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吵架，是沉默。
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睡在同一張床上，卻像兩個陌生人。你說什么他不聽，他做什么你不問。日子久了，心里那個窟窿越來越大，大到什么東西都能趁虛而入。
我見過太多這樣的婚姻，沒想到有一天，我自己也成了故事里的人。
而且是那種——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的故事。
我叫林曉薇，今年三十七歲。
此刻我坐在市中心那家三甲醫院的走廊里，手里攥著一張化驗單，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化驗單上四個字——HIV陽性。
我盯著那幾個字母看了整整十分鐘，眼前一陣一陣發黑。走廊里人來人往，有護士推著輪椅經過，有家屬端著飯盒小跑，有孩子在哭鬧。
可我什么都聽不見。
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像有人拿錘子在敲我的太陽穴。
"林女士？林女士？"
醫生喊了我好幾聲，我才回過神來。
她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大夫，戴著眼鏡，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克制的同情。她見多了這種場面，知道這時候說什么安慰的話都是多余的。
"你先坐進來，我跟你詳細說一下。"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她走進診室。
她說，目前的指標顯示是早期感染，還需要做進一步確認檢測，但初篩結果基本不會有太大出入。她說了很多關于抗病毒治療、CD4細胞計數、定期復查之類的話。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我老公怎么辦？我兒子怎么辦？
我兒子今年才八歲，上小學二年級。每天早上我送他上學，他都會在校門口回頭跟我揮手，喊一聲"媽媽再見"。
一想到這個畫面，我的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你近期有沒有過高危行為？"醫生問。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我最不想被碰的地方。
我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最后只擠出一句話："有過的。"
醫生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在病歷上寫了幾筆。
走出醫院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我沒帶傘，就那么淋著站在臺階上，雨水順著頭發往下淌，和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老公張衛東發來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順路買。"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抖得連字都打不出來。
這個男人，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剛從醫院出來，還不知道那個每天給他做飯、接送孩子的女人，身體里已經藏著一顆定時炸彈。
我靠在醫院門口的柱子上，雨越下越大，手機屏幕上的消息提示還在閃。
腦子里反復出現的，不是別的，是四個月前那個瘋狂的夜晚。
那場演唱會。那個人。那些不該發生的事。
"林曉薇，你是怎么把自己的命搞成這樣的？"
我在心里問自己，可根本沒有答案。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我在車里坐了將近一個小時。
車就停在小區地庫里，我熄了火，也沒開燈，就那么一個人待在黑暗里。化驗單被我塞進了包最里層的拉鏈袋里，像藏一顆隨時會炸的地雷。
我知道我不能就這么回家。
張衛東不是傻子，我一進門他肯定能看出我不對勁。這個男人別的本事不大，但察言觀色是一把好手。我皺一下眉頭他都能猜到我是來例假了還是跟同事鬧了不愉快。
可今天這事，他怎么猜，都猜不到。
我對著后視鏡補了個妝，用粉底把哭過的痕跡蓋了蓋，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電梯里遇到樓上的王姐，她笑著跟我打招呼："曉薇，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嗯，有點感冒。"我扯出一個笑。
進了家門，張衛東正在廚房里炒菜。兒子小瑞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動畫片，看到我就蹦過來："媽媽！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我蹲下來抱住他，抱得很緊。
小瑞被我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媽媽你干嘛呀，好痛。"
"沒事，媽媽就是想抱抱你。"
張衛東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圍裙還沒解，看了我一眼："怎么了？眼睛紅紅的。"
"風吹的。"
他沒再問，把菜擺上桌，又回廚房盛湯去了。
吃飯的時候，我幾乎沒怎么動筷子。張衛東給我夾了塊排骨，我嚼了兩下就咽不下去了。滿腦子都是那張化驗單，那幾個字母像燒紅的烙鐵，一遍遍地燙在我腦子里。
"不舒服就早點休息。"張衛東說。
晚上躺在床上，他像往常一樣伸手摟過來。我整個人僵住了，像被電擊了一樣彈開。
"怎么了？"他有點莫名其妙。
"我……我這幾天不舒服，來例假了。"
他哦了一聲，翻了個身，很快就打呼了。
我睜著眼睛躺到凌晨，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把過去這幾個月的事情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我知道，有些事情我瞞不了太久。
我更知道，如果張衛東也被……我連想都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去公司，其實是又去了趟醫院。這次我直奔感染科，掛了專家號。那個頭發花白的主任看了我的初篩報告，表情比昨天那位女醫生更加嚴肅。
"需要做確證實驗，結果大概三到五天出來。但我先問你——你的伴侶知道嗎？"
我搖頭。
"你需要盡快告知他，他也需要檢測。"
這句話說起來輕巧，做起來比登天還難。我該怎么開口？坐在他對面告訴他——老公，我得了艾滋？
然后呢？他第一個問題一定是："你怎么得的？"
我要怎么回答？說我在幾個月前的那場演唱會上認識了一個男人，然后……
光是想象他的眼神，我就覺得自己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從醫院出來，我鬼使神差地撥了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我存的名字是"快遞代收"——可它根本不是什么快遞員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對面那個聲音，低沉、好聽，帶著點慵懶的磁性。四個月前，就是這個聲音，一步步把我拉進了深淵。
"喂？曉薇？好久沒聯系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聲音壓得很低："陳默，我需要見你。"
"怎么了？聽你聲音不太對。"
"你來了就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手心全是汗。那一刻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病？如果是，他為什么從來沒告訴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