味,“如果可以,請用英語重復一遍我剛才強調的第三季度首要任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李薇身上。

      張姐在桌子下面輕輕碰了碰她的腿,眼神里寫著擔憂。前排的小陳回頭看她,臉上是同情的神色。其他同事有的低頭假裝記筆記,有的則明顯在等著看熱鬧。

      李薇放下手中的筆。

      她站起來,動作不慌不忙。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是的,我聽懂了。”李薇用英語回答,發音標準,語調平穩,“您強調的第三季度首要任務,是完成公司在東南亞三個新市場的初步調研,并在八月前提交詳細的市場進入方案。”

      她說完這句,停頓了一秒。

      然后切換了語言。

      流利的法語從她口中說出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另外,我想說,您的英語發音很標準,不過能聽出一點巴黎近郊的口音。您曾在那邊生活過嗎?”

      這句話說完,會議室里更安靜了。

      幾個懂一點法語的同事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懂的則一臉茫然,但能從氣氛中感覺到發生了什么不尋常的事。

      李薇沒有等陸明遠回答,又切換回了中文,語氣依然平和:“陸總,我想確認一下,您更習慣用哪種語言溝通?以后會議上,我們需要全程使用英語嗎?”

      三句話,三種語言。

      自然流暢,沒有一絲磕絆。

      陸明遠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種職業化的疏離感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驚訝。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看著李薇,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又沒說出來。

      會議室里的氣氛從壓抑變成了詭異。

      所有人都看著陸明遠,等待他的反應。

      足足過了五六秒,陸明遠才終于開口。這次他說的是中文,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中文就可以。剛才用英語,只是想測試一下部門的語言能力基礎。”

      他的節奏明顯被打亂了。說完這句話,他低頭看了看手表,這個動作有些突兀,像是為了掩飾什么。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散會吧。”

      同事們開始收拾東西,陸續離開會議室。大家經過李薇身邊時,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小聲的議論在人群中蔓延。

      “李薇居然會說法語?”

      “她英語也這么好?平時沒看出來啊……”

      “陸總剛才那反應,你們看到了嗎?”

      “他倆是不是認識?”

      李薇聽著這些議論,臉上沒什么表情。她慢慢地收拾著自己的筆記本和筆,動作故意放得很慢。因為她知道,事情還沒完。

      果然,當最后幾個同事也離開后,陸明遠還坐在主位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李薇。”他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從會議室那頭傳過來,“你留一下。”

      會議室的門被最后一個離開的同事小心地關上了。

      現在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空調還在嗡嗡作響,但李薇覺得那聲音好像突然變大了,填滿了整個空間。她站在原地,手里拿著筆記本,看著坐在長桌另一頭的陸明遠。

      陸明遠沒有馬上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李薇。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他就那么站著,看著窗外樓下的車流,看了很久。

      李薇也沒有催他。她走到會議桌旁,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把筆記本放在桌上,雙手交疊放在上面。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安穩一些。

      “你法語說得很好。”陸明遠終于開口,還是沒有轉身,“在哪里學的?”

      “大學時選修過,后來自己又學了一段時間。”李薇回答得很簡單。

      “只是選修過?”陸明遠轉過身來,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專注,“你的發音里有很特別的腔調。那不像是課堂上能學出來的。”

      李薇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知道他說的是什么。姑姑教她法語的時候,總是強調那些細微的發音區別。“薇,舌尖要再靠前一點……對,就是這樣,這是巴黎近郊的人才會這么說的……”

      那些記憶已經很久遠了。十年?還是十二年?

      “可能是我模仿能力強吧。”李薇說,語氣盡量保持平靜,“聽多了法國電影,不自覺就學會了。”

      陸明遠走回會議桌,在離李薇兩個座位的位置坐下。他看著她,那種眼神讓李薇不太舒服——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尋找什么。

      “你剛才說,聽出我有巴黎近郊的口音。”陸明遠慢慢地說,“很敏銳。我確實在巴黎生活過幾年,在ESSEC商學院讀的碩士。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ESSEC是好學校。”李薇說。

      “你似乎對法國很熟悉?”

