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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兩個舅舅,一個用690萬投進(jìn)股市,一個把690萬存進(jìn)余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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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有兩個舅舅,同一年手里都攥著同樣一筆錢——690萬。

      大舅祁長河把錢全砸進(jìn)了股市,說要把這輩子沒抓住的機(jī)會全抓一遍。

      小舅祁長洲把錢捧進(jìn)余額寶,鎖死在那個小小的綠色圖標(biāo)里,說錢放著生息,睡覺都踏實。

      那一年我19歲,站在兩個舅舅中間,覺得大舅瘋狂,覺得小舅懦弱。

      十一年后,我親眼見證了兩個人截然不同的結(jié)局。

      但真正讓我心里發(fā)涼的,不是那個還在租房住的小舅——

      而是當(dāng)我坐在小舅對面,看見他從抽屜里慢慢抽出那份文件的瞬間。



      01

      我叫祁鳴,是他們妹妹的孩子,從小在兩個舅舅中間長大。

      祁長河和祁長洲是親兄弟,差了三歲。

      打我記事起,這兩個人就不是一路人。

      祁長河是老大,從小膽子大,話多,愛出風(fēng)頭。初中沒念完就跑去南方打工,在流水線上熬了兩年,又轉(zhuǎn)去跑摩托車配件批發(fā),再后來倒騰建材,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每一步都沒有摔死。

      他這個人,天生就是那種能把自己說服、也能把別人說服的人。

      嘴皮子利索,眼神里有光,走進(jìn)一個房間,氣場先進(jìn)來。

      祁長洲完全是另一種人。

      老實,話少,讀書的時候成績不好不壞,考上了省城一所普通本科,畢業(yè)進(jìn)了國企做財務(wù),工資不高,但穩(wěn)。

      結(jié)婚、買房、生孩子,每一步都按著別人鋪好的軌道走,從不出格,從不冒尖。

      我媽是他們的妹妹,排行老三。

      在我媽眼里,大哥祁長河是"那種命好的人",二哥祁長洲是"那種讓人放心的人"。

      兩種人,兩種命,一張飯桌上坐了幾十年。

      2013年,一件事把兩兄弟的命運擰在了一起。

      外公外婆那一輩留下了一處老宅,在老家縣城??h城要開發(fā),征地拆遷,兩兄弟加上我媽,三個人分了拆遷款。

      每人拿到手的數(shù)字,是690萬。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媽接到電話,坐在廚房里發(fā)了很久的呆。

      她后來跟我說:"你外婆那塊地,當(dāng)年誰都沒看上,就這么放著,沒想到……"

      沒想到,一塊誰都沒看上的地,最后值了兩千多萬。

      三個孩子,每人690萬,整整齊齊。

      錢到賬那天,祁長河打電話給我媽,聲音里帶著勁兒,隔著手機(jī)都能感覺到那股興奮勁兒。

      他說:"老妹,這錢你打算怎么弄?"

      我媽說:"我和你姐夫商量商量,可能存定期。"

      祁長河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聲很大,說:"存定期?那不白瞎了。"

      我媽問他打算怎么弄,他說:"我要進(jìn)股市。"

      02

      祁長河要進(jìn)股市這件事,在我們家引發(fā)了一場不小的風(fēng)波。

      我媽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她說:"大哥,你懂股票嗎?"

      祁長河說:"懂個屁。但我認(rèn)識懂的人。"

      "認(rèn)識懂的人?你是說那個陳什么?"

      "陳博文,你見過的,在券商做了十幾年,他說現(xiàn)在是好時機(jī),說現(xiàn)在進(jìn)去,穩(wěn)賺。"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說:"大哥,690萬,那不是小數(shù)目。"

      祁長河說:"正因為不是小數(shù)目,才不能就這么爛在銀行里。"

      那場對話我是后來才知道的,我媽復(fù)述給我聽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

      她說她當(dāng)時說不過大哥,因為大哥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有道理的。

      說完祁長河那邊,我媽又給祁長洲打了電話,問他錢怎么打算。

      電話接通,祁長洲說:"我已經(jīng)存進(jìn)去了。"

      "存哪兒了?"

      "余額寶。"

      我媽愣了一下:"余額寶?就那個手機(jī)上的?"

      "對。我算過了,按現(xiàn)在的收益率,一年下來也有十幾萬的利息,夠我們一家三口生活了,放著就行,不用操心。"

      我媽說:"長洲,那個利息……會一直這么高嗎?"

