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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的再說一遍!” 拳頭猛地砸在桌上,咖啡杯跳動了一下。
“我說了,這個項目沒法批!賬目完全是糊弄鬼!” 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
“放屁!我們前期投了多少?你以為你說了算?” 憤怒的嘶吼在封閉的房間內回蕩。
“我說得算。我能關停它,你信不信?” 語氣平靜,卻像冰冷的刀鋒。
“你敢!老子跟你拼了!” 椅子被推倒,沉重的聲響驚動了門外的秘書。
“你可以試試看。” 門開了,一個身影站在逆光處,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空氣瞬間凝固。
林默的列車抵達了站臺。
他背著一個簡單的雙肩包走下車廂。
空氣中帶著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氣味。
車站很小,只有幾個人影稀疏地站著。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定位。
“綠谷項目區”就在前面。
這是一個集團重點扶持的“鄉村振興商業項目”。
趙天誠是這里的負責人。
林默按照指示,徒步走向項目區。
路邊是新修的水泥路。
兩旁是低矮的農田。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他看到了一排氣派的建筑。
那是項目區的辦公中心。
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光。
門口停著幾輛黑色轎車。
林默走到大門口。
他看到了一群人圍在那里。
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站在C位。
那個人正是趙天誠。
趙天誠的身邊簇擁著幾名下屬。
他們手里拿著文件,點頭哈腰。
趙天誠正在大聲說著什么。
他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林默走近了一些。
他不想引起注意。
趙天誠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了他。
趙天誠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絲疑惑。
林默身上穿的是普通的沖鋒衣。
褲子沾著些許灰塵。
腳上的運動鞋也有些舊了。
這身打扮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趙天誠皺起了眉頭。
他上下打量著林默。
“你是誰?” 趙天誠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林默停下腳步。
他從雙肩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是林默,總部派來的調研員。” 他平靜地說。
趙天誠接過文件,隨意地翻看了一下。
他的嘴角向上撇了撇。
“調研員?就你?” 趙天誠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輕蔑。
林默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著。
趙天誠將文件扔回給林默。
“你這身打扮,我還以為是哪個分部來走后門求職的。” 趙天誠嗤笑著說。
他身邊的下屬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門口顯得格外刺耳。
林默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將文件收好。
趙天誠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貨車。
貨車后斗里放著幾個紙箱。
“正好,今天有個會議要用設備。” 趙天誠說。
“把那邊的會議樣機搬到三號會議廳。干好了,我考慮讓你留下來打打雜。” 趙天誠的語氣里充滿了施舍。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箱子很大,上面寫著“精密儀器,小心輕放”。
他走到貨車旁邊。
用力搬起那個箱子。
箱子比他預想的要沉。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默默地搬著。
趙天誠看著他的背影,滿意地搖了搖頭。
“這種人,也就適合干點體力活。” 他對身邊的下屬說。
下屬們紛紛附和。
“趙總慧眼識人。”
“這種小角色,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林默一步一步走向辦公樓。
他走進一樓的大廳。
然后找到了三號會議廳。
會議廳的門開著。
里面空無一人。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
然后開始將里面的設備搬出來。
這是一些投影儀和音響設備。
他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指定位置。
他的動作很慢,但很穩。
汗水從額頭流下。
他沒有擦拭。
他只是繼續工作。
直到所有的設備都擺放完畢。
他才直起身子。
林默看了一眼手表。
時間還早。
他找到了自己的工位。
那是一個角落里的普通辦公桌。
上面放著一臺舊電腦。
他打開電腦。
開始查看總部發來的調研任務清單。
任務清單很詳細。
要求他收集關于“綠谷項目”的農產品生產數據。
還有當地村民的收入情況。
以及生態環境的改善報告。