      “還算了解。”

      一問一答,像是一場小心翼翼的試探。李薇覺得手心里有點出汗。她不知道陸明遠到底想確認什么,但那種追問的感覺,讓她隱隱不安。

      “你今年多大?”陸明遠突然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二十六。”

      “二十六……”陸明遠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計算什么,“你是本地人嗎?”

      “不是。我老家在江蘇。”

      “家里還有什么人?”

      這個問題讓李薇皺了下眉。她抬起頭,直視陸明遠:“陸總,這些私人問題和我們的工作有關系嗎?”

      陸明遠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靠回椅背上,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抱歉。”他說,“我只是……你剛才說法語的方式,讓我想起一個人。”

      李薇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什么人?”

      “一個很多年前在巴黎認識的人。”陸明遠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飄忽,像是陷入了回憶,“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李薇等著他繼續說下去,但他沒有。他只是看著她,那種復雜的眼神又出現了——驚訝、疑惑,還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也會說一口流利的法語,發音和你很像。”陸明遠終于繼續說,“特別是幾個特定的音節,那種舌尖的位置,那種語調的起伏……非常像。”

      “世界上會說流利法語的人很多。”李薇說。

      “但那種特定的腔調不多。”陸明遠堅持道,“那是巴黎近郊一個小鎮的發音習慣,很本地化,如果不是在那里生活過很久,很難模仿得那么自然。”

      李薇沒有說話。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姑姑教她的時候,就說過這是“家鄉的味道”。但姑姑已經去世七年了,這些事她很少對人提起。

      “你家里……”陸明遠又開口,但這次話沒說完就停住了。他看著李薇,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睜大。

      李薇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就在這時,陸明遠的手機響了。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會議室里微妙的氣氛。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變了變,然后站起身。

      “抱歉,我接個電話。”

      他拿著手機走到窗邊,背對著李薇,壓低了聲音說話。電話那頭似乎是個很重要的人,他說了很久,中間還夾雜著幾個法語詞。

      李薇坐在原地,腦子飛快地轉著。

      陸明遠剛才的反應太奇怪了。一個空降的領導,第一次開會就單獨留下一個普通職員,追問私人問題,還說法語發音像他認識的一個人……這不符合常理。

      除非……

      一個念頭冒出來,但李薇立刻把它壓了下去。不可能,太巧合了。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

      可是,如果真的是呢?

      她想起姑姑去世前說的話:“薇,如果以后遇到一個叫陸明遠的人……算了,還是不要主動去找。如果有緣,自然會遇見。”

      當時她只有十九歲,正在為姑姑的病難過,沒太在意這句話。后來姑姑走了,這句話就和其他很多回憶一起,被封存在了心底。

      陸明遠。

      這個名字她現在才注意到。

      電話打完了。陸明遠走回來,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復雜。他看著李薇,欲言又止。

      “李薇。”他叫她的名字,這次聲音很輕,“你姑姑……是不是叫李靜?”

      時間好像突然靜止了。

      空調的嗡嗡聲,窗外隱約的車流聲,會議室里時鐘的滴答聲——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了。李薇覺得自己的呼吸停住了,血液好像也不流了。她看著陸明遠,看著他那張突然變得陌生的臉,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知道姑姑的名字?

      他怎么知道她有個姑姑?

      “你……”李薇張了張嘴,但發不出聲音。她清了清嗓子,才勉強說出話來,“你怎么知道?”

      這句話問出來,就等于承認了。

      陸明遠的表情變了。那種職業化的外殼徹底碎裂,露出底下真實的情緒——震驚、激動,還有某種深沉的悲傷。他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撐在額頭上,很久沒有說話。

      李薇也沒有催他。她需要時間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

      “我認識你姑姑。”陸明遠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很多年前,在巴黎。她救過我的命。”

      陸明遠要講一個故事。

      李薇看得出來,他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開始講這個故事。他的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轉動那個鉑金戒指,轉得很快,暴露了內心的波動。

      “那是十二年前的事了。”陸明遠說,眼睛看著桌面,沒有看李薇,“我當時二十三歲,在巴黎讀碩士。那年冬天特別冷,一月份,塞納河都結了薄冰。”

