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陳宇,我明天手術,你真的非去不可嗎?”我躺在病床上,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丈夫。
陳宇頭也不回,語氣很隨意:“媽說了,陳凱三十歲生日一輩子就一次,全家去巴黎慶生是早就定好的。你這就是個微創小手術,有護工在,你別太矯情。”
他拎起箱子走出病房,病房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我心上。我看著空蕩蕩的白墻,慢慢拿出手機,撥通了發小蘇若的電話。
“若若,那件事,可以提前開始了,我要讓他們全家這輩子都記住這個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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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很刺鼻,我躺在床上,麻藥的藥效正在一點點散去。傷口像被火燒一樣疼,我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
護工王姐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盆溫水。她看了看我,嘆了口氣說:“林小姐,你這丈夫也真是的。你手術剛做完,他連個面都不露,哪有這樣當老公的?”
我擠出一絲微笑,沒說話。我的嗓子很干,像被沙子磨過一樣。我想起手術前,醫生問我:“家屬呢?需要簽字。”
我當時拿著電話打給陳宇,陳宇在電話那邊不耐煩地喊:“簽字這種事你自己不能簽嗎?我們在機場安檢呢,媽的護照差點找不到了,正亂著呢,你別給我添亂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最后,還是我求著主治醫生,自己簽了那個字。
我拿起手機,點開了朋友圈。第一條就是我婆婆發的。
照片里,陳宇、陳凱,還有公公婆婆,五個人在巴黎鐵塔下笑得非常燦爛。陳凱站在中間,手里捧著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
婆婆配的文字是:“老二三十歲生日快樂!全家人整整齊齊,這才是真正的幸福。”
我盯著那句“全家人整整齊齊”,覺得胸口堵得慌。我給那張照片點了一個贊,然后關掉了屏幕。
“王姐,麻煩幫我倒杯水。”我輕聲說。
王姐一邊倒水一邊搖頭:“林小姐,你脾氣太好了。要是換成我,早就在電話里罵死他了。”
我接過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水很溫,但是流進肚子里卻覺得冷。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王姐。”我說。
這時候,手機響了,是陳宇發來的語音。
我點開一聽,他的聲音伴隨著背景里的音樂聲:“林薇,我看你點贊了。手術做完了吧?我就說沒大事。媽在給陳凱挑表呢,你要是想要什么包,發照片給我,我順便給你帶一個。”
我打字回了一句:“不用了,你們玩得開心。”
我放下手機,轉手給蘇若發了一條短信:“陳凱負責的那個競標案,他把底稿帶在電腦里了。昨天他讓我幫他調格式,我已經在他的方案里留了幾個‘小禮物’。你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
過了一分鐘,蘇若回了電話。
“薇薇,你真的想好了嗎?”蘇若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
“我想好了。”我看著窗外的黑夜,語氣很平靜,“我忍了陳家三年。這三年里,我幫陳宇做生意,幫陳凱寫方案,幫婆婆處理各種爛攤子。結果我動手術,他們全家去度假。既然他們覺得我不重要,那他們的前途對我來說,也就不重要了。”
蘇若在那頭笑了一聲:“好,只要你狠得下心。盛天集團的那個項目,我盯了很久了。這次有你提供的那些核心漏洞,陳凱死定了。你就安心養病,等著看戲吧。”
掛了電話,我感覺傷口好像沒那么疼了。
兩周后,我出院了。
