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清明節(jié)那天，八歲的趙小寶在曾祖父的墓前玩起了捉迷藏，甚至爬上墓碑拍照。
奶奶想阻止，卻被兒媳婦張麗攔住："都什么年代了，還管這些？孩子高興就好。"
三天后，活蹦亂跳的小寶突然高燒不退，說胡話，醫(yī)院查不出病因。半個月后，懷孕五個月的張麗無故流產(chǎn)，醫(yī)生說胎兒詭異地停止了發(fā)育。兩個月后，趙家二十八歲的兒子趙建華被查出無精癥，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村里的吳半仙看完后，臉色鐵青："這孩子在祖墳前撒野，沖撞了祖宗。現(xiàn)在不光是小寶的事，整個趙家的子嗣都被破了......"
趙家在青山村是大戶，祖上傳下來的宅子有三進(jìn)院落，祖墳在村后的鳳凰嶺上，占地近百平米，葬著趙家五代先人。
趙建華今年三十歲，是趙家這一代唯一的男丁。他在市里做建材生意，日子過得紅火。妻子張麗是城里人，大學(xué)畢業(yè)，思想開放。兩人結(jié)婚五年，有個八歲的兒子趙小寶，去年張麗又懷上了二胎。
一家人日子過得順風(fēng)順?biāo)ㄒ蛔屭w建華為難的，是母親和妻子之間的矛盾。
母親王翠花是地道的農(nóng)村婦女，六十五歲了，一輩子信奉老規(guī)矩。她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咱趙家能傳到今天不容易，祖上的規(guī)矩一條都不能亂。"
張麗卻覺得婆婆迂腐。什么初一十五不能倒垃圾，什么晚上不能剪指甲，什么懷孕不能動針線，在她看來都是封建糟粕。
兩人平時就常因為這些事情拌嘴，但還算克制。真正的矛盾爆發(fā)，是在清明節(jié)。
清明節(jié)前一天，王翠花專門把兒子兒媳叫到跟前，嚴(yán)肅地說："明天上墳，小寶和張麗肚子里的孩子都得去。這是規(guī)矩，新生的孩子要認(rèn)祖歸宗。但有幾條規(guī)矩，必須記住。"
"媽，您說。"趙建華恭敬地聽著。
"第一，小寶到了墳前，不許亂跑亂跳，更不許嬉鬧玩耍。第二，不許碰墓碑、墓臺，更不許爬上去。第三，不許在墳前撒尿拉屎。第四，不許大聲喧嘩。第五，祭拜完要立刻下山，不許在墳地逗留。"
王翠花一口氣說了五條，張麗聽得直皺眉："媽，這也太夸張了吧？小寶就是個孩子，哪能管得住他？再說了，不就是個墳?zāi)箚幔坑植皇鞘裁待執(zhí)痘⒀ā?
"你懂什么！"王翠花瞪了她一眼，"祖墳可不是鬧著玩的地方。小孩子陽氣弱，最容易沖撞了先人。輕則生病，重則......"
"重則什么？"張麗不服氣地問。
王翠花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句："反正你們聽我的就行了。"
張麗心里不以為然，但看在丈夫的面子上，沒有多說什么。
清明節(jié)當(dāng)天，天氣晴朗。一家四口開車回到村里，又叫上了幾個親戚，浩浩蕩蕩上山。
趙家祖墳修得氣派，主墓是曾祖父趙德富的，墓碑高兩米，用的是上好的漢白玉，上面刻著"趙氏先祖諱德富老大人之墓"。墓碑兩側(cè)立著石獅子，墓臺前有供桌，整體結(jié)構(gòu)莊嚴(yán)肅穆。
王翠花拿出準(zhǔn)備好的供品——燒雞、豬肉、米飯、水果、點心，一樣樣擺上供桌。然后點燃香燭,全家人依次跪拜。
趙小寶跟著父母磕頭，一開始還算老實。但等大人們燒紙錢的時候，他就坐不住了。
墓地后面是一片竹林，春筍剛冒出頭來。小寶看到幾只蝴蝶在竹林邊飛舞，立刻興奮地追了過去。
"小寶！回來！"王翠花急忙喊。
可小寶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張麗不以為然："媽，讓他玩會兒吧，小孩子憋不住。"
"不行！"王翠花要去追，被張麗攔住。
"媽，您這么大年紀(jì)了，別摔著。我去叫他。"張麗慢悠悠地走過去。
小寶在竹林里追蝴蝶，追著追著，發(fā)現(xiàn)了一只漂亮的甲蟲。他興奮地蹲下來觀察，完全忘了這是在祖墳旁邊。
"小寶，回來了！"張麗喊。
"媽媽，你看這個蟲子！"小寶舉著甲蟲跑回來。
跑到墓碑前，他突發(fā)奇想："媽媽，我們拍張照吧！"
"好啊。"張麗拿出手機(jī)。
"我要站高一點！"小寶說著，竟然爬上了墓臺，又踩著墓臺邊緣的石獅子，爬到了墓碑前面。
"哎呀，這樣拍出來肯定好看！"張麗高興地舉起手機(jī)。
"住手！"王翠花沖過來，臉色煞白，"快讓孩子下來！"
"媽，您這是干什么？"張麗不滿，"不就是拍個照嗎？"
"你懂什么！小孩子爬到墓碑上，這是大不敬！快下來！"王翠花急得聲音都變了。
小寶被嚇到了，手一滑，直接從墓碑上摔了下來，屁股重重地磕在墓臺上。
"哇——"他大哭起來。
張麗趕緊抱起兒子檢查，好在沒摔壞，只是屁股青了一塊。
王翠花顫抖著手，指著墓碑，半天說不出話來。
趙建華跑過來，看到這一幕，臉色也變了："媽說的對，小寶不該爬墓碑。張麗，你怎么還鼓勵他？"
"我哪知道有這么多講究？"張麗也有些心虛，但嘴上還是硬氣，"不就是個石碑嗎？碰一下還能怎么樣？"
王翠花閉上眼睛，長嘆一聲："造孽啊......"
