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正坐在陽臺抽煙,風(fēng)卷著傍晚的涼意吹過來,手里的煙蒂燒到指尖,我才猛地回神。桌上放著一張夏威夷的照片,照片里林曉笑著比耶,背景是蔚藍(lán)的大海,陽光落在她發(fā)梢,眉眼間沒有一點愁緒。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那些被我刻意壓在心底的往事,還是順著煙圈,一點點涌了上來。
我和蘇晴結(jié)婚五年,從一無所有到有車有房,我一直以為,我們的日子會就這么平淡安穩(wěn)地過下去。我是做工程監(jiān)理的,經(jīng)常要去外地出差,有時候一去就是半個月,蘇晴在一家事業(yè)單位做行政,工作清閑,家里的事也大多是她在打理。我總覺得虧欠她,所以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給她帶禮物,盡量擠出時間陪她,哪怕只是一起吃頓飯、看場電影。
林曉是蘇晴最好的閨蜜,從高中就在一起,兩個人好得像親姐妹。蘇晴經(jīng)常帶我和林曉一起吃飯,林曉性格爽朗,不像蘇晴那樣細(xì)膩敏感,有時候蘇晴耍小脾氣,都是林曉在中間調(diào)和。
出事那天,我本來應(yīng)該在外地出差,因為甲方臨時取消了驗收,我提前兩天回來了,沒告訴蘇晴,想給她一個驚喜。我特意繞到她公司樓下的花店,買了一束她最喜歡的白玫瑰,然后開車回家,拿出鑰匙輕輕打開門,生怕驚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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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沒開燈,只有臥室的方向有微弱的燈光,還夾雜著一些曖昧的低語,不是蘇晴平時的語氣,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嬌嗔。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手里的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像我瞬間破碎的底氣。
我腳步沉重地挪到臥室門口,門沒有關(guān)嚴(yán),留著一條縫隙,里面的畫面,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我的心上。
蘇晴背對著門,穿著我去年給她買的真絲睡衣,依偎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里,那個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么,偶爾傳來一陣輕笑。我站在門口,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進(jìn)去,還是該轉(zhuǎn)身離開。
我想起我們結(jié)婚時的誓言,想起她每次我出差時的叮囑,想起她笑著說“這輩子只跟你在一起”,那些曾經(jīng)的溫暖,此刻都變成了刺,扎得我渾身生疼。
不知道站了多久,里面的聲音停了下來,我猛地回過神,轉(zhuǎn)身輕輕帶上房門,幾乎是逃著離開了家。我開車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轉(zhuǎn),窗外的風(fēng)景一閃而過,我卻什么都看不進(jìn)去,耳邊全是剛才的低語,眼前全是那個刺眼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