我回到家的時候,家里滿地都是亂七八糟的袋子和紙盒。陳宇他們剛回來,正坐在客廳里喝茶聊天。
婆婆看見我進門,屁股都沒挪一下,只是抬了抬眼皮說:“喲,回來了?手術恢復得挺快嘛。”
我沒接話,換了鞋走進客廳。陳宇從沙發上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給,在機場給你帶的巧克力。本來想買包的,但是陳凱看中了一套西裝,錢不太夠了,我就先借給他了。”
我接過巧克力,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還有一個月就過期了。
“謝謝。”我說著,把巧克力隨手丟在了玄關的柜子上。
陳凱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標書,一臉得意地對公公說:“爸,你放心吧。這次盛天集團的項目,我準備得特別充分。林薇之前幫我調的那幾個數據,我覺得還能再優化一下,這次準能成。”
公公笑呵呵地摸著胡子:“好,陳凱有出息。以后咱們家就靠你了。你哥那是做小生意的,穩不住,你以后進了大公司,一定要拉你哥一把。”
陳宇在旁邊笑著拍拍陳凱的肩膀:“那是肯定的,咱們親兄弟,誰跟誰啊。”
婆婆突然轉頭看向我:“林薇,你還愣著干什么?大家都餓了。在國外待了半個月,這胃早就受不了了。你去廚房煮點熱乎的面條,再炒幾個菜,咱們一家人吃個團圓飯。”
我摸了摸肚子上的傷口。雖然拆線了,但是用力的話還是會拉扯著疼。
“媽,我剛出院,醫生說不能勞累。”我輕聲拒絕。
婆婆的臉立刻拉了下來:“不就是個小手術嗎?都過去半個月了,哪有那么嬌氣?我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累又困,你做頓飯怎么了?”
陳宇也跟著說:“對啊,林薇,你就隨便做點。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我看著陳宇,心里冷笑。他心疼他媽,心疼他弟,唯獨不心疼我。
“好,我去煮。”我說。
我走進廚房,圍裙系在身上的時候,傷口隱隱作痛。我切菜的手有些發抖,但我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飯桌上,陳家四口人談笑風生。陳凱一直在講他在巴黎怎么搭訕美女,婆婆聽得眉開眼笑。
“林薇,你別光吃飯不說話啊。”陳凱轉頭看我,“下周三開標,你再幫我檢查一遍。那個方案雖然沒問題,但我總覺得還得再加點亮點。”
我放下筷子,看著陳凱說:“好啊。周一晚上你把最終版給我,我幫你查漏補缺。這次項目很大,千萬不能出差錯。”
陳凱高興壞了:“還是嫂子靠譜!你放心,等我拿了獎金,請你吃大餐。”
我微微點頭:“不用請我吃大餐,你好好表現就行。”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陳宇跟進來,順手把門關上。
“林薇,跟你商量個事。”陳宇湊過來,語氣變得有些討好。
我知道他要說什么。
“你想說錢的事?”我先開了口。
陳宇愣了一下,嘿嘿笑道:“你真聰明。陳凱這次競標需要打通一些關系,他手頭緊。我想著,你那兒不是還有五十萬婚前存款嗎?先拿出來給他急個用。等他中標了,獎金發下來立刻還你,還給你加利息。”
我看著陳宇的眼睛,問他:“那是我的醫藥費和備用金。萬一陳凱沒中標呢?”
“不可能!”陳宇揮了揮手,“陳凱這方案做得多完美啊,那是你親自幫他看過的。他要是中不了標,全城就沒人能中了。再說了,咱們是一家人,你分得這么清楚干什么?”
我低下頭,假裝思考了很久。
“行。”我抬起頭說,“但我有個要求。這筆錢周三才能動。我要親眼看著陳凱進考場,確保沒問題了,我再轉賬。”
陳宇大喜過望,一把抱住我:“林薇,你真是我的賢內助!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冷得像冰。
接下來的幾天,陳家全家都沉浸在一種莫名其妙的狂熱中。
婆婆甚至開始看市中心的聯排別墅,一邊看一邊念叨:“等陳凱拿了這個項目,不僅獎金多,提成也高。到時候咱們換個大房子,咱們全家住一起,那才叫氣派。”
陳凱也開始揮霍。他先是預定了一家非常豪華的酒店,請了一幫朋友,打算周三晚上大張旗鼓地慶祝。
“嫂子,你到時候一定要來。”陳凱在客廳里大聲嚷嚷,“你是我的大功臣!”
