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收到女兒要訂婚的消息后，我立刻回國給她準備訂婚宴。
剛來到酒店，我就發了一條求助帖：
【這樣的陪嫁有誠意嗎？】
帖子里，是我和身后一堆名表、豪車鑰匙的自拍。
帖子熱度很高，一下子多了許多評論。
【這也太有誠意了吧！】
【少說也值二三百萬了，女方很重視你了，兄弟太幸福了。】
【這樣的神仙岳父哪里領啊！】
看到這些評論，我才知道網友們誤會了。
正想解釋這些見面禮是我給未來女婿準備的，卻收到幾條后臺私信。
點開一看，我懵了。
【你這個死騙子還敢偷我東西，這些都是我未婚妻買給我的東西！】
【我勸你趕緊把東西還回來，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1
正想問對方是誰，卻發現他已經把我拉黑了。
以為是惡作劇，或者是哪個想蹭熱度的瘋子，便沒在意。
為了出席女兒的訂婚宴，我特意去了趟SKP，準備買一件得體的西裝。
剛看中一件手工定制西服，還沒來得及讓店員拿下來，一只戴著金表的手就伸了過來，一把搶走了西服。
“這件衣服我要了，給我包起來。”
我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當季新款古馳套裝的年輕男人正輕蔑地看著我。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指著我大叫起來：
“是你！？”
“你認識我？”我皺了皺眉。
他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懟到我臉上。
“裝什么裝？”
“就是你偷拍我未婚妻給我準備的陪嫁發到網上炫耀是吧？”
“剛才在網上罵你還沒罵夠，沒想到你還敢舞到正主面前來！”
他手機里的照片正是我的那條帖子。
原來，他就是那個私信罵我的人。
也是我女兒趙佳馨的未婚夫，陳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提高了音量，站在店門口大喊。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現在的騙子，不要臉到了極點！”
“偷拍我老婆的五百萬陪嫁，說成是給他的，發到網上裝富豪！”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把年紀了還想傍富婆，真是惡心！”
他嗓門很大，站在一旁的我震得耳朵疼。
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佳馨昨晚跟我視頻時的樣子。
她滿臉幸福，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爸，阿淼是個特別有上進心的男孩。”
“他連路邊的流浪貓都要喂，說話從來都很斯文，特別懂事，您見了肯定喜歡。”
再看看眼前這個唾沫橫飛，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男人。
我實在無法將他和“斯文”兩個字聯系起來。
就他大呼小叫的這會兒功夫，店門外已經圍上了不少“看客”。
許多不明真相的人被他帶偏，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么大年紀了還干這種事，真是不知羞恥。”
“這種一看就是老白臉，把吃軟飯都做成職業啦！”
“那富婆圖啥？放著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不要，找個能當她爹的？”
“說不定這男的在床上有什么手段呢，哈哈哈……”
這些人說話很難聽，給我氣得不行。
但一想到面前的男人是女兒的男友，他對我有誤會。
所以我還是決定跟他解釋清楚。
“你叫陳淼，對吧？”
“呦，連我的名字都打聽清楚了。”他高傲地倪著我。
“老東西，別以為拍個照，發個帖子，那些東西都是你的了。”
“像你這種臭要飯的，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你也別當老白臉了，洗洗腚，看看有沒有變態的富老頭愿意要你！”
污言穢語像炮彈一樣向我砸來，每一句都刷新著我的認知下限。
我嚴重懷疑認錯人了，這怎么可能是佳馨口中的那個男生？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我冷冷開口：
“你聽好了，我不是什么騙子。”
“我是趙佳馨的父親，也就是你口中那個未婚妻的親爹。”
2
“哈？親爹？”
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陳淼笑得前仰后合。
“你編瞎話也編個像樣點的行不行？”
“佳馨早就跟我說了，她爸在國外忙得腳不著地，沒個一年半載根本回不來！”
“為了騙錢，連這種謊都敢撒，你是有多缺錢啊？”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開始起哄：
“這男的是不是瘋了？被抓包了就開始胡言亂語。”
“現在的騙子心理素質真好，這種謊話張嘴就來。”
我確實常年在國外處理分公司的業務。
昨天才剛落地北城，想給女兒一個驚喜。
沒想到驚喜變成了驚嚇。
不欲與他多做糾纏，我拿出手機。
“既然你不信，我現在就叫趙佳馨過來，讓她當面跟你對質。”