從山上下來，王翠花就一直悶悶不樂。晚上，她找來了村里的吳半仙。
吳半仙七十多歲,在十里八鄉(xiāng)都有名氣。聽說趙家的事情，他皺著眉頭來了。
"吳師傅，您給看看，今天小寶在墳上鬧騰，不會有什么事吧？"王翠花憂心忡忡。
吳半仙掐指一算，臉色變了："你家那孩子，是不是爬到墓碑上了？"
"是......"王翠花心一沉。
"還從墓碑上摔下來，屁股磕到墓臺上了？"
"您怎么知道？"王翠花驚訝。
吳半仙搖頭："這是犯大忌了。墓碑是先人的臉面，孩子爬上去，等于踩著先人的頭。摔下來磕到墓臺，更是不敬。這孩子怕是要遭殃。"
"那...那怎么辦？"王翠花急了。
"先看看吧。"吳半仙說，"如果三天內(nèi)孩子沒事，那就是祖宗寬容，不予計較。如果有事......"
"如果有事會怎樣？"
吳半仙嘆氣："輕則生病，重則...你們趙家的子嗣緣，怕是要出問題。"
王翠花聽得渾身發(fā)冷。
第一天，平安無事。
王翠花稍稍放心。
第二天傍晚，小寶開始發(fā)燒。
起初是低燒，張麗沒在意，給他吃了退燒藥。可到了半夜，燒到了三十九度五，小寶開始說胡話。
"太爺爺...太爺爺不讓我走......"小寶閉著眼睛嘟囔。
張麗嚇壞了，趕緊叫醒趙建華。兩人連夜把孩子送到縣醫(yī)院。
醫(yī)生檢查了一圈，搖頭："各項指標(biāo)都正常，就是高燒不退。先輸液觀察吧。"
輸了三天液，燒退了，可小寶整個人蔫了，不吃不喝，眼神呆滯。
"這孩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嚇到了。"醫(yī)生說，"你們帶他去看看中醫(yī)吧，可能是民間說的'丟魂'。"
張麗不信這些，堅持繼續(xù)檢查。轉(zhuǎn)到市醫(yī)院，做了腦CT、核磁共振、抽血化驗，所有能做的檢查都做了，結(jié)果都顯示正常。
可小寶就是不好，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哭著喊："太爺爺要抓我...太爺爺生氣了......"
趙建華終于坐不住了，瞞著妻子，把吳半仙請到了家里。
吳半仙看了看小寶，又看了看張麗已經(jīng)顯懷的肚子，臉色越來越凝重。
"吳師傅，您說句實話，到底怎么回事？"趙建華焦急地問。
吳半仙嘆氣："你家孩子是被祖宗教訓(xùn)了。那天他在墓碑上玩鬧，沖撞了先人。現(xiàn)在先人不放他走，把他的魂給拘住了一部分。"
"那怎么辦？"
"得做法事，去祖墳前道歉、請罪。"吳半仙說，"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我看你妻子的面相，恐怕這胎......"吳半仙欲言又止。
話音未落，張麗突然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建華...我肚子疼......"
"怎么了？"趙建華沖過去扶住她。
"好疼......"張麗額頭冒出冷汗。
趙建華立刻把她送到醫(yī)院。醫(yī)生檢查后，神色凝重："胎兒停止發(fā)育了，而且已經(jīng)有流產(chǎn)跡象。"
"怎么會這樣？"張麗難以置信，"上個星期檢查還好好的！"
"我們也不清楚原因。胎兒突然就沒了心跳，這種情況很罕見。"醫(yī)生說，"建議盡快手術(shù)，否則會有危險。"
那天下午，張麗做了流產(chǎn)手術(shù)。
躺在病床上，她整個人都崩潰了。這是她的第二個孩子，懷了五個月，眼看著就要穩(wěn)定了，怎么突然就沒了？
趙建華坐在病床邊，想起吳半仙的話，心里一陣發(fā)涼。
難道...真的是因為小寶在墓前鬧騰？
出院后，張麗整個人都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開朗，每天悶悶不樂。更讓她崩潰的是，醫(yī)生說她這次流產(chǎn)傷了身體，以后很難再懷孕。
王翠花也很難過，但她更擔(dān)心的是小寶。孩子雖然不發(fā)燒了，但精神狀態(tài)越來越差，整天迷迷糊糊的，像是丟了魂。
趙建華再也忍不住，把吳半仙請到家里。
"吳師傅，求您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們家。"趙建華跪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