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全省聯考那天，真少爺舉報我考試作弊。
面對兩張一模一樣的滿分試卷，我百口莫辯。
所有人都站真少爺，我被扣上“考試作弊”的帽子，狼狽趕出秦家。
為了哄真少爺，秦家全行業封殺我。
我露宿街頭，受盡苦楚，精神恍惚中被車撞飛。
到死我都沒想明白，為什么我的卷子會和真少爺的一樣。
再睜眼，我重生在了考場上。
這一次，我直接交了白卷。
我倒要看看，一個得零分的人，是如何抄襲的？
1
“秦湛，電話我已經打通，你爸媽正在趕來的路上。”
劉主任站在講臺上，周圍圍了一圈看戲的學生。
“這次全區聯考作弊，情節極其惡劣。”
“如果家長不來，我們就直接走退學流程，到時候檔案上記上一筆，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我立于人群中，神色冷峻，脊背挺得筆直。
上一世，就是在這里，我被扣上了抄襲的罪名。
從此人生盡毀，墜入深淵。
而此刻，那個所謂的受害者，真少爺秦梓峰，正站在我身旁。
他眼眶微紅，雙唇緊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劉主任……大家……你們別怪大哥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是我……是我沒把卷子遮好，是我不該考那么高的分數的……”
“如果我考低一點，或者故意寫錯幾道題，大哥就不會為了超過我而……而走這種彎路了。”
聞言，劉主任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梓峰，你就是太顧念兄弟情義了！這怎么能怪你？”
“是他自己心術不正。你憑本事考的第一，憑什么要讓他？”
秦梓峰搖著頭，一臉無奈地看向周圍的人：
“大家不知道……大哥他在家里壓力其實很大的，他只是太想留在秦家了。”
“自從我回來后，大哥就一直很焦慮，他怕爸媽只看重我，不看重他……”
“所以他才想拿個好成績證明自己。”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繼續說道：
“其實……這次是我自愿給大哥抄的！”
“大哥前兩天在家里……發了好大的脾氣，把我堵在巷子里威脅我……”
“他說他是練過的，拳腳無眼……”
“大哥說，如果我不幫他拿保送名額，他就讓我以后在秦家混不下去……”
“所以我才……我才故意把卷子露出來的。我不怪大哥的，真的！畢竟我們是兄弟。”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什么？堵巷子里威脅？還要動手打人？這也太流氓了吧！”
“我就說梓峰怎么身上總有淤青，原來是被秦湛霸凌的！”
“太陰險了吧！占了人家這么多年的位置，竟然還要用暴力手段搶人前程？”
一個平時跟秦梓峰稱兄道弟的男生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罵道：
“秦湛，你還要不要臉？”
“梓峰那么講義氣，你居然這么欺負他！”
“滾出我們班！我們不想跟這種敗類當同學！”
“對！滾出去！滾出二班！”
“作弊狗！暴力狂！”
謾罵聲如潮水般涌來。
上一世，我氣急敗壞地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徹底坐實了暴力狂的罪名。
但這一次，我不會了。
我目光銳利地掃過全班，最后落在還在裝模作樣的秦梓峰身上。
“秦梓峰，故事編得不錯。”我冷聲開口。
“但你說我堵你，威脅你，還逼你作弊？證據呢？”
“全憑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
秦梓峰眼神閃爍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
似乎是在忌憚我會突然動手，躲在劉主任身后：
“大哥，你別生氣……我真的沒想說出來的。”
“是大家逼問我才說的……我不想讓你被退學……”
“夠了！”劉主任怒吼一聲。
“秦湛，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死不悔改，還敢威脅受害者？”
“你這種態度，簡直無可救藥！”
“等家長來了，我要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你做的這些丑事全告訴你父母！”
話落，教室的前門被猛地推開，一道壓抑著滔天怒火的中年男聲響起：
“不用等了！我們已經聽到了！”
2
我的養父母，秦正海和趙英蘭，正滿臉寒霜地站在門口。
身后跟著的保鏢甚至把走廊的光都擋住了，顯得氣勢駭人。
一看到秦家夫婦，秦梓峰立刻迎了上去。
“爸，媽……你們終于來了……”
“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讓大哥被誤會了……”
趙英蘭心疼得直皺眉，拉過秦梓峰的手臂查看有沒有傷。
再抬頭時，看向我的眼神就只剩厭惡和失望。