我剛解鎖屏幕，點開微信。
陳淼突然沖上來，一把搶走了我的手機。
“我看你是心虛，想叫佳馨來替你撐腰吧？”
“勸你死了那條心吧！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才跟佳馨沾上關系的。”
“但佳馨說了，她只愛我一個。就算她來了，也絕不可能幫你的！”
他邊說邊在我手機上不停地劃拉。
我的手機屏幕還停留在我和女兒的聊天記錄上。
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臉色變得越來越差，聲音陡然陰沉：
“馨寶？天哥？”
“馨寶”是女兒的小名，只有最親近的幾個人才知道。
而“天哥”，是女兒撒嬌賣乖時對我的稱呼。
因為我叫趙澤天，她總調侃我像個江湖大哥。
可落到他的眼里，就變了味。
“臭不要臉的！你都一把年紀了，還學年輕人叫她寶寶？還讓她叫你哥？”
“還說你是她爸？哪個正常當爹的，會跟女兒這么說話？！”
可笑。
分明是他思想齷齪，才會見什么都覺得有奸情。
見我不說話，他以為我心虛了，揚起手就將我的手機砸在了地板上。
“啪”的一聲，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手機里記載了我的很多重要數據，此刻變成一堆廢鐵，我也怒了。
“你瘋了嗎？那是我的手機，賠我！”
“賠你？”陳淼冷笑一聲，一腳踢開地上的手機殘骸。
“這手機也是花佳馨的錢買的吧？花我老婆的錢買的東西，我想砸就砸！你管得著嗎？”
“你這種靠女人養的臭乞丐，有什么資格跟我談賠償？”
頓了頓，他雙手抱胸，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我告訴你，別癡心妄想了，佳馨馬上就過來接我。”
“等她來了，我就讓她封殺你，讓你在北城混不下去！”
“到時候，我看你還怎么犯賤！”
看著他不可一世的樣子，我怒極反笑。
封殺我？
在北城，還沒有人敢說封殺我趙澤天。
就連趙佳馨現在的公司，也是我全資控股的子公司。
她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老子辛苦打拼下來的江山。
現在，拿著我的錢養出來的男人，要封殺我？
真是滑稽。
3
“這位先生，請您配合一下。”
一直站在旁邊的店長終于開口了。
不過，他是對著我說的。
“您損壞了店里的氛圍，而且……陳先生是我們店的VVIP。”
“如果您不能證明自己的身份，我們要請保安了。”
捧高踩低，這是奢侈品店的常態。
我今天穿得休閑，沒戴什么名表。
在他們眼里，我大概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市井老頭。
“開門做生意，從沒有趕客的道理。”
我理了理衣領，徑直走到休息區的真皮沙發旁，大馬金刀地坐下。
“這位陳先生不是說要等他老婆來封殺我嗎？”
“我就在這等著。”
見我如此淡定，陳淼心里的火氣蹭蹭往上漲。
突然，他的目光鎖定了我脖子上戴著的玉佛牌。
那是我的祖母在我出生時送給我的護身符。
祖母去世多年，這是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喲，這也是佳馨送的吧？”陳淼眼里閃過一絲貪婪。
“成色不錯啊，花了不少錢吧？”
“既然是花我老婆錢買的，那就給我摘下來！”
說完，他竟然直接上手來搶。
“你干什么！”
我沒想到他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一只手護住了佛牌，另一只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陳淼卻像個蠻牛一樣，拼命拉扯。
手串勒進了我的肉里，脖頸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手腕上的金手表，在爭奪中狠狠劃過我的手背，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疼痛讓我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店鋪。
陳淼被打蒙了。
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也有些微微喘息，手背上的血珠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觸目驚心。
“打人了！老流氓打人了！”
那兩個店員反應極快，立馬沖上來護住陳淼。
“你怎么能動手呢！”
“報警！快報警！”
周圍看戲的人群也炸了鍋。
“太囂張了吧，做騙子還敢打人？”
“現在的世道真是變了，不要臉的人最橫。”
“拍下來，曝光他！”
無數個手機鏡頭對準了我，閃光燈閃得我眼睛生疼。
見輿論倒向他，陳淼立刻變臉，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大哥，如果你真的缺錢，我可以給你。”
“求求你，不要破壞我的家庭好不好？我和佳馨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看著他這副做作的演技，我只覺得反胃。