      祁長洲說:"不管高不高,本金在,就不會虧。"

      那一年,我19歲,剛上大二。寒假回家,兩個舅舅都來我家吃年夜飯。

      飯桌上,祁長河喝了兩杯酒,開始講他的股市計劃,講得眉飛色舞,手勢比劃得很大,連旁邊的菜碗都險些被他帶翻。

      他說他已經(jīng)開了戶,陳博文給他推薦了幾只股票,都是"基本面扎實"的那種,不是瞎炒,是價值投資。

      說到興頭上,他拍著桌子說:"這波行情,不進(jìn)去的都是傻子。"

      祁長洲坐在他旁邊,安靜得像那張桌子的一部分,筷子放下了,茶杯端著,眼睛看著別處。

      飯后,祁長河拍著我的肩膀說:"小鳴,以后大舅發(fā)了,給你買輛好車。"

      我笑著說:"那我等著。"

      祁長洲站在旁邊,看了他哥一眼,端著茶杯走開了,沒有說話。

      送客的時候,我媽把兩個舅舅送到樓道里。

      我跟在后面,正好聽見祁長河和祁長洲在樓梯口說話。

      祁長河側(cè)過身,問他弟弟:"你那個余額寶,一年能收多少?"

      祁長洲說:"夠花。"

      祁長河說:"夠花有什么用,錢不用就是廢紙。"

      祁長洲說:"廢紙也比沒有強(qiáng)。"

      兩個人說了不到十句話,就各自下樓了。

      我站在樓道里,看著他們兩個的背影,一個走得快,一個走得穩(wěn),方向不同,越走越遠(yuǎn)。

      那是2013年的春節(jié)。

      我沒想到,這頓飯之后,兩兄弟的命運,就此走向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03

      2013年到2015年上半年,祁長河過得春風(fēng)得意。

      股市那幾年,行情好的時候,他的賬戶一度漲到了將近1400萬。

      他打電話給我媽,聲音里壓不住的興奮,說:"老妹,翻倍了,翻倍了你知道嗎?690萬進(jìn)去,現(xiàn)在快1400萬了!"

      我媽說:"大哥,見好就收吧。"

      "收什么收,陳博文說還能漲,現(xiàn)在賣太可惜了,再等等,再等等。"

      我媽說:"大哥,你聽我說——"

      "行了行了,你不懂這個,我心里有數(shù)。"

      電話就這么掛了。

      那段時間,祁長河在縣城買了一套新房,裝修得很氣派,瓷磚鋪到了天花板,吊頂做了三層,進(jìn)門就是大理石玄關(guān)。

      還換了一輛新車,開出去,逢人就說,炒股炒對了,人生就不一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那種光,是那種真實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得意。

      祁長洲那邊,一如既往地平靜。

      余額寶的收益率那幾年還算可以,他每年能拿到將近二十萬的利息,加上工資,一家三口過得不寬裕,但也不拮據(jù)。

      他從不主動提錢的事,也從不問祁長河股票漲了多少。

      有一次我碰見他,隨口問了一句:"小舅,你那個余額寶現(xiàn)在收益怎么樣?"

      他說:"還行,夠花。"

      我說:"大舅那邊漲了好多,都快翻倍了,你不羨慕嗎?"

      他把茶杯轉(zhuǎn)了轉(zhuǎn),說:"漲了是他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當(dāng)時覺得他這話說得有點涼薄。

      但我沒想到,后來發(fā)生的事,會把這兩兄弟的命運徹底撕開一道口子。

      2015年,股災(zāi)。

      那一年的事,很多人都記得。

      6月份開始,股市開始崩,跌得又快又狠,很多人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

      祁長河的賬戶,從最高點1400萬,開始往下掉。

      他沒有在高點賣,陳博文說"調(diào)整一下還會漲",他信了。

      一路跌,一路等,一路"還會漲"。

      等到他終于撐不住,割肉出來,賬戶里剩下的數(shù)字,讓他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媽后來告訴我,那天祁長河打電話給她,聲音啞的,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他說:"老妹,我虧了很多。"

      我媽問:"虧了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虧了四百多萬。"

      我媽說她當(dāng)時手機(jī)差點沒拿穩(wěn)。

      "大哥,你現(xiàn)在賬戶里還剩多少?"

      "兩百七十多萬。"

      從690萬進(jìn)去,最高漲到1400萬,最后剩下270萬。

      這個數(shù)字砸下來,不是一般的重。

      我媽說她當(dāng)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現(xiàn)在人在哪兒?"

