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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老馮在網上聽聞上海有對老教授夫婦,在養老院走完人生最后一程,三個海外高材生子女竟將葬禮“全權委托”院方代辦,唯一要求是“全程拍照錄像發回存檔”,注意,是老的教授不是和我一樣沒文化的老農民。子女都是海外高材生,想必老教授生前為了培養子女一定付出了不少,但是呢,臨死都沒見上一面,依老馮這樣的老傳統,是實實在在的接受不了,甭說是供你上學把你培養成資本主義的走狗了,即便是養育之恩或鄰里相親也不至于至死不送。此事若放在二十四孝故事里,恐怕“郭巨埋兒”前都得先視頻連線征求兒子同意,“丁蘭刻木”時也得先掃碼支付3D打印費用。
一句話埋在心里憋的難受:養你何用,還不如養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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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遠程孝心套餐”!這“屁”放的真真的人性化,真沒想到,父母養育之恩,最終兌換成手機里幾個G的葬禮影像文件,那養你何用,根沒留住,宗沒傳下去,乖孫,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還厚顏無恥地在視頻那頭說“辛苦了謝謝”,聽似很“文明”很有家教,假的洋鬼子總是裝出一付教養,太虛了吧,“辛苦了,謝謝”與老人病榻前期盼的那一雙溫熱的手,孰輕孰重?
護工記得老教授門口很多雙拖鞋永遠擺得整齊,卻等不到子女彎腰最后一次為父母穿上遠行的鞋。這哪里是“從簡為先”,分明是“從簡為先甩手掌柜”……
孝心可以外包,眼淚可以代流,連最后一眼都能用高清攝像頭解決,真是科技賦能傳統美德,數字化盡孝領先世界三百年!
老馮知道有人會為其辯解:“工作忙/孩子小/簽證難/機票貴/父母喜歡安靜。”奇哉!當年父母半夜喂奶、清晨送學、傾盡家底供讀常春藤時,可曾說過“工作忙/房貸重/求人難/你喜歡安靜就不供你讀書了”?父母把子女從襁褓培養到博士,子女卻連從機場到殯儀館的路程都嫌太長,兩廂一對比,這心啊,拔涼拔涼的!原來這“百善孝為先”的“先”字,現已潛移默化地通假為“先放一放”的“先”了。
更令人驚掉大牙的是那紙“書面委托”——白紙黑字“尊重遺體、從簡為先、不得打擾同室老人休息”,惜墨如金,細致入微如跨國公司法律文件,但偏偏少了“子女親臨”這一條。原來當代孝道已進化到“條款盡孝”新境界:愛心可量化,孝心可委托,親情可存檔,唯獨肉身不必到場。畢竟視頻連線時濾鏡一開,面色紅潤聲音洪亮,誰能看出鏡頭一邊是病榻一邊是酒桌?
有趣的是,子女們聲稱“等到寒假集體再回一趟掃墓”,掃墓,掃你娘的墓,用你掃墓,清風一年365天掃,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你這時間管理的太令人稱絕了,不虧是高材生——父母活著時等不到團聚,死后倒能預約祭掃,這和預訂餐廳包間有什么兩樣?請問,你寒冬臘月站在墓前,是悼念父母,還是悼念自己?你總不會對著墓碑掃碼播放交響哀樂,再來一波別出心裁式的直播帶貨買一送三,完成一場“線上線下融合祭掃”的行為藝術?完成一場兄弟姐妹萬眾點贊,流量上百萬的年前喪宴?
用古有“父母在,不遠游”,今有“父母歿,不擾游”再恰當不過了。
原來“養兒防老”的“老”,指的是老人自己老老實實走完最后一程;“防”則是防止子女生活被打擾。唉,看來二十四孝故事該出新編了:第“二十五孝”——上海三子遠程送終,第“二十六孝”——高端養老院一條龍盡孝。
更精妙的是這條“孝心傳遞鏈”:
父母培養子女成才→子女出國為他國做貢獻→父母養老靠養老院→父母身后事靠護工→子女繼承房產存款。
好一個完美閉環!唯獨漏了“親情”這一環,唯獨少了床前“盡孝”這一環,不過無妨,現代孝道經濟學講究資源最優配置:眼淚是沉沒成本,奔喪是機會成本,唯有遺產是實打實的固定資產。
那些辯稱“現實所迫、顧不上、孝敬了廉價營養品”的君子們,不妨想想:當你躺在病榻上,子女連拔管的時間都不給你,而是給你快遞一臺平板電腦,溫柔告知“已為您預約頂級云守喪服務,我們將全程錄像供孫輩未來觀瞻”,不知那時你是否還能優雅地說出“理解萬歲”?
真的,說句良心話,如果養兒生女只為基因傳遞與財產繼承,倒不如養盆君子蘭——至少你澆水時它不會說“正在忙,稍后回電”。
當葬禮都能外包,孝心都可托管,人類的葬禮與寵物的火化服務差異何在?哦,突然想起,或許有一些不同,寵物殯葬還會附贈一撮毛發留念,而人類高級知識分子子女,只要求“影像文件同步留存系統”,就這么簡單。
啥也不想說了,最后奉勸那些孝子賢孫:若打定主意要當“云孝子”,不如一以貫之。出生時就讓護士拍照發家長群,成長時全程網課無需見面,結婚時直播婚禮接受打賞,等父母百年后——自然可以嫻熟地點擊“確認委托”,優雅地活在4K高清的孝心影像里。
只是不知若干年后,當這些“云孝子”自己也白發蒼蒼躺在養老院,當你奄奄一息的時候,收到子女從火星發來的全息葬禮方案,你看著擺在門口的拖鞋,會是什么感覺?
平民老馮
有想法、有鋒芒、講真話的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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