林默的目光落在“收益報表”這幾個字上。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接下來的三天,林默表現得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實習調研員”。
他每天早出晚歸。
有時是清晨,有時是深夜。
他背著雙肩包,拿著一個便攜式記錄儀。
走遍了項目區內的每一個角落。
他去農田里測量作物的生長情況。
他到養殖場記錄牲畜的數量。
他甚至去了項目區邊緣的一些偏遠村落。
他主動和村民們聊天。
他詢問他們對項目的看法。
他問他們的收入有沒有增加。
他問項目給他們帶來了什么改變。
大多數村民都顯得很茫然。
他們說項目區建起來后,地被征用了。
他們拿到了少量的補償款。
但所謂的“高回報生態農業”并沒有真正開展起來。
“我們哪懂什么生態農業啊。” 一個老農夫對林默說。
“趙總的人就過來拍拍照。”
“然后讓我們簽幾個字。”
“說是什么產量報告。”
“我們也不認識字,就簽了。”
林默仔細聽著。
他沒有打斷老農夫。
他只是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他發現了一個關鍵人物。
一個名叫蘇小雅的年輕女子。
她是本地村落的農產品合作社負責人。
蘇小雅的合作社規模不大。
但她一直在努力。
她試圖將當地的特色農產品推廣出去。
林默找到了蘇小雅。
蘇小雅的膚色被陽光曬成了小麥色。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林默向她表明了身份。
“我是來做調研的。” 林默說。
“想了解一下這里的實際情況。”
蘇小雅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
“實際情況?” 蘇小雅笑了笑。
“實際情況就是,我們這里的農產品,根本賣不出去。”
“項目說是要帶動我們。”
“但實際上,他們只顧著自己。”
蘇小雅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我們合作社的生產數據。” 她說。
“你可以看看。”
林默接過文件。
他看到上面記錄著詳細的種植面積。
還有預估產量和實際產量。
他對比了一下他從總部數據庫里拿到的數據。
趙天誠提交的“收益報表”與蘇小雅的數據存在巨大差異。
趙天誠的報表上,赫然寫著“高產高收”。
而蘇小雅的文件顯示,大部分農產品都滯銷了。
林默的目光落在蘇小雅的文件上。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將數據輸入到自己的平板電腦中。
“你們這個合作社,有沒有得到項目的扶持?” 林默問。
蘇小雅苦笑了一下。
“扶持?他們只想著讓我們簽合同。” 她說。
“簽了合同,他們就拿我們的名義去申請資金。”
“說是做推廣,做品牌。”
“但錢從來沒有到過我們手里。”
林默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說。
他看到了趙天誠偽造“收益報表”的完整鏈條。
那所謂的“高回報生態農業”根本就沒有開展。
這只是趙天誠為了套取公司投資款的幌子。
林默回到項目中心。
他故意裝作不懂行。
他找到趙天誠。
“趙總,我看了幾份財務報表。” 林默說。
“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趙天誠放下手中的咖啡。
他斜睨了一眼林默。
“你一個調研員,看財務報表干什么?” 他不屑地問。
“我是想學習一下。” 林默平靜地說。
“我發現有些項目,例如‘生態農業’這一塊。”
“投入和產出的比例,似乎有些奇怪。”
“比如這筆五千萬的‘農產品培育基金’。”
“報表上顯示已經全部投入。”
“但我在田里,好像沒有看到這么大的規模。”
趙天誠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充滿了嘲諷。
“哈哈,林默啊林默,你真是個外行。” 趙天誠說。
“你不懂,這叫商業包裝。”
“你以為商業就是把錢直接扔到田里?”
“那叫傻子。”
“我們需要把資金做大。”
“把項目規模做大。”
“才能吸引更多的投資。”
“才能產生更大的影響力。”
趙天誠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筆。
隨手畫了一個圈。
“你看,這五千萬,是啟動資金。” 他說。
“它會通過各種渠道,最終回到項目。”
“你看到的表面現象,那只是冰山一角。”
“懂嗎?這叫資本運作。”
林默不動聲色地聽著。
他的便攜式記錄儀正在悄無聲息地工作著。
趙天誠繼續滔滔不絕。
他將自己偽造的“財務模型漏洞”說得天花亂墜。
他把一切都歸結為“商業機密”和“高明手段”。
他甚至還給林默上了一堂“商業課”。
林默時不時地問幾個問題。
他的問題看似無知。
卻都精準地指向了趙天誠謊言的核心。
趙天誠沒有絲毫防備。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他覺得林默是個愚蠢的實習生。
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林默將這些對話全部錄了下來。
當晚,他將錄音文件和之前收集到的數據。
連同蘇小雅提供的真實材料。
一同打包發送至了總部。
郵件發送成功后。
林默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是關上了電腦。
然后安靜地躺下了。
夜色深沉。
項目區里萬籟俱寂。
第二天,林默繼續他的“調研”工作。
他再次找到蘇小雅。
蘇小雅的合作社遇到了新的麻煩。
幾個村民氣勢洶洶地圍在合作社門口。
他們吵嚷著要退股。
“蘇小雅,你是不是騙我們?” 一個村民大聲喊道。
“趙總的項目那么賺錢,你讓我們去搞什么小合作社!”
“現在好了,菜都爛在地里了!”