“陳淼，演夠了嗎？”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再說最后一遍，我是趙佳馨的父親趙澤天。”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在把你往絕路上推。”
聽到這話，陳淼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老東西，還裝不夠呢？”
“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按死，我跟你姓！
4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還有一場重要的跨國視頻會議，關系到我的浩瀚集團未來五年的戰略布局。
不能再跟這個蠢貨耗下去了。
“既然你不信，那就等趙佳馨來了讓她自己跟你解釋。”。
“我還有公務要處理，沒空陪你在這兒演戲。”
我起身，準備離開。
“站住！”陳淼大吼一聲。
“打了人就想跑？沒那么容易！”
他給店內的那兩個店員使了個眼色。
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店員立刻沖到門口，張開雙臂攔住了我的去路。
“這位先生，事情沒解決之前，您不能走。”
“讓開。”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這是非法囚禁。”
“我有急事，耽誤了我的工作，你們賠不起。”
“喲，還工作呢？”
陳淼走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道。
“是去趕下一場騙局吧？”
“我看你是心虛想逃跑！”
他轉身對著圍觀的人群大喊：
“大家別讓他跑了！”
“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壞人，今天必須受到教訓！”
“誰幫我攔住他，我給誰一萬塊錢！”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立刻圍了上來，形成了一道人墻，將我死死堵在中間。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我環視四周，目光凌厲。
“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違法的。”
有人被我的眼神震懾，猶豫著想要后退。
“怕什么！”陳淼大聲喊道，“出了事我擔著！”
“我老婆是趙佳馨！浩瀚集團的大小姐！”
“在北城，還沒有我們趙家擺不平的事！”
“教訓一個老騙子，那是替天行道！”
聽到“浩瀚集團”四個字，那些動搖的人又堅定了立場。
那兩個店員更是為了表忠心，直接把店鋪的玻璃大門鎖上了。
“咔噠”一聲落鎖的聲音，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看著緊閉的大門，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
在自家的商場里，被未來女婿帶著人，關門打狗？
“現在跑不掉了吧？”陳淼獰笑著逼近我。
他剛才挨了一巴掌的臉頰紅腫著，顯得更加猙獰。
“剛才你哪只手打的我？”
“這只？”
他一把抓住我受傷的右手。
我剛想反抗，兩個為了拿賞金的男人立刻沖上來，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動彈不得。
啪！
陳淼用盡全力，狠狠一巴掌扇了回來。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口腔里嘗到了血腥味。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我老婆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打你不要臉！”
接連三個耳光，打得我耳鳴目眩。
衣領散亂，狼狽不堪。
我活了四十五年，從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怎么？不服氣？”
陳淼揪住我的衣領，強迫我抬起頭。
“眼神還挺兇？”
“既然你這么喜歡裝大款，那我就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回頭對店員喊道：
“把這老東西給我扒了！”
“我要看看他這身皮囊下到底是個什么貨色，拍個視頻發到網上！”
“讓全北城的人都看看，這個老騙子的下場！”
那兩個店員竟然真的沖了上來。
摩拳擦掌。
陳淼舉起拳頭，向我的面門砸來。
“不要……”
我拼命掙扎，但那兩個男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按著我。
絕望和憤怒充斥我的全身。
就在拳頭即將碰到我鼻梁的那一刻。
轟！
店鋪緊鎖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了一腳，鋼化玻璃發出劇烈的震顫聲。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陳淼手一抖，拳頭擦過我的臉頰，一陣刺痛。
“誰啊！找死嗎？”陳淼不耐煩地回頭吼道。
門外，趙佳馨滿頭大汗，驚恐大喊：“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