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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當年熱播,最為早已遠離那個時代的現代觀眾們,極大普及了歷史上的嫡庶概念
嫡子嫡女與庶子庶女之間的利益之爭、身份認證等等,幾乎貫穿全劇,讓人想忽視都做不到。
劇中還有一場著名的課堂討論,十分有意思。
在盛家的私塾中,莊先生拋出一個話題:
“立嫡長乎,立賢能乎?”
這是一個十分應景的討論題,正好契合當下皇帝的立儲難題。
皇帝沒有兒子,想要過繼宗室之子,有邕王和兗王兩個人選。邕王年長且兒女眾多,但兗王精明能干,選誰呢?大家各有想法,皇帝遲遲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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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討論的學生中,顧廷燁和齊衡之外,盛家有5人,分別嫡子長柏、嫡女如蘭,庶子長楓、庶女墨蘭和明蘭。
剛開始明蘭沒有參與,其他人基本上是出身決定態度。
身為嫡出的長柏、如蘭以及顧廷燁毫不猶豫地選擇“嫡長”,除了長幼有序、名正言順之外,他們還舉出了廢長立幼造成惡果的事例:秦二世胡亥、隋煬帝,都成為亡國之君;
而庶出的長楓和墨蘭兄妹則立刻反駁,他們也舉出相關歷史事例:嫡長惡果的晉惠帝,非嫡長卻成一代英主的漢武帝和唐太宗。
他們各有論點論據支撐,一時間誰也說服不了誰。
這時,莊先生點名沒有說話的齊衡和明蘭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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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先問了顧廷燁和齊衡一個問題:如果你們家有個能干優秀的庶出兄弟,你們將如何自處?
齊衡是家中獨子,沒有兄弟相爭的現實煩惱,所以他堅定認為,天下人都應該遵守名分禮數,庶子無論多么優秀出色,若承襲家業,也會讓族人蒙羞的!
顧廷燁雖然也是嫡子,但他在家中的情況比較復雜,他生母去世,自己并不得寵,所以他認為,只要庶子真比嫡子出色,嫡子自然應該讓賢。
二人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后盛明蘭總結:
“沒有定論就是定論。賢與不賢,易于偽裝,但嫡庶長幼卻是一目了然。庶子若是真賢德,便不會為一己之私欲毀滅家族。嫡子掌權,若能約束庶子,使其不敢犯上造亂,也沒問題。其實,大丈夫當忠君報國,不如做個純臣,何必無謂爭執?”
盛明蘭這一番話,讓所有人閉嘴了,也得到莊先生的連聲夸獎:太有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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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如蘭嘟囔了一句,什么見地,不就是和稀泥嗎?
如蘭其實想差了,明蘭不是和稀泥,她是曲折地支持了嫡長論。
這一場討論從開始就不單純,身份決定立場,身在局中每個人都無法真正做到客觀。
明蘭本是庶女,從小就被一身份束縛,在盛家十分艱難。除了老太太之外,沒有其他可以信賴的人,所以,她不能堅定支持墨蘭長楓,她只能向主張嫡長的老太太以及長柏等嫡出一派示好,卻又不好太明確,只能以“賢與不賢看不出來,但嫡庶長幼卻一目了然”來曲折支持嫡長論。
最后干脆拋出“做個純臣”這樣站在道德制高點、表忠心的結論,其實就是回避問題,放棄討論,顧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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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長柏比如蘭聰明,他立刻明白了明蘭的態度,不僅隨后向父親轉述,后來還對明蘭越來越好,盛明蘭完美實現了自己的目的。
然而,可是,長楓和墨蘭這“立賢”派雖然在家塾中的論戰失敗了,但在歷史上,“立賢”派卻最終取得了勝利。
明朝之時,為了立長還是立賢,朝野上下曾經陷入過曠日持久的爭論。到了清朝,在立儲時,則直接放棄了嫡長繼承制——康熙和乾隆都特別想要立嫡子,結果全部失敗,最后清朝的立儲就成為皇帝擇賢而立、秘密建儲了。
盡管如盛明蘭所說,賢與不賢,沒有嫡長那么好分辨,但歷史終究選擇了立賢,庶子庶女們,也終究取得了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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