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鑒定中心的走廊里,空氣凝固了。
第三份報告,白紙黑字,結論和前兩次一模一樣:兩個孩子,是妻子小麗的親生骨肉,但與丈夫陳斌,排除親子關系。
小麗徹底懵了,癱坐在冰冷的長椅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斌的岳父猛地沖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姓陳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耍我們全家是不是!”
陳斌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小麗終于回過神,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陳斌,我們離婚吧?!?/p>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陳斌當著所有人的面,哭得像個孩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說!我全都說!”
這個家,到底藏著怎樣一個荒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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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丈夫陳斌,是大學同學,自由戀愛。
他斯文,老實,是個中學老師。
我性格潑辣,在一家外企做銷售,家里的大事小事,基本都是我說了算。
我們感情很好,唯一的遺憾,就是結婚多年,一直要不上孩子。
為了要個孩子,我們倆吃盡了苦頭。
從西醫到中醫,從偏方到拜佛,能試的法子,我們都試遍了。
那些年,我家里熬中藥的味道,就從來沒斷過。
我喝下去的苦藥湯,比我喝過的水都多。
陳斌也陪著我,跑遍了全省大大小小的醫院,花光了我們所有的積蓄。
每次看到親戚朋友家里的孩子,活潑可愛,我心里就跟針扎一樣的疼。
晚上,我常常一個人躲在被子里哭。陳斌就在旁邊,笨拙地安慰我。
“小麗,別哭了,傷身體?!?/p>
“要不……咱們就別要了,我一樣疼你?!?/p>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可我就是不甘心。
一個女人,連個孩子都沒有,算什么完整的家?
最后,我們決定,去省城大醫院,做試管嬰兒。
那是我們最后的希望。
那段日子,更苦。打針,吃藥,取卵,移植……每一步,都像是在闖關。
我辭掉了工作,專心備孕,整個人都胖了一圈,也憔悴了一圈。
陳斌請了長假,天天陪著我,給我做飯,給我按摩,比伺候皇太后還盡心。
幸運的是,第一次移植,就成功了。而且,是雙胞胎。
當醫生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們的時候,我抱著陳斌,在醫院的走廊里,哭得稀里嘩啦。那是幸福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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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懷胎,我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兒子叫安安,女兒叫寧寧。寓意,平平安安,歲歲安寧。
孩子出生后,我們這個家,才算是真正完整了。
我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這兩個孩子身上。
給他們買最好的奶粉,穿最好的衣服,用最好的尿不濕。
我這個曾經在職場上殺伐果斷的女強人,徹底變成了一個二十四孝的好媽媽。
陳斌更是把兩個孩子當成了眼珠子。
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孩子,親個沒完。
他一個大男人,給孩子換尿布,喂奶,比我都熟練。
我們的家,因為這兩個孩子的到來,充滿了歡聲笑語。
可隨著孩子一天天長大,一個小小的、起初并未引起我們注意的問題,漸漸浮現了出來。
安安和寧寧,長得太好看了。
他們倆,都是雙眼皮,大眼睛,鼻梁又高又挺,皮膚白得像牛奶。
可我和陳斌,都是最典型的山西長相,單眼皮,塌鼻子,皮膚也偏黃。
一開始,親戚朋友都開玩笑。
“小麗,你家這倆娃,是基因突變??!”
“就是,專挑你們倆沒有的優點長!”
“長得一點不像爹,也不像媽,肯定是像了天上的神仙童子!”
我們聽了,也只是笑笑,沒往心里去。
孩子嘛,長得好看,總是好事。
可這話說得多了,就像在水里滴進了墨汁,一開始看不見,慢慢地,整杯水,就都變了顏色。
我沒多想,因為孩子是我十月懷胎,從我肚子里掉下來的肉,這點我比誰都清楚。
可陳斌,他一個大男人,心思卻比我還細。
我發現,他看孩子的眼神,漸漸變了。
有一次,我帶著孩子們在小區里玩。
安安不小心摔了一跤,哭了起來。
我正要過去扶,陳斌卻比我還快地沖了過去,他不是先看孩子有沒有摔傷,而是捧著安安的臉,仔細地,看著他的雙眼皮。
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看什么呢?”
“沒……沒什么?!彼艁y地松開手,“我看看他眼睛有沒有進沙子?!?/p>
從那天起,我心里也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我開始偷偷地觀察。我發現,陳斌會趁我不在家的時候,拿出我們小時候的照片,和孩子們的照片,放在一起,反復地比對。
他還會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小麗,你說,咱們家祖上,有沒有哪個親戚是雙眼皮,高鼻梁的?”
“沒有啊,我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是單眼皮。”
“哦……”
他的反應,讓我越來越不安。
我知道,他心里,有疙瘩了。
這個疙瘩,源于孩子們那張,過于漂亮,也過于陌生的臉。
我以為,這只是他一時的胡思亂想。
我沒想到,這個疙瘩,會在不久之后,演變成一場足以摧毀我們整個家庭的,巨大的風暴。
風暴的起點,是一張被陳斌藏在書柜最深處的、薄薄的紙。
那是一個周末的下午,我大掃除,想把書柜里的舊書整理一下。
就在我搬開一摞厚厚的辭海時,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掉了出來。
我好奇地撿起來,打開。
里面,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鑒定對象,是陳斌和兒子安安。
我捏著那張紙,手都在抖。我的目光,飛快地掃向最后的結論。
那一行用黑體字打印的結論,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我的眼睛上。
「……根據DNA分析結果,排除陳斌為安安的生物學父親?!?/p>
「排除……」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我反復地,看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認識,可連在一起,我卻怎么也看不懂了。
這……這是什么意思?
