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4日晚間,紐約市選出了一位讓白宮頗為不快的新市長。34歲的馬姆達尼,一個出生在烏干達的民主社會主義者,一舉擊敗了前州長庫默和共和黨候選人斯利瓦,拿下了這座全美最大城市的執(zhí)政權。
消息傳出不到幾個小時,特朗普就坐不住了,在Fox News的鏡頭前直接給馬姆達尼扣上了一頂"共產主義者"的帽子,還搬出了一套聽上去很唬人的歷史論斷:"回顧過去一千年,共產主義從來就行不通。"
馬姆達尼本人倒是不慌不忙,面對CNN的追問只回了一句:"不,我是一名民主社會主義者。"這話雖然簡短,卻精準地點出了特朗普在概念上的混亂。
民主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之間的距離,大概相當于紐約到莫斯科那么遠,但在特朗普的詞典里,它們似乎共用同一個詞條。這種粗暴的標簽化操作放在國內選舉里或許還能糊弄一些選民,可一旦用來指導對外戰(zhàn)略判斷,麻煩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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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人之所以能說出這番話,跟他們自身的處境密不可分。中國是澳大利亞最大的出口市場,接近三分之一的出口額流向中國,鐵礦石、液化天然氣、農產品,樁樁件件都跟中國市場綁得死死的。對于一個每天都在跟中國做生意的國家來說,嘴上可以跟著華盛頓喊幾句口號,但心里那本賬算得比誰都清楚。
特朗普那句"一千年來從未成功"的論斷,放在現實面前幾乎經不起任何推敲。不用扯太遠,光看關鍵礦產這一項就夠了。加州有一座叫芒廷帕斯的稀土礦,上世紀曾經是全球稀土供應的絕對主力,但在2002年前后因為環(huán)保問題和中國企業(yè)的競爭壓力被迫關停。
那個時候華盛頓在忙什么呢?忙著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沙漠里打仗,一年砸進去幾千億美元,根本沒人顧得上去想稀土供應鏈的事。而中國剛好在2001年加入世貿組織,開始了一輪極為系統的產業(yè)布局。
二十多年過去,根據國際能源署2025年發(fā)布的報告,在20種重要戰(zhàn)略礦產中有19種的精煉環(huán)節(jié)由中國占據主導地位,平均市場份額達到70%。燒結永磁體這個細分領域更夸張,二十年前中國的產能份額大約50%,如今已經漲到了94%。
這些數字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從電動汽車到戰(zhàn)斗機,從風力發(fā)電到精確制導武器,全球工業(yè)體系中那些最關鍵的零部件和材料,有相當一部分的命脈攥在中國手里。而這種格局的形成,靠的不是什么偶然的運氣,而是一整套將社會主義制度優(yōu)勢與市場機制深度融合的發(fā)展路徑。
國家層面的長期戰(zhàn)略規(guī)劃能夠為產業(yè)提供持續(xù)數十年的方向指引,同時又給市場主體留出了足夠的創(chuàng)新空間,這種"既有頂層設計又有基層活力"的組合拳,恰恰是很多西方經濟學家看不懂也不愿意承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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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這場礦產博弈徹底攤牌了。2月4日,中國宣布對鎢、碲、鉍、鉬、銦五種關鍵礦產實施出口管制。
到了4月4日,進一步對七種稀土元素施加出口許可證制度,明確禁止相關礦物用于軍事用途。這一連串動作的效果立竿見影,4月和5月的出口量斷崖式下跌,歐美多家汽車制造商因為拿不到永磁體而被迫降低產能甚至臨時停產。華盛頓這才如夢初醒,匆匆忙忙拉著堪培拉談判。
10月20日,特朗普和澳大利亞總理阿爾巴尼斯在白宮簽下了一份關鍵礦產框架協議,號稱要在六個月內共同投資超過30億美元。
特朗普甚至放出豪言說"一年后我們的稀土多到用不完",但稍微懂行的人都清楚,建立一條繞開中國的完整稀土供應鏈,沒有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一份倉促之間簽下的協議,想要抹平二十年戰(zhàn)略疏忽留下的窟窿,這賬怎么算都不劃算。
更讓華盛頓坐立不安的是人工智能領域傳來的消息。2025年1月,中國人工智能公司深度求索發(fā)布了R1模型,訓練成本據后來披露僅為約29萬美元左右,API定價更是只有OpenAI同類產品的幾十分之一。
在美國實施芯片出口管制的大背景下,所有人都以為中國的AI發(fā)展會被卡住脖子,結果人家另辟蹊徑,用更少的資源跑出了近似的性能。連OpenAI的掌門人都不得不公開承認深度求索的運行成本比自家低了20到50倍。
這件事之所以讓西方如此震動,并不單純因為技術上的突破,而是因為它打破了一個長期以來的認知前提:沒有最先進的芯片就搞不了最前沿的AI。中國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在外部封鎖的壓力下,社會主義制度那種集中力量攻堅的組織優(yōu)勢反而被激發(fā)得更加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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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圖茲還有另一句話同樣值得細品:中國不僅僅是一道分析難題,它更是理解現代性的關鍵鑰匙。這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如果你搞不懂中國,那你對21世紀的理解就缺了最重要的一塊拼圖。可惜的是,特朗普顯然沒興趣去完成這幅拼圖。他更習慣的做法是從冷戰(zhàn)時期的舊抽屜里翻出幾個標簽往對手身上一貼,然后宣布自己贏了。
問題在于,標簽貼得再多也改變不了供應鏈的走向、礦藏資源的分布和技術競爭的現實格局。當你最重要的盟友都在提醒你"這個社會主義國家運行得相當不錯"的時候,或許真正該被反思的不是社會主義行不行得通,而是那套"共產主義一千年來從未成功"的敘事究竟還能自圓其說多久。
澳大利亞人看得很清楚,世界上越來越多清醒的觀察者也看得很清楚。唯獨坐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里的那位,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千年幻象當中不愿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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