      祁長河說:"在家。"

      "陳博文呢?"

      "他……他自己也虧了。"

      不是懊悔的哭腔,也不是憤怒,就是一種很空的感覺,像一個人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還沒緩過神來。

      那年祁長河四十三歲。

      04

      股災(zāi)之后,祁長河沉寂了將近一年。

      他沒有再提股票,沒有再聯(lián)系陳博文。

      縣城那套新房悄悄掛出去賣了,成交之后還了一部分借來的錢,剩下的,他攥在手里,沒有動。

      我媽去看過他一次,說他整個人瘦了一圈,坐在客廳里抽煙,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窗簾拉著,屋子里暗的。

      我媽坐下來,說:"大哥,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祁長河把煙摁滅,說:"還能怎么辦,重新來。"

      "剩下那兩百多萬……"

      "我知道,不能再動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窗外,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我媽說,那一刻她反而覺得心里更難受。

      祁長河這個人,從來不是會認(rèn)輸?shù)娜?。他這輩子跌過很多跟頭,每次都是拍拍褲腿站起來,嘴里還罵罵咧咧地說"老子還沒完"。

      但那天他坐在那里,什么都沒說,只是看著窗外。

      那是我媽第一次覺得,大哥老了。

      就在那段時間,祁長河有一天忽然登門找祁長洲。

      我是后來從我媽那里聽說這件事的。

      祁長河去的時候,祁長洲正在家里吃晚飯,開門看見大哥,沒說什么,讓進(jìn)來,倒了杯茶,放在桌上。

      兩個人坐下來,祁長河端著茶杯,沒有喝,沉默了一會兒,說:"長洲,我手里的錢不夠周轉(zhuǎn),想跟你借一百萬,一年還清。"

      祁長洲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碗放下,用紙巾擦了擦手,抬起頭,說:"我不借。"

      祁長河說:"為什么?"

      祁長洲說:"我們家也要用錢,孩子還在上學(xué),我手里的錢動不了。"

      祁長河沉默了一下,說:"就一百萬,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祁長洲說:"大哥,不是錢的事,我就是不借。"

      祁長河把茶杯放下,站起來,說:"行。"

      然后拿起外套,走了,沒有多說一個字,連門都是輕輕帶上的。

      我媽說,祁長洲后來跟她提起這件事,語氣很平,說:"他來借錢,我沒借,他走了。"

      就這么一句話,沒有解釋,也沒有愧疚。

      兩兄弟之間,從那以后,來往少了很多。

      不是翻臉,就是那種慢慢淡掉的感覺,像一件放了太久的衣服,還在,但不常穿了。

      逢年過節(jié)還是會碰面,但飯桌上的氣氛,和以前不一樣了。

      祁長河不再講股票,不再眉飛色舞,坐在那里話少了,喝酒也少了。

      祁長洲還是那副樣子,坐在角落里,偶爾說幾句,不多不少。

      這幾年,祁長河零散做了些小買賣,沒有大動作,也沒有虧損,就是慢慢熬著,等著。

      他跟我媽說,他在等一個他能看懂的機(jī)會。

      05

      轉(zhuǎn)折發(fā)生在2019年前后。

      祁長河用剩下的兩百多萬,沒有再碰股票。

      他重新回到了他熟悉的那條路——做生意。

      這一次,他盯上了城郊的一處舊院子。

      那是一個朋友介紹的,說有個老房主要出手一處老院子,帶天井,有幾間廂房,產(chǎn)權(quán)清晰,價格比市場價低不少。

      祁長河去看了一眼,回來跟我媽說:"我想買。"

      我媽說:"你那點錢夠嗎?"

      "不夠,我去借。"

      我媽說:"大哥,你剛從股市里出來,現(xiàn)在又要借錢……"

      "老妹,你聽我說。"祁長河坐下來,把那個院子的情況說了一遍,說了地段,說了價格,說了他的判斷,說得很細(xì),和當(dāng)年講股票時候的那種燥勁兒不一樣,這次沉得多。

      他說:"這個不一樣,房子是實的,不會跑。"

      我媽聽他說完,沉默了很久,說:"大哥,你自己拿主意,我沒錢借你,但我不攔你。"

      祁長河笑了笑,說:"夠了。"

      他東拼西湊,加上借來的錢,把那個院子買下來了。

      那一年,他五十歲不到,身上背著債,住進(jìn)了一個需要修繕的舊院子。

      接下來的幾年,他自己動手,請了工人,一點一點把那個院子修整起來,不是翻新,是修舊如舊,該換的換,該留的留。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樹,樹干很粗,祁長河說那棵樹少說也有七八十年了,他不讓人動,就那么留著。