      他的語速很慢,像是在一邊回憶一邊組織語言。

      “我那時候年輕,做事沖動。為了趕一篇論文,在圖書館熬了三個通宵。最后一天晚上,大概是凌晨兩點,我從圖書館出來,準備走回租住的公寓。”

      “外面在下雪,路上幾乎沒有人。我走的那條路比較偏,要穿過一個小公園。當時又累又困,腦子里全是論文數據,根本沒注意周圍。”

      陸明遠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我就被搶了。兩個人,蒙著臉,從樹后面沖出來。一個按住我,一個搶我的包。我本能地反抗,推了其中一個人。他們可能沒想到我會反抗,下手就重了。”

      “具體的過程我不想多說。總之,我被捅了一刀,在腹部。他們搶了包就跑,把我扔在雪地里。”

      李薇靜靜地聽著。她能想象那個畫面——冬天的巴黎,深夜,雪地,一個受傷的留學生。那是姑姑還在法國工作的時候,那時候姑姑三十出頭,在巴黎一家中資企業做翻譯。

      “我躺在那里,感覺血在往外流,身體越來越冷。”陸明遠繼續說,“我以為我要死了。真的,那時候腦子里想的都是,我父母怎么辦,他們只有我一個兒子。”

      “然后有人過來了。我聽見腳步聲,很急促。是個女人,她看到我,驚呼了一聲,立刻蹲下來檢查我的傷口。她用圍巾壓住我的傷口,然后拿出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那時候意識已經不太清楚了,只記得她一直跟我說話,讓我保持清醒。她說的法語,但后來換成中文,問我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她的聲音很溫柔,很有力量。”

      陸明遠抬起頭,看向李薇。

      “那個人就是你姑姑,李靜。”

      會議室里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下午的陽光偏斜了,不再那么刺眼。李薇坐在那里,感覺像是聽別人的故事,但又知道這和自己息息相關。

      “救護車來得很快。”陸明遠說,“她跟著去了醫院,一直等到我做完手術,脫離危險。醫生后來告訴我,如果再晚十分鐘,我就沒救了。”

      “我住院期間,她經常來看我。帶自己煲的湯,帶水果,還幫我聯系了學校說明情況。她知道我一個留學生不容易,幫我墊付了部分醫藥費——雖然后來我都還給她了,但那份心意……”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我們就這樣熟悉起來。她知道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就經常叫我周末去她家吃飯。她做飯很好吃,特別是紅燒肉,跟我媽做的味道很像。有時候吃完飯,我們就坐在她的小陽臺上聊天,聊法國,聊中國,聊生活。”

      “她教我法語。不是課堂上那種教法,是真正的生活化的法語。怎么點咖啡,怎么跟鄰居打招呼,怎么討價還價……還有那些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發音小技巧。她說她住的那個小鎮,人們說話有種特別的腔調,她教我,這樣我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攤主就不會故意抬價了。”

      陸明遠說著,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但那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我在她那里,找到了家的感覺。真的,那是我在法國最艱難也最溫暖的一年。如果沒有她,我可能撐不過那個冬天,或者就算撐過來了,也會留下很深的心理陰影。”

      “后來呢?”李薇輕聲問。

      “后來……”陸明遠的眼神暗了下去,“我碩士畢業了,拿到了美國的工作機會。離開法國前,我去跟她告別。她說她也要回國了,公司調她回去,而且她身體不太好,想回家休養。”

      “我們交換了聯系方式,說好保持聯系。我去了美國,剛開始還經常通郵件,打電話。但你知道,生活就是這樣,大家都忙,聯系就慢慢變少了。”

      “再后來……”陸明遠的聲音更低了,“大概七年前,我給她發郵件,沒有回復。打電話,號碼已經停機。我問了一圈以前在巴黎共同認識的朋友,沒有人知道她的近況。她就像消失了一樣。”

      李薇知道那個時間點。

      七年前,姑姑確診了癌癥晚期。從確診到去世,只有四個月。那四個月里,姑姑拒絕了所有朋友的探視,說是想安靜地離開。只有幾個最親的家人陪在身邊。

      “我一直想找她。”陸明遠說,聲音有些哽咽,“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想當面再跟她說聲謝謝。不是客氣的那種謝謝,是真的……沒有她,就沒有今天的我。”

