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嫁人嫁人，看人不看金"，可現實生活里，誰家父母不先看看對方條件？月薪一萬八，在我們這種小城市，算是拿得出手了。多少人覺得愛情和面包缺一不可，可當這兩樣你都覺得抓到手了的時候，你爸媽卻像瘋了一樣沖過來，一把把面包和愛情全扇到地上。
你說你氣不氣？
我親身經歷的這件事，至今想起來，胸口還是會悶一下。
我媽那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
手機震了三下我才接起來，屏幕上顯示"媽"。我還以為她要問昨天那頓飯哪道菜是誰點的，結果她一開口，聲音又低又急，像是怕被人聽到。
"你和程越，分了吧。"
沒有客套，沒有鋪墊，像一把刀直接捅過來。
我愣了足足五秒鐘，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你說什么？"
"我說，你和程越分手。明天就提。"
我那個頭頂還裹著毛巾，水滴滴答答往脖子上淌。我大腦一片空白，嘴巴張了半天，冒出一句："你開什么玩笑？昨天見面不還好好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后是我爸的聲音插進來，很沉，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嚴厲。
"你媽沒跟你開玩笑。這段關系到此為止，別再往下走了。"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涌到腦門上。
昨天——就是昨天啊！兩家人第一次正式見面，在市中心一家還不錯的餐廳，程越穿了件新襯衫，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他爸西裝革履，他媽穿了件暗紅色的連衣裙，端著笑臉，客客氣氣的。
席間大家聊得也算融洽，程越給我爸斟酒，他媽夸我長得好看、懂事。我媽雖然話不多，但一直在笑。我爸更是難得地多喝了兩杯。
散場的時候，我媽還拉著我的手說："小程這孩子看著還行。"
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啊。
一個晚上。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你們到底為什么？總得給我個理由吧？程越月薪一萬八，對我也好，你們憑什么說分就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我媽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冷的話——
"正因為我們是你爸媽，有些事我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要是不分，以后有你哭的那天。"
"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我坐在床邊，水從發梢滑下來，打濕了整個枕頭。
窗外是城市的燈光，橘黃的，暖的，可我心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上班。
我直接開車去了父母家。推開門的時候，我媽正坐在餐桌前擇菜，看見我進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沒說話。
我爸坐在陽臺的舊藤椅上，手里捏著個茶杯，眼睛望著窗外，也沒回頭。
"我來了，你們說吧。"我拉開椅子坐下，把包往桌上一扔，"到底怎么回事？程越做了什么？他家人說了什么？你們倒是給我個說法。"
我媽抬起頭看我，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那個表情我太熟了——她想說，又不知道該怎么說。就像小時候她發現我偷偷去網吧，抓到我的那一刻，不是憤怒，是一種又急又心疼的無奈。
"媽！"我提高了聲音。
"你別嚷嚷。"我爸終于開口了，放下茶杯走進來，在我對面坐下。他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你交往了多久了？一年？這一年你去過他家幾次？"
"五六次吧，怎么了？"
"他媽什么態度？"
我想了想："挺好的啊，每次去都做飯，上次還給我買了件羽絨服。"
我爸冷笑了一下。
那個冷笑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爸這人，一輩子在工廠里當技術工，不愛說話，不愛笑，更不愛冷笑。他這么笑，說明事情比我想的要嚴重。
"我問你，昨天吃飯的時候，程越他媽說了什么，你還記得嗎？"
"說了挺多啊，夸我，說她兒子有福氣，說以后兩家人多走動……"
"別的呢？"
我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說實話，昨天我光顧著緊張了，很多細節都記不太清。我只記得程越的媽媽很熱情，說話嗓門大，笑起來很爽朗。
"她是不是說了一句——'小程的工資卡都在我這兒放著，你們放心，我替他攢著呢'？"
我一愣。
好像……是有這么一句？
"她還說了一句什么來著——'以后結了婚也別分家，一大家子住一塊兒多熱鬧'？"
我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松動，但還沒完全落下來。
"媽，這有什么問題啊？人家媽疼兒子，幫忙管管錢，很正常吧？"
我媽猛地把手里的菜往桌上一拍，青菜葉子飛出去好幾片。
"你還覺得正常？一個二十八歲的大男人，工資卡在他媽手里，你覺得正常？！你以后嫁過去，是嫁給程越，還是嫁給他嗎？"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還有——"我媽眼眶突然紅了，聲音開始發抖，"你知不知道，昨天散場以后，我和你爸在停車場聽見什么了？"
我心里猛地揪緊了。
"聽見什么？"
我媽和我爸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像是憤怒，又像是恐懼，更像是一種深深的心疼。
我爸開口了，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和你媽去取車，正好路過他們家的車旁邊。他媽拉著程越在那說話，沒注意到我們。"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說什么了？"
我爸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