安安不是他的兒子?
這怎么可能!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荒謬。
我拿著報告,沖進了正在臥室里睡午覺的陳斌面前。
我把那張紙,「啪」的一聲,摔在了他的臉上。
“陳斌!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么!”
他被驚醒,看到那份報告,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慌亂地坐起來,想去搶那份報告。
“小麗,你……你聽我說……”
“說什么!”我氣得渾身發抖,“你背著我,偷偷拿我兒子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陳斌,你還是不是人!你懷疑我?”
“我……我不是……”他結結巴巴地,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是?那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指著報告上的結論,歇斯底里地喊,
“排除?你憑什么排除!孩子是我生的!是我十月懷胎,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憑什么懷疑他不是你的種!”
我的委屈,我的憤怒,在那一刻,徹底爆發了。
我為了這個家,為了給他生孩子,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我辭掉了我那么好的工作,我放棄了我所有的前途!我每天圍著孩子和他轉,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黃臉婆!
可他呢?
他竟然,背著我,去做這種齷齪事!
他這是在懷疑我的人品!是在踐踏我的尊嚴!
“陳斌,我算是看透你了!”我指著他的鼻子,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越想越氣,揚起手,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他被我打懵了,捂著臉,愣愣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那副窩囊的、不敢還手的樣子,心里的火,燒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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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搶過那份報告,當著他的面,「撕拉」一聲,把它撕得粉碎。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把紙屑狠狠地甩在他臉上,“離婚!明天就去!”
說完,我轉身就走,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沖進客廳,抱起正在看電視的安安和寧寧,回到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
我抱著兩個孩子,眼淚,再也忍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孩子們被我嚇壞了,也跟著哭了起來。
“媽媽,你怎么了?”
“媽媽,你別哭……”
我聽著孩子們稚嫩的、充滿了擔憂的聲音,心都碎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老天爺要這么對我?
那一夜,我們夫妻倆,第一次,分房睡了。
我聽見,陳斌在客廳里,走來走去,嘆氣的聲音,一直持續到深夜。
他后來,也來敲過我的門。
“小麗,你開開門,我們談談?!?/p>
“滾!”我隔著門,對他吼。
“我錯了,小麗,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懷疑你。”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后,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回了書房。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家了。
桌上,放著他做好的早餐,還有一張紙條。
「小麗,對不起。我去我爸媽那住幾天,你消消氣。」
我看著那張紙條,心里,沒有一絲的緩和。
我把它,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我以為,他只是暫時的鬼迷心竅。
我沒想到,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一個,把我們這個家,徹底推向深淵的開始。
陳斌在他父母家,住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他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有發過一條信息。
我心里的氣,也漸漸地,被一種不安的情緒所取代。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這么跟我耗著嗎?
就在我準備主動給他打個電話,把事情說清楚的時候,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媽那焦急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小麗??!你快回來一趟!出大事了!”
“媽,怎么了?”
“你和陳斌那點事,被他捅到我們兩家老人這了!現在,你公公婆婆,正堵在我們家門口,要找你算賬呢!”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陳斌!
你這個窩囊廢!
你自己沒本事解決問題,竟然把事情捅到老人那里去!
我氣得渾身發抖,安頓好孩子,立刻就打車回了娘家。
我娘家的小區樓下,果然圍了一圈人。
我的公公婆婆,正叉著腰,堵在我家單元門口,像兩尊門神。
而我的父母,則被他們堵在里面,氣得臉色通紅。
“親家母!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婆婆的嗓門,又尖又利,
“你家閨女,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要臉的事,給我們陳家生了兩個野種!這事沒完!”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媽也不甘示弱,“我家小麗是什么人,我們比誰都清楚!倒是你家陳斌,自己沒本事,還往我閨女身上潑臟水!我看他就是不想過了!”
“他不想過?是他不想過,還是你閨女早就跟野男人好上了!”
“你……”
我看著眼前這副,像潑婦罵街一樣的場景,感覺自己的臉,都丟盡了。
我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都別吵了!”
看到我出現,我婆婆的火力,瞬間就集中到了我身上。
她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你還有臉回來!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們陳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你!”
“媽,你講點理好不好!”
“我怎么不講理了?這份鑒定報告,就是鐵證!”她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
“白紙黑字寫著呢,孩子不是陳斌的!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定睛一看,那份報告,和我撕掉的那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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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陳斌又偷偷去做了一份。
我看著他,他就站在他父母的身后,低著頭,不敢看我。
那副窩囊的樣子,讓我心里的火,又一次,「騰」地一下,竄了上來。
“陳斌!你長本事了啊!”我指著他,冷笑著說,“你現在,只會躲在爹媽身后,當縮頭烏龜了嗎?”