我坐在沙發一角,手里拿著他的標書。
“陳凱,這幾個數據我幫你改過了。”我指著屏幕上的幾行字,“按照這個比例報,利潤雖然看著低,但實際上很有競爭力。盛天集團喜歡這種務實的風格。”
陳凱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點頭:“行,你說怎么改就怎么改。我還能不信你嗎?”
他不知道,我改掉的那幾個數據,是整個工程的核心預算。如果按照這個數據執行,工程在做到一半的時候就會因為資金鏈斷裂而停工。而且,這個數據和蘇若公司提交的方案,在邏輯上有一個致命的重合。
周二晚上,陳宇催促我轉賬。
“林薇,錢準備好了嗎?陳凱明早就要出發了。”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了一下余額。
“準備好了。”我說,“五十萬都在卡里。明天中午,只要競標一開始,我就把錢轉過去。”
陳宇很滿意,他根本沒發現我眼底的嘲諷。
那天晚上,我整夜沒睡。我站在陽臺上,聽著隔壁房間陳凱興奮的喊叫聲,還有婆婆開心地和鄰居顯擺的聲音。
我摸著已經不再疼痛的傷口,心里在倒計時。
陳家欠我的,該還了。
周三上午,陽光燦爛。
陳凱穿上了陳宇給他買的那套昂貴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陳宇和婆婆也非要跟著去,說是要見證陳家的榮耀時刻。
我開車帶著他們到了盛天集團的辦公樓下。
“林薇,你在車里等著,順便把錢轉了。”陳宇叮囑道,“我陪媽和陳凱進去。陳凱,加油!”
“哥,你就瞧好吧!”陳凱信心滿滿地走進了大廳。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拿起手機,給蘇若發了一條消息:“他們進去了。”
蘇若回了一個字:“好。”
半個小時后,競標會正式開始。
我坐在大廳的休息區,通過蘇若偷偷留給我的直播鏈接,看著里面的情況。
陳凱是第三個上臺演示的。他表現得很從容,PPT做得非常漂亮,那是我熬夜幫他優化的。臺下的評委們確實在不斷點頭,甚至有人在低聲討論他的方案。
公公婆婆坐在后排的家屬席上,雖然聽不懂,但看到評委的反應,也笑得合不攏嘴。
陳凱講到最后,聲音都高了八度:“以上就是我的全部方案。我相信,不論是從成本控制還是從技術落地來看,我的方案都是最適合盛天集團的。謝謝大家。”
全場響起了掌聲。陳凱優雅地鞠了個躬,走下臺去。
接下來上場的是蘇若。
蘇若今天穿了一身干練的職業套裝,整個人顯得非常有氣場。她上臺后,先是禮貌地笑了笑,然后點開了她的演示文稿。
“各位評委,我的方案和陳先生的方案在某些部分可能看起來比較相似。”蘇若的第一句話就引起了全場的注意。
我看到陳凱的臉色變了一下,他坐在臺下,眉頭微微皺起。
蘇若繼續說道:“但是,我的方案在核心預算上做了一次徹底的優化。而且,我要展示一個陳先生方案中沒有考慮到的致命問題。”
她點開了一張復雜的對比圖。
“根據陳先生剛才展示的數據,工程在進行到第十二個月時,會因為原材料和人工費用的計算邏輯錯誤,導致至少三千萬的虧空。”蘇若的聲音很清晰,“如果不信,請各位評委看一下陳先生方案中關于‘南城地質壓力補強’的那一欄,那里的公式是錯誤的。”
臺下的評委立刻開始低頭翻閱陳凱的標書。
陳凱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喊道:“你胡說!那個數據是我找專業人士核對過的,絕對沒問題!”
他轉頭看向坐在后排的陳宇,陳宇也一臉懵逼。
蘇若冷笑一聲,沒有理會陳凱。她不緊不慢地展示出了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