      “但我找不到。我沒有她國內的地址,只知道她老家在江蘇,但具體在哪里不知道。我甚至想過要不要請假回國專門找她,但工作太忙,一直沒能成行。”

      他停下來,看著李薇,眼神里有很多東西。

      “直到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我接到獵頭的電話,說國內有家公司需要一個有海外背景的市場總監。”陸明遠說,“我本來沒打算回國,在美國的事業發展得不錯。但獵頭把公司資料發給我后,我看到了員工名錄。”

      他的目光落在李薇臉上。

      “我在里面看到了你的名字。李薇。和你姑姑的名字只差一個字。而且資料顯示,你也是江蘇人。”

      李薇的心跳加快了。

      “一開始我覺得可能是巧合。中國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我還是去查了更多信息——抱歉,我知道這不太合適,但我忍不住。”

      陸明遠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解鎖,點開相冊,然后遞給李薇。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有些模糊,像是用老式手機拍的。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站在埃菲爾鐵塔前。男的很年輕,是學生模樣,笑容燦爛。女的大概三十出頭,穿著米色的風衣,長發披肩,笑得很溫柔。

      是姑姑。

      李薇的手指顫了一下。她有多久沒看到姑姑的照片了?七年?八年?姑姑去世后,家里的照片都收起來了,怕奶奶看到傷心。

      “這是我們一起拍的。”陸明遠說,“我畢業那天。她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之后我們去了鐵塔。”

      李薇放大照片,仔細看姑姑的臉。那時候的姑姑還很健康,眼睛里有光,嘴角有笑。那是她在法國最后一年拍的照片,回國后不久就病了。

      “看到這張照片,再看到你的名字和籍貫,我就覺得,可能不是巧合。”陸明遠收回手機,“但我還需要確認。所以當獵頭第二次聯系我時,我同意了面試。”

      “面試很順利。公司對我的背景和經驗很滿意,給了不錯的待遇。我也提出了一個要求——我想先見見市場部的現有團隊成員。”

      “人事部給了我所有人的簡歷。我在你的簡歷上看到,教育背景一欄寫著,你會法語。雖然只是‘熟練’兩個字,但已經讓我更加懷疑。”

      “所以我接受了offer,來了這里。”

      陸明遠說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很重的擔子。他看著李薇,眼神坦誠而期待。

      “今天開會,我全程用英語,其實是想試探。我想看看,你的法語到底到什么程度。當你站起來,用那種特定的腔調說法語時,我就知道,我沒找錯人。”

      “那種發音方式,那種語調,只有你姑姑教出來的人才會這么說。她說這是‘家傳的秘密’,不教外人。”

      李薇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慌忙低頭,用手背去擦,但眼淚越擦越多。那些關于姑姑的記憶,那些被塵封的往事,一下子全涌了出來。

      姑姑教她法語的時候,總喜歡在周末的下午。她們坐在陽臺上,曬著太陽,一杯茶,一本書。姑姑說,法語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像唱歌一樣。

      姑姑還說,她在法國認識一個很好的男孩子,很努力,很上進,就是有時候太拼命,不懂照顧自己。

      “他叫明遠,陸明遠。”姑姑當時說,“要是你們以后有機會見面,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那時候李薇還小,只是聽著,沒往心里去。后來姑姑病了,再也沒提過這個名字。再后來,姑姑走了,這個名字也就被遺忘了。

      沒想到,十二年后,他真的出現了。

      以這樣的方式。

      “我姑姑……”李薇開口,聲音哽咽,“她七年前去世了。癌癥。”

      陸明遠的表情凝固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失聯這么多年,最壞的可能性就是如此——但親耳聽到確認,沖擊還是很大。他的眼圈紅了,轉過頭去,看著窗外,很久沒說話。

      會議室里只剩下李薇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好一會兒,陸明遠才轉回頭。他的眼睛也是紅的,但情緒已經控制住了。

      “能告訴我,她最后……怎么樣嗎?”

