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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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年羹堯的事已經(jīng)了結(jié)了，可他的妻女怎么辦？"
張廷玉在乾清宮里小心翼翼地問。
雍正背著手在殿里來回踱步，外面雪花紛飛。
年羹堯死了，但年府里還有那么多女人和孩子。
按照祖制，罪臣的家屬不是處死就是流放，可年羹堯的情況有些特殊。
雍正停下腳步，沉思良久，最終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01
雍正三年十一月，紫禁城里一片肅殺。
年貴妃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雍正每天都要去看她好幾次。
"年妃，你要好起來。"雍正握著她的手說。
年貴妃勉強笑了笑："皇上，我怕是不行了。"
"胡說，你一定會好的。"
可是年貴妃知道自己的身體。從康熙駕崩那年她早產(chǎn)后，身子就一直很虛。這些年來勉強撐著，現(xiàn)在實在撐不住了。
十一月二十三日，年貴妃薨。
雍正悲痛欲絕，下旨輟朝五日，追封她為敦肅皇貴妃。
年府里，年羹堯的妻子愛新覺羅氏正在收拾東西。她是輔國公蘇燕的女兒，嫁給年羹堯十幾年了，為他管理內(nèi)宅，還幫他寫滿文奏折。
"夫人，貴妃娘娘薨了。"丫鬟哭著跑進(jìn)來報告。
愛新覺羅氏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知道，年家的末日到了。
年貴妃在世的時候，雍正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一直容忍著年羹堯的種種行為?，F(xiàn)在年貴妃死了，年羹堯就失去了最后的保護(hù)傘。
果然，十二月初，朝廷下旨，列出年羹堯九十二款大罪。
年羹堯在獄中看著這些罪狀，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他想起了妹妹年氏，想起了她臨死前蒼白的臉。
十二月十一日，年羹堯被賜自盡。
消息傳到年府，所有人都慌了。
愛新覺羅氏抱著幾個年幼的孩子，不知道該怎么辦。年羹堯有十一個兒子，九個女兒，還有幾十個小妾。
"夫人，咱們該怎么辦？"老管家顫抖著問。
"等著吧，看朝廷怎么處置。"愛新覺羅氏強裝鎮(zhèn)定。
很快，抄家的人就來了。
他們把年府翻了個底朝天，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那些綾羅綢緞，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一樣都沒留下。
年羹堯平時最喜歡的那匹紫騮馬，也被牽走了。
幾十個小妾擠在一個院子里，個個臉色蒼白。她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命運。
其中有兩個蒙古女子，一個叫烏云琪琪格，一個叫和桑多尕，她們都懷著身孕。
年羹堯被抓走之前，秘密叫來了一個忠實的仆人。
"你拿著這些銀子，照顧好她們兩個。"年羹堯把一大包銀子塞給仆人，"無論如何，要保住年家的血脈。"
仆人含淚點頭。
幾個女兒更是不知所措。
大女兒年氏已經(jīng)和孔子的第67代嫡長孫孔毓圻的侄子孔傳鏞定了親。為了這門親事，年羹堯特意購置了大量田產(chǎn)和楠木作為陪嫁。
連嫁衣都做好了，就等著過門。
"小姐，孔家來人了。"丫鬟跑進(jìn)來說。
年氏高興地站起來："是不是來接我過門的？"
丫鬟搖搖頭："不是，是來退親的。"
年氏臉色刷地白了。
孔家的人一臉嚴(yán)肅："我們孔門世代清貴，不能與罪臣之女結(jié)親。從今日起，婚約作廢。"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年氏當(dāng)場就暈了過去。
其他幾個女兒聽說后，都哭成了淚人。
"咱們現(xiàn)在成了罪臣之女，還有誰敢娶？"二女兒哭著說。
朝中的處置很快就下來了。
年羹堯的次子年富，因為替父親辯護(hù)，被雍正認(rèn)為"居心行事，與年羹堯相類"，下令問斬。
其他年滿十五歲的兒子，全部發(fā)配到"廣西云貴極邊煙瘴之地充軍"。
雍正還下了一道狠令："年羹堯子孫，永世不得為官。"
年家的男人們都有了著落，雖然是很悲慘的著落。
但年家的女人們還在等待。
愛新覺羅氏每天都在祈禱，希望皇上念在她的身份上，能夠網(wǎng)開一面。
"夫人，我聽說其他罪臣的妻女，不是處死就是充入教坊司。"一個小妾顫抖著說。
"別胡說！"愛新覺羅氏厲聲制止。
但她心里也害怕。
歷朝歷代，罪臣的家屬很少有好下場的。男的砍頭或者流放，女的要么陪葬，要么充入教坊司做歌妓。
