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城市的午后總是這樣，車水馬龍里夾雜著生活的各種聲音。有人在為一日三餐奔波，有人在為孩子的未來打拼，也有人坐在咖啡廳里消磨時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在這座城市里尋找著屬于自己的位置。陽光透過梧桐樹的縫隙灑在地面上，斑駁的光影像是生活的寫照，明明暗暗，起起伏伏。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命運的齒輪會如何轉(zhuǎn)動。
01
二〇二四年五月的這個周六，天氣格外好。
濱江公園里人來人往，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有打太極的老人，還有三三兩兩散步的情侶。湖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偶爾有幾只水鳥掠過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陳志遠把電動車停在公園門口的陰涼處，從后座的保溫箱里取出最后幾個包裹。上午的活兒總算是干完了，他看了看手機，十二點四十五分。
“陳師傅，辛苦了！”收件的是個老主顧，住在公園旁邊的高檔小區(qū)里。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陳志遠憨厚地笑著，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送完最后一個件，他找了個湖邊的長椅坐下。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保溫盒，里面是早上媳婦給他準備的蛋炒飯，還有兩個鹵蛋。飯已經(jīng)有點涼了，但他吃得很香。
這個月他已經(jīng)連著干了二十五天，一天都沒歇。站長說最近件多，多干多得。他心里有本賬，女兒明年就要上小學了，好學校的擇校費要八萬塊。這錢不掙出來，孩子就只能上片區(qū)那個普通小學。
他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湖面發(fā)呆。水面上偶