      “很平靜。”李薇說,擦干眼淚,“她說不疼,就是累。走的那天早上,還吃了半碗粥,說想睡一會兒,然后就再沒醒來。”

      “她提到過我嗎?”

      李薇想了想,點點頭:“病重的時候說過一次。她說在法國認識一個弟弟,很懂事,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她說如果以后有機會見到你,讓我替她說聲保重。”

      陸明遠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會議室里,在一個第一次正式見面的下屬面前,哭得像個孩子。他沒有出聲,只是任由眼淚流下來,流過臉頰,滴在西裝領子上。

      李薇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陸明遠接過,低聲道謝,擦干臉。等情緒平復一些,他才繼續說:

      “她葬在哪里?”

      “老家。和我爺爺奶奶在一起。”

      “有機會的話,我想去看看她。”

      “好。”李薇點頭,“我帶你去。”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已經到了下班時間。辦公樓里傳來其他部門同事離開的腳步聲和說笑聲,但這些聲音好像離得很遠。

      “所以,”李薇打破沉默,“你空降到我們公司,是因為我?”

      “一部分是。”陸明遠坦誠地說,“我想確認你是不是李靜的侄女。如果是,我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這是我對你姑姑的承諾。”

      “承諾?”

      “嗯。”陸明遠點頭,“離開法國前,我跟她說,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一定要找我。她說她沒什么需要的,但如果有機會,希望我能照看一下她的家人。她說她有個侄女,很聰明,就是性格太內向,怕她以后吃虧。”

      李薇的鼻子又酸了。姑姑連這個都想到了。

      “不過你放心。”陸明遠補充道,“我雖然是因為這個原因來的,但不會因此給你特殊待遇。工作上,我依然會嚴格要求。你的能力我剛才看到了,語言優勢很明顯,這在我們拓展海外市場時會很有用。”

      “謝謝陸總。”

      “私下里,你可以叫我陸哥。”陸明遠笑了笑,這是今天他第一次真正地笑,“我比你姑姑小八歲,她一直把我當弟弟。那你也就是我妹妹了。”

      這個稱呼讓李薇有些不適應,但心里是暖的。

      “我今天跟你說這些,是想把情況說清楚,免得你胡思亂想。”陸明遠繼續說,“從明天開始,我們還是正常的上下級關系。你不需要有壓力,我也不會因為私人關系放松要求。事實上,我可能對你要求更嚴格,因為我知道你有潛力。”

      “我明白。”

      “另外,”陸明遠猶豫了一下,“關于我們的關系,還有今天談話的內容,我希望暫時保密。不是要隱瞞什么,只是不想讓同事有太多猜測,影響工作。”

      “好。”

      陸明遠看了看手表,已經六點多了。

      “今天就這樣吧。你早點回去休息。”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對了,這周末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多聽聽你姑姑后來這幾年的事。”

      “有空。”

      “那好,到時候聯系。”

      陸明遠走到門口,又停下來,轉身看著李薇。

      “李薇。”

      “嗯?”

      “能再見到你姑姑的家人,我很高興。”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真誠,“真的。”

      李薇點點頭,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笑了笑。

      陸明遠也笑了,然后拉開門走了出去。

      會議室里又只剩下李薇一個人。她坐在那里,很久沒有動。腦子里回放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電影,不真實,但又確確實實發生了。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

      李薇收拾好東西,關掉會議室的燈,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同事們早就下班了。她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等電梯的時候,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張舊照片。

      那是她和姑姑的合影,在她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姑姑摟著她的肩膀,笑得很開心,說:“我們家薇薇真棒。”

      李薇用手指輕輕摸了摸照片上姑姑的臉。

      “姑姑,”她輕聲說,“我見到他了。他很好,你放心吧。”

      那一周接下來的幾天,公司里關于李薇和陸明遠的議論漸漸少了。

      一方面是因為陸明遠在后續的會議上表現正常,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沒有特別關注李薇。另一方面,李薇自己也和往常一樣,按時上下班,認真工作,沒有因為那次單獨談話而有什么不同。

      只有張姐在茶水間悄悄問過李薇一次:“那天陸總留你下來,沒為難你吧?”