蘇小雅試圖解釋。
但村民們根本聽不進去。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焦躁和不滿。
林默站在旁邊。
他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沒有立即插手。
蘇小雅的臉上帶著疲憊。
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強。
“大家聽我說,趙總的項目,那只是表面光鮮。” 蘇小雅說。
“我們自己的合作社,雖然慢,但是踏實。”
“我們不能指望別人。”
“我們得靠自己。”
村民們并不買賬。
他們只看到眼前。
趙天誠的項目大張旗鼓。
宣傳片在村口的大屏幕上滾動播放。
里面描繪著一幅美麗的鄉村振興圖景。
高科技農業,游客如織,村民富裕。
而蘇小雅的合作社,只有幾畝田地。
還有幾間簡陋的加工房。
形成鮮明對比。
“蘇小雅,你就別騙人了。” 另一個村民說。
“我們不干了,把錢還給我們!”
蘇小雅的臉色有些蒼白。
合作社的資金鏈已經很緊張。
如果大家都要退股,她根本拿不出錢。
林默走到蘇小雅身邊。
“發生了什么?” 林默輕聲問。
蘇小雅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隱瞞。
“趙天誠最近加大了宣傳力度。” 蘇小雅說。
“他跟村民們承諾,只要加入他的項目,就能拿到高額分紅。”
“還說我們的合作社是小打小鬧,沒有前途。”
“所以大家現在都想去趙天誠那邊。”
林默點了點頭。
趙天誠的目的很明顯。
他想通過這種方式。
進一步控制當地的農產品資源。
從而為他的虛假報表提供更多“合法”的支撐。
“你有什么打算?” 林默問蘇小雅。
蘇小雅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 她說。
“我只想把合作社做好。”
“讓村里真正的農產品能有出路。”
林默看著那些憤怒的村民。
他知道,這些村民并不是壞人。
他們只是被趙天誠的謊言蒙蔽了。
他們渴望更好的生活。
但卻走錯了方向。
林默沒有多說什么。
他只是站在蘇小雅身邊。
他的存在,似乎給蘇小雅帶來了一絲安慰。
至少,在這一刻,她不是孤單的。
“你有沒有想過,從更長遠的角度發展?” 林默問蘇小雅。
蘇小雅搖了搖頭。
“我們資金有限,技術也跟不上。” 她說。
“能維持現狀就已經很不錯了。”
林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思考著。
他看到了蘇小雅的堅持。
也看到了她的困境。
他知道,解決問題的時機正在到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距離年度戰略復盤會只剩下三天。
趙天誠顯得更加志得意滿。
他每天穿著光鮮的西裝。
開著公司的豪華轎車。
在項目區內外巡視。
他的身后總是跟著一群馬屁精。
他們對趙天誠的每一個指令都奉若神明。
林默依然扮演著他的“實習調研員”角色。
他穿梭于項目區的各個角落。
有時他會在田埂上。
有時他會出現在會議室外。
他手里總是拿著記錄本和筆。
他安靜地觀察著。
他觀察趙天誠的舉止。
他觀察項目區的每一個細節。
他發現,趙天誠的項目并沒有實際產出。
所有的“成果”都停留在PPT和宣傳片里。
那些所謂的“高科技大棚”。
里面種植的作物稀稀拉拉。
很多大棚甚至只是空置著。
他看到,那些在宣傳片中出現的“高薪工人”。
實際上只是臨時雇來的演員。
他們在拍攝結束后就離開了。
真正的村民,依然在為生計發愁。
有一天,林默在辦公室走廊里遇到了趙天誠。
趙天誠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笑容。
“林默,你還在啊?” 趙天誠停下腳步。
他像是突然想起來有這個人。
“調研工作怎么樣了?” 他語氣輕松地問。
“數據收集完畢。” 林默說。
“我整理了一些問題。”
趙天誠伸出一只手。
“別跟我說什么問題。” 他說。
“那些東西我比你清楚。”
“你只要把報告寫得漂亮就行了。”
“知道嗎?數據只是用來美化的工具。”
“重要的是,你要學會站在高處看問題。”
林默的目光落在趙天誠手中的文件上。
那是年度戰略復盤會的報告初稿。
封面設計精美。
“趙總,我有些數據,可能和您的報告不太一致。” 林默說。
趙天誠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什么不一致?” 他不耐煩地問。
“你一個小小的實習生。”
“能看到什么?”
“你以為你是誰?”
林默平靜地回答。
“我只是依據事實。”
趙天誠的怒火被點燃了。
“事實?事實就是我把這個項目做得有聲有色!” 他大聲說。
“事實就是我即將拿到下一年度的巨額預算!”
“而你,一個窮酸的調研員。”
“最好乖乖地聽話。”
“別以為自己有點小聰明就能攪局。”
趙天誠的語氣里帶著威脅。
林默沒有退縮,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話,卻讓趙天誠頓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