他被我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場鬧劇,最終以兩家老人不歡而散而告終。
我被我媽拉回了家。
一進門,我媽就拉著我的手,哭了。
“小麗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繈屜嘈拍悖憧隙ú粫鰧Σ黄痍惐蟮氖???墒恰欠輬蟾妗?/p>
“媽,那報告是假的!是陳斌他自己有問題,想往我身上賴!”
“那……那現在怎么辦啊?”
我看著我媽那張寫滿了擔憂和焦慮的臉,心里一橫。
“媽,你別管了。這事,我自己解決?!?/p>
我知道,這件事,光靠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陳斌,還有他那一家子,已經認定了,是我不守婦道。
我百口莫辯。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事實,狠狠地,打他們的臉!
第二天,我直接找到了陳斌的父母家。
我沒有跟他們吵,也沒有跟他們鬧。
我只是,把一份我早就準備好的「應戰書」,拍在了他們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去第三方權威司法鑒定中心,做親子鑒定的預約單。
“爸,媽,還有陳斌?!蔽铱粗麄內齻€,一字一頓地說,
“你們不是懷疑我嗎?好。我給你們這個機會。”
“下周一,早上九點,我們,鑒定中心見。”
“這一次,我們全程錄像,找媒體,找記者,把事情鬧大!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小麗,到底是清白的,還是骯臟的!”
“如果,鑒定結果,證明孩子是陳斌的。你們,必須,當著所有媒體的面,給我,磕頭道歉!”
“如果,鑒定結果,證明孩子不是陳斌的……”我頓了頓,慘笑一聲,
“我,凈身出戶,這輩子,再也不踏進你們陳家的大門!”
我的話,像一顆炸彈,把他們三個,都給炸懵了。
他們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剛。
陳斌看著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絲慌亂。
而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心里,只有冷笑。
陳斌,這都是你逼我的。
你既然不給我留活路,那咱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去司法鑒定中心的那天,陣仗搞得很大。
我說到做到,真的找來了本地一家電視臺的民生節目記者。
長槍短炮,攝像機,話筒,把小小的鑒定中心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我們兩家人,就像是兩個即將對簿公堂的陣營,涇渭分明地,站在門口的兩側。
我這邊,是我和我爸媽。我們昂首挺胸,一臉的悲憤和坦蕩。
他那邊,是他和他爸媽。他們三個,都低著頭,臉色難看,像是在躲避鏡頭,又像是在躲避周圍人探究的目光。
記者把話筒,遞到了我的面前。
“麗女士,請問您今天來這里,是出于什么樣的考慮呢?”
我對著鏡頭,不卑不亢地說。
“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為了一個清白?!?/p>
“我丈夫,無端懷疑我,懷疑我們的一雙兒女。這不僅是對我個人的侮辱,更是對我們整個家庭的傷害。”
“所以,我今天,就要用最科學、最權威的方式,來證明,我沒有錯,我的孩子,更沒有錯!”
我的話,擲地有聲。
記者又把話筒,遞給了陳斌。
“陳先生,對此,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陳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看著鏡頭,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
最后,還是我婆婆,一把推開他,對著鏡頭嚷嚷。
“說啥說!有啥好說的!等結果出來,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嗎!”
鑒定的過程,漫長,而煎熬。
抽血,取樣,登記,公證。
每一個環節,都在鏡頭的記錄下,進行得有條不紊。
孩子們被這陣仗嚇壞了,一直哭。
我抱著他們,心如刀割。
采樣結束后,就是漫長的等待。
那一個星期,對我們兩家人來說,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我們沒有再聯系,也沒有再爭吵。
暴風雨來臨前,總是格外的寧靜。
我每天,都像沒事人一樣,陪著孩子,給他們講故事,帶他們去公園。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會從噩夢中驚醒。
我怕。
我不是怕鑒定結果有問題。
我是怕,就算結果證明了我的清白,我和陳斌之間,也再也回不去了。
我們這個家,算是,徹底完了。
一個星期后,鑒定中心打來電話,通知我們,去取結果。
那天,我們兩家人,又一次,齊聚在了鑒定中心的門口。
這一次,沒有了記者,沒有了鏡頭。
但氣氛,比上一次,還要緊張,還要凝重。
我們走進了鑒定師的辦公室。
一個戴著眼鏡的、看起來很權威的中年男人,接待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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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份密封的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報告,出來了?!?/p>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文件袋上。
我的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一樣。
“誰……誰來拆?”我爸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來!”我婆婆一把搶過文件袋,用她那粗糙的、顫抖的手,撕開了封口。
她抽出那幾張薄薄的紙,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起來。
她的臉色,隨著她目光的移動,變得越來越奇怪。
從一開始的篤定,到后來的困惑,再到最后的,難以置信。
“這……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這上面寫的啥……”
“到底咋樣了!”我岳父急得一把搶過報告。
他也看了起來。
然后,他也愣住了。
“到底寫了啥??!”我媽也急了。
最后,還是那個鑒定師拿過報告,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公事公辦的語氣,宣布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