      他站在樹下,仰頭看了看,說:"這棵樹比我歲數(shù)大,我憑什么砍它。"

      時間走到2024年,距離那筆690萬入賬,整整過去了十一年。

      那年夏天,我回老家,我媽說:"你去看看你大舅,他那個院子弄好了,聽說弄得挺好的。"

      我去了。

      院子在城郊,開車過去要將近一個小時。

      我到的時候,祁長河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槐樹的影子落在石桌上,光影斑駁。

      他看見我,站起來,說:"小鳴來了,坐。"

      我在他對面坐下,打量了一圈院子。

      修繕過的青磚墻,重新鋪過的青石地,槐樹還在,院子里種了幾盆花,不名貴,但開得好。

      我說:"大舅,這院子……真不錯。"

      他笑了,端起茶杯,說:"當(dāng)年那幫人都說我買虧了,說那地方偏,說那院子破,說我腦子有問題。"

      我說:"現(xiàn)在呢?"

      他說:"現(xiàn)在有人出價,比我當(dāng)年買的時候,漲了不止一倍。"

      我說:"那你賣嗎?"

      他搖搖頭,說:"不賣,住著。"

      我們在院子里聊了很久,聊他這幾年怎么過來的,聊那筆債什么時候還清的,聊院子修繕時候遇到的麻煩事。

      聊到最后,他忽然問我:"你小舅最近怎么樣?"

      我說:"還好,還是租著那套房子。"

      祁長河沉默了一下,說:"他那個余額寶,這幾年收益越來越低了吧。"

      我說:"應(yīng)該是。"

      他說:"他那個人,太保守了,守著那點錢,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沒有接話。

      從祁長河那里出來,天已經(jīng)開始暗了。

      我開車回去,在路上堵了將近半個小時,到家的時候,我媽正在廚房做飯。

      我把大衣掛上,在椅子上坐下,我媽端著碗出來,問:"大舅那邊怎么樣?"

      我說:"院子弄好了,挺好的,槐樹還在。"

      我媽說:"他那個院子,當(dāng)年借了不少人的錢吧。"

      我說:"嗯,不過他說還得差不多了。"

      我媽坐下來,嘆了口氣,說:"你小舅知道你大舅住進(jìn)院子了,你跟他說過嗎?"

      我說:"還沒說,明天打算去看他。"

      我媽說:"你去看看他,他那個人,我是真的看不懂。當(dāng)年拿了那么多錢,就放在余額寶里,這些年利息越來越少,他也不吭聲,就那么耗著,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在租房住。"

      我說:"他覺得夠花就行。"

      我媽說:"夠花夠花,你大舅住進(jìn)了院子,他還在租房,這叫夠花?"

      我沒有接話。

      我媽說完,站起來去端菜,嘴里還在說:"你說這兩兄弟,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我坐在那里,沒有說話。

      我想起很多年前,有一次我去看祁長洲,聊的是我找工作的事,我說我不知道該穩(wěn)定還是該冒險。

      他聽完,喝了口茶,隨口說了一句話。

      他說:"小鳴,你看到的,不一定是全部。"

      我當(dāng)時沒當(dāng)回事,以為他在說找工作的事,說每份工作看起來的樣子和實際不一樣。

      但那天晚上,坐在飯桌前,聽著我媽說"差距怎么就這么大",我忽然想起了這句話。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全部。

      飯吃完,我拿出手機(jī),給祁長洲發(fā)了條消息:"小舅,我明天去看你。"

      他回了兩個字:"來吧。"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第二天,我去了他家。

      還是那張舊桌子,還是那兩杯茶,還是那套租了好幾年沒換的老房子。

      我們聊了一會兒家常,說到祁鳴,說到祁長河的四合院,祁長洲聽著,偶爾點頭,沒有發(fā)表意見。

      然后他停下來,沉默了一會兒。

      他端著茶杯,放下,抬起頭看著我,說:"我給你看個東西。"

      我說:"什么東西?"

      他沒有回答,站起來,走到旁邊那個老式木頭柜子跟前,拉開抽屜。

      我看見他從里面取出一疊東西,走回桌邊,坐下,把那疊東西放在桌面上,慢慢地,推到我面前。

      我低下頭,掃了第一行字。

      心跳漏了半拍。

      再往下看——

      我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腦子里轟的一聲,什么都空了。

      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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