“秦湛，你簡直是無可救藥！”
“梓峰剛回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多少次？你是哥哥，要有擔當，要照顧弟弟！”
“我們秦家錦衣玉食地養了你十八年，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培養，結果就養出你這么個心腸歹毒的白眼狼？！”
“梓峰說你在家里欺負他，我們一開始還不信。”
“覺得你本性純良，還幫你在梓峰面前說好話，讓他別多想。”
“可你呢？連全區聯考作弊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還想逼梓峰給你頂罪？”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梓峰毀了，你就能繼續霸占秦家大少爺的位置？”
“你做夢！”
“冒牌貨永遠是冒牌貨！你連梓峰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這樣的話，上一世我聽過無數遍。
本以為不會在意了，可心還是像被無數根針扎，密密麻麻的疼。
眼前的女人，曾經也會因為我打球受傷而緊張地叫家庭醫生。
會因別人罵我的一句“孽種”，不惜失了貴婦人的形象，也要帶我上門討要公道。
是她說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會因為秦梓峰回來而冷落我。
可也是她，將秦梓峰編造的所有謊言，不分青紅皂白地全部扣在我頭上。
“原來是真的啊，連家長都這么說。”
“知人知面不知心，假少爺就是假少爺，基因里帶著壞呢。”
沒有理會旁人的議論，我帶著最后一絲期盼看向趙英蘭。
“媽，你真的覺得，我會去抄襲？會在家里霸凌秦梓峰？”
“十八年的相處，就抵不過他的一面之詞？”
“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我們不信！”
秦正海大步走上前，將從劉主任手里拿到的“證據”，狠狠摔在我的腳邊：
“劉主任剛才已經把證據都發給我了！”
“兩張一模一樣的卷子，連錯別字都一樣！這還能有假？”
“秦梓峰是年級第一，你就是個吊車尾的廢物！難不成是他抄你的？”
“為了保送名額，你居然用這種下作手段去搶梓峰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梓峰在鄉下受了多少苦？他好不容易憑本事考個第一，你都要搶？”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簡直是丟盡了我們秦家的臉！”
秦梓峰在趙英蘭身邊低聲勸慰，還不忘補刀：
“爸，您別氣壞了身子。大哥可能只是一時糊涂，他平時……平時對我也挺好的。”
“就是有時候會說我是鄉巴佬，不配進秦家，說秦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什么？他還敢罵你？！”趙英蘭氣得拔高了音量。
“我沒有！”我忍不住反駁。
“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我也從來不需要去搶什么保送名額！”
頓了頓，我看著秦正海和趙英蘭：
“你們是不是忘了？”
“我上個月就收到了京大的保送意向書，我為什么要抄襲？”
3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哄笑。
劉主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秦湛，你撒謊也打個草稿行嗎？”
“京大保送？就憑你平時那幾百分的成績？你是做夢沒醒吧？”
秦梓峰也一臉無奈地看著我，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大哥……我知道你想證明自己，但是這種謊話……太容易被拆穿了。”
“京大的保送名額全省都只有幾個，怎么可能給你呢？你連基礎公式都背不全啊。”
秦正海更是覺得顏面盡失，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為了掩蓋錯誤，居然編造這種荒唐的理由！我秦家怎么會有你這種不要臉的東西？”
“秦湛，你給我跪下！給梓峰道歉，不然今天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憑什么道歉？”我挺直了脊背，一步未退。
“我沒有抄襲，沒有霸凌。”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秦梓峰自導自演的謊言！”
“沒有證據，就憑他三言兩語就想給我頂罪，你們的腦子呢？”
“就算要道歉，也該是他秦梓峰給我道歉，他當眾造謠……”
啪！
未說完的話，被秦正海的一巴掌給打斷了。
口腔里瞬間彌漫起一股血腥味，耳朵嗡嗡作響。
周圍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受夠了。