      “沒有。”李薇一邊沖咖啡一邊說,“就是問了一下我法語是在哪兒學的,說以后可能有海外項目需要用到。”

      “哦,這樣啊。”張姐半信半疑,但也沒再追問。

      周五下午,臨下班前,李薇收到陸明遠的微信:“明天中午十二點,淮海路那家法國餐廳,地址發你。可以嗎?”

      李薇回復:“可以。需要我帶什么嗎?”

      “不用,人來就行。”

      周六中午,李薇準時到了餐廳。這是一家很正宗的法國餐廳,裝修雅致,氛圍安靜。服務員領她到預訂的位置,陸明遠已經到了。

      他今天穿得很休閑,淺藍色的襯衫,沒打領帶,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開衫。看到李薇,他站起身,幫她拉開椅子。

      “謝謝。”

      “應該的。”陸明遠坐下,把菜單遞給她,“看看想吃什么。這家的油封鴨做得不錯,還有勃艮第紅酒燉牛肉。”

      李薇接過菜單,隨便翻了幾頁。她對法國菜不陌生,姑姑以前經常做。

      “你點吧,我都可以。”

      陸明遠也沒推辭,叫來服務員,點了幾個菜,還要了一瓶礦泉水。

      等菜的時候,兩人之間有些沉默。畢竟除了姑姑這個共同話題,他們其實還是陌生人。

      “工作還適應嗎?”陸明遠先開口,問了個安全的問題。

      “挺好的。這周主要在整理東南亞市場的資料,下周應該要開始做初步分析了。”

      “嗯,那個項目我看了你的初步思路,不錯。特別是對越南市場的分析,切入點很準。”

      “謝謝陸總。”

      “私下里叫陸哥就行。”陸明遠笑了笑,“不然總覺得怪怪的。”

      李薇也笑了:“好,陸哥。”

      菜陸續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工作慢慢轉向了生活。陸明遠問了李薇家里的情況,父母身體怎么樣,在這邊生活習不習慣。李薇也問了陸明遠在美國的工作經歷,為什么決定回國。

      氣氛漸漸輕松起來。

      “其實我回國,除了想找你,還有一個原因。”陸明遠切著盤子里的鴨肉,慢慢地說,“我母親身體不太好,父親年紀也大了,需要人照顧。在美國那么多年,每年只能回來一兩次,心里總覺得虧欠。”

      “能理解。”李薇點頭,“我姑姑當年從法國回來,也是因為奶奶身體不好。”

      提到姑姑,兩人都沉默了一下。

      “能多跟我說說她嗎?”陸明遠抬頭看著李薇,“最后那幾年。”

      李薇放下刀叉,想了想。

      “姑姑從法國回來后就進了本地一家外貿公司,還是做翻譯,但不用常駐國外了。她很喜歡那份工作,說既能用到法語,又能陪在家人身邊。”

      “她一直沒結婚。別人給她介紹過對象,她都婉拒了。她說一個人過習慣了,挺好的。但我知道,她心里可能一直有個人。”

      陸明遠的手頓了一下:“誰?”

      “我不知道。她沒說過。”李薇搖頭,“只是有時候,我會看到她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看著遠方,像在等什么人。問她,她總是笑笑,說在想工作的事。”

      陸明遠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盤子里的食物。

      “她查出癌癥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李薇繼續說,聲音很平靜,但眼眶還是紅了,“醫生說,最多半年。她沒哭,也沒鬧,很平靜地接受了。那四個月,她把工作交接好,把家里的事安排好,還去了一趟她一直想去的云南。”

      “她走的那天,是個晴天。早上說想吃粥,媽媽給她煮了,她吃了半碗,說想睡一會兒。我們都以為她是累了,沒想到……”

      李薇說不下去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陸明遠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很沉痛。

      “她走之前,有沒有留下什么話?”他問。

      “有。”李薇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她留給我的信。里面提到你了,說如果你來找我,讓我把這個給你。”

      陸明遠接過信封,手有些抖。信封是淡藍色的,上面用娟秀的字寫著“明遠親啟”。他拆開信封,里面是一張信紙,已經有些泛黃了。

      信不長,只有半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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