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國當代著名作家余華做客綜藝節(jié)目《一個文學的午后》,自曝了一段令人忍俊不禁又引人深思的往事——他曾主動輔導兒子小學語文,結果兒子考試卻遭遇不及格,從此被兒子貼上“不會寫東西”的標簽,余華也自嘲有“自知之明”,徹底退出了兒子的語文輔導工作。
這段看似詼諧的經(jīng)歷,不僅讓人們看到了大作家生活化的一面,更引發(fā)了人們對文學教育與應試教育、家庭教育邊界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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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華在節(jié)目中坦誠說道:“我兒子在小學的時候,讓我?guī)退o導一下作文,包括語文那些,我輔導完以后,語文考試都不及格。從此以后,他就認為我不會寫東西,我就再也不輔導他了。我們有自知之明。”
事實上,這并非余華首次提及此事,早在2017年,他在擔任第五屆新少年全國中小學生作文大賽閱卷工作時,就曾向媒體透露,自己給孩子寫作文提的意見,讓孩子寫出的作文屢屢拿低分,久而久之,孩子便覺得他特別不靠譜,再也不聽從他的指導了。
作為寫出《活著》《許三觀賣血記》等經(jīng)典作品、斬獲多項國際文學大獎的作家,余華在文學創(chuàng)作上的造詣毋庸置疑,卻在小學語文字輔導上“翻車”,這種強烈的反差,瞬間成為大眾熱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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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這一看似反常的現(xiàn)象,不妨先回望余華的成長與創(chuàng)作歷程。1960年4月3日,余華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祖籍山東高唐,后于1962年隨家人遷至嘉興市海鹽縣。1973年,余華開始廣泛閱讀各類小說,尤其偏愛長篇作品,這段閱讀經(jīng)歷為他日后的文學創(chuàng)作奠定了堅實基礎。
進入中學后,大字報的廣泛傳播,對他后續(xù)作品中獨特的語言暴力風格產(chǎn)生了深刻影響。1977年,恢復高考后,余華參加考試卻意外落榜,隨后在父母的安排下進入衛(wèi)生院擔任牙醫(yī),枯燥的牙醫(yī)工作讓他心生厭倦,為了進入文化館工作,他開始嘗試寫作,開啟了人生的全新轉折。
1983年,余華發(fā)表處女作《第一宿舍》,正式踏入文壇,此后便在文學創(chuàng)作的道路上不斷深耕。1992年,《活著》的發(fā)表讓他在先鋒作家中脫穎而出,這部作品以樸素的語言、厚重的情感,講述了主人公福貴歷經(jīng)苦難卻依然堅韌活著的故事,成為中國當代文學的經(jīng)典之作;1995年,《許三觀賣血記》的發(fā)表再次震動中國文壇,進一步鞏固了他在文學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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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余華開始將重心轉向散文和隨筆創(chuàng)作,同年憑借《活著》獲得格林扎納·卡佛文學獎,2004年被授予法蘭西文學和藝術騎士勛章,如今的他身兼澳門城市大學、北京師范大學教授等多重身份,成為中國當代文學領域極具影響力的作家。
很多人疑惑,身為大作家的余華,為何連小學語文都輔導不好?其實,這背后并非余華“力不能及”,而是文學創(chuàng)作與小學應試語文的本質(zhì)差異所致。余華的文學創(chuàng)作,追求的是真實的情感表達、深刻的人性洞察和自由的敘事方式,他的文字樸素而有力量,不刻意堆砌辭藻,不追求形式上的完美,卻能直擊人心,這也是他的作品能夠跨越時空、打動千萬讀者的原因。
但小學階段的語文學習,尤其是作文寫作,有著明確的應試標準和評分規(guī)則,要求中心明確、結構清晰、修辭恰當,甚至有固定的“套路”,這種程式化的要求,與余華所秉持的文學創(chuàng)作理念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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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華輔導兒子時,大概率是用自己的文學邏輯引導孩子,讓孩子表達真實的想法、書寫樸素的情感,卻忽略了小學應試語文的評分規(guī)則,最終導致孩子考試不及格,這并非余華“不會寫東西”,而是他的“文學思維”與小學語文的“應試思維”未能同頻。
從這件事中,我們更應看到的是余華身上難得的教育智慧和清醒認知。面對兒子的“否定”和輔導的“失敗”,余華沒有固執(zhí)地堅持自己的方式,沒有以“大作家”的身份強迫孩子接受自己的意見,而是選擇自嘲式退場,尊重孩子的判斷,也尊重應試教育的規(guī)則,這種“自知之明”,恰恰是很多家長缺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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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下“雞娃”成風的教育環(huán)境中,很多家長急于將自己的經(jīng)驗、認知強加給孩子,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培養(yǎng)”孩子,卻忽略了孩子的成長規(guī)律和學習特點,也忽略了不同領域的規(guī)則差異。余華的“翻車”,也提醒我們,文學教育與應試語文并非對立,而是相輔相成的,小學階段的應試訓練是為了培養(yǎng)孩子基本的語言表達能力和書寫規(guī)范,而文學素養(yǎng)的培養(yǎng),則能讓孩子在未來的表達中更有深度和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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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華輔導兒子語文不及格,從來不是一件值得調(diào)侃的“糗事”,而是一面映照教育本質(zhì)的鏡子。它告訴我們,教育的核心不是“灌輸”,而是“尊重”——尊重孩子的認知,尊重不同領域的規(guī)則,尊重成長的規(guī)律。余華的“自愧力不能及”,實則是一種清醒的自我認知和理性的教育選擇,這種選擇,不僅保住了孩子對語文學習的興趣,也體現(xiàn)了一位父親對孩子最樸素的愛。
作為家長,我們不必苛求自己成為“全能輔導者”,更不必因為輔導孩子失敗而焦慮,學會適當放手,尊重孩子的成長節(jié)奏,用自身的言行潛移默化地影響孩子,或許比強行輔導更有意義。而余華的這段經(jīng)歷,也讓我們重新思考文學與教育的關系:真正的文學素養(yǎng),從來不是為了應付考試,而是為了讓孩子擁有感知生活、表達自我的能力,這也是教育最本真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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