受夠了跟這群傻逼爭執。
吐出口中唾沫，我眼神凌厲地直視這眼前的秦家三人：
“這一巴掌，算是還了你們秦家十八年的養育之恩。”
“從今往后，我和秦家，恩斷義絕。”
聞言，那三人俱是一愣。
“你什么意思？”秦正海眉頭皺的死緊。
“你一個離了秦家連飯都吃不起的廢物，還敢斷絕關系？”
“好啊，我看你離了秦家怎么活！到時候別像條狗一樣爬回來求我們！”
“我對秦梓峰那個所謂的年級第一，沒興趣，更不屑去抄。”我聲音冰冷。
“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劉主任指著我嗤笑。
“秦湛，你是被那一巴掌打傻了嗎？證據確鑿，你還有臉說不屑？”
“你以為你是誰？天才少年嗎？”
秦梓峰也整理了一下衣領，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大哥……你不想認錯就算了，為什么要這么硬撐呢？”
“全校都知道你是學渣，抄了就是抄了。只要你肯認錯，像個男人一樣承擔責任，爸媽還是會原諒你的……”
趙英蘭捂著胸口，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我們秦家怎么會出你這種滿嘴謊話，死不悔改的騙子？”
“今天你就給我滾出秦家！我們沒有你這種兒子！”
看著這群跳梁小丑，我心中異常平靜。
“那就把我的原始試卷拿出來，或者調閱卷系統的掃描件。”
“只要看一眼，真相大白。”
4
“原始試卷已經封存送去教育局做作弊證據了！”
劉主任眼神閃爍了一下。
顯然早就和秦梓峰串通好了，根本拿不出原始卷子。
“至于系統，那是給老師看的，你這種作弊生沒資格看！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篡改數據？”
劉主任不想再跟我廢話，轉頭看向秦正海，語氣急切：
“秦董，這種學生嚴重敗壞了我們學校的風氣，而且毫無悔改之心，甚至當眾頂撞家長和老師。”
“我建議，立刻開除！并且全校通報批評，立刻執行！”
“開除！必須開除！”秦正海冷哼一聲。
“這種禍害留著也是丟人現眼！秦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保安！保安呢！”秦正海沖著門口大喊。
“把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給我轟出去！以后不準他踏進學校半步！”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幾個保安立刻沖了進來，氣勢洶洶地朝我圍過來。
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擠滿了看熱鬧的學生。
聽到“開除”兩個字，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和辱罵。
“終于滾蛋了！大快人心！”
“這種毒瘤早就該清除了！”
“滾出去！滾出去！”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有人開始往辦公室里扔紙團。
甚至還有一個吃剩的蘋果核砸在了我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污漬。
“欺負秦梓峰男神，你去死吧！”
“不要臉的抄襲狗！”
群情激奮。
我就像一個過街老鼠，被所有人喊打。
保安粗暴地拽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走！快走！別賴在這里！”
我被推搡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秦梓峰站在趙英蘭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
看著眼前這烏壓壓的人群，得意洋洋的秦梓峰和冷酷無情的父母。
那一刻，我眼中的怒火終于徹底燃燒起來。
“滾開！”我猛地甩開保安的手。
“你們不是想看證據嗎？你們不是說我抄襲了滿分卷嗎？”
我幾步沖到劉主任的辦公桌前，那里連著一臺連接全校廣播系統和走廊電子屏的電腦。
劉主任大驚失色：“你要干什么！瘋了嗎！快攔住他！”
保安們再次向我撲來。
但我動作更快。
“那就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話落，我重重地按下了回車鍵。
下一秒。
辦公室里的電腦屏幕，連同走廊上那一排排用來展示優秀學生的電子顯示屏，同時亮起。
原本喧鬧得像菜市場的走廊，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盯著那些屏幕。
只見我的語文答題卡上一片空白。
在作文那一欄，用黑色簽字筆畫著一只碩大無比的王八。
王八旁邊，還用狂草寫了一行極其囂張的大字：
【看什么看？沒見過交白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