年府里的女人們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
小妾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女兒們整天以淚洗面。
"我聽說，有些官員的妻女被發(fā)配到邊疆做奴婢。"
"還有的被賞給別的官員做小妾。"
"咱們會不會也是這個下場？"
沒人知道答案。
02
雍正在乾清宮里考慮著這個問題。
年羹堯死了，但他的妻女怎么處置，確實是個難題。
"皇上，按照祖制，罪臣家屬應(yīng)該..."張廷玉小心翼翼地說。
"朕知道祖制。"雍正打斷了他，"但年羹堯的情況有些特殊。"
確實特殊。
年羹堯的正妻愛新覺羅氏，是皇室宗親，是英親王阿濟格的玄孫女。雖然血緣關(guān)系有些遠(yuǎn)，但畢竟是皇族血脈。
如果按照慣例處置，對皇室的聲譽不好。
而且年羹堯畢竟有過功勞，西北平叛，青海立功，這些都是事實。
"皇上，臣以為，年羹堯雖有大罪，但念其有功，對其家屬可以從輕處置。"馬齊說。
"可是朝中議論很多，都說要嚴(yán)懲年黨。"隆科多說。
雍正沉思不語。
他想起了年貴妃，想起了她臨死前的樣子。
年貴妃是無辜的，她從來沒有干預(yù)過朝政，只是安安靜靜地做她的貴妃。
如果對年家趕盡殺絕，對得起年貴妃嗎？
可是如果太寬大，又如何向朝臣交代？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年府里，女人們還在等待。
愛新覺羅氏已經(jīng)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她知道自己的命運就掌握在雍正的一念之間。
"夫人，要不咱們寫個奏折求情？"老管家建議。
"求什么情？"愛新覺羅氏苦笑，"年羹堯犯的是大罪，株連九族都不過分。"
"可是夫人你不一樣，你是皇族..."
"皇族又怎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既然嫁給了年羹堯，就是年家的人。"
小妾們更是惶恐不安。
她們大多出身低微，有的是蒙古女子，有的是漢人小家女兒。如果被發(fā)配邊疆，這輩子就完了。
烏云琪琪格摸著自己的肚子，里面的孩子還在動。
"孩子，你說咱們娘倆還能活下去嗎？"她自言自語。
和桑多尕也是一樣，她懷孕已經(jīng)七個多月了，肚子很大，行動不便。
"姐姐，咱們該怎么辦？"她問烏云琪琪格。
"只能聽天由命了。"
那個被年羹堯托付的仆人，一直在暗中保護(hù)著這兩個女人。他時不時地給她們送些好的食物，讓她們保重身體。
年氏自從被孔家退親后，就一蹶不振。
她原本是個開朗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得也漂亮，本來前途無量。
現(xiàn)在卻成了罪臣之女，誰還敢娶她？
"小姐，你要保重身體。"丫鬟勸她。
"保重身體有什么用？這輩子都完了。"年氏整天以淚洗面。
朝中的議論越來越多。
有人說應(yīng)該嚴(yán)懲年家，斬草除根。
有人說年羹堯有功，應(yīng)該網(wǎng)開一面。
還有人說，看在年貴妃的面子上，不應(yīng)該對年家太殘忍。
雍正聽著這些議論，心里越來越煩躁。
他想起了年羹堯剛立功時的樣子，那時候年羹堯意氣風(fēng)發(fā)，確實是個人才。
可惜后來居功自傲，目中無人，最終走上了不歸路。
"傳旨，召見年羹堯的妻女。"雍正突然說。
"皇上，在哪里召見？"張廷玉問。
"就在乾清宮。"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按照慣例，罪臣家屬是不能見皇帝的，通常都是由部臣處理。
雍正要親自召見年家女眷，這說明什么？
年府里接到消息，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夫人，皇上要見咱們，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小妾們問。
"不知道。"愛新覺羅氏也摸不準(zhǔn)雍正的意思。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換上了最樸素的衣服，帶著幾個女兒和主要的小妾，進(jìn)宮見駕。
03
乾清宮里，雍正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張廷玉、馬齊、隆科多等重臣站在兩旁。
"奴婢參見皇上。"愛新覺羅氏跪下行禮。
其他女眷也都跪下。
雍正看著這些女人，心情復(fù)雜。
愛新覺羅氏雖然四十多歲了，但保養(yǎng)得很好，依然很有風(fēng)韻。幾個女兒都長得不錯，可惜現(xiàn)在都成了罪臣之女。
"都起來吧。"雍正說。
"謝皇上。"
"年羹堯犯了大罪，按律當(dāng)誅九族。但朕念其有功，不忍趕盡殺絕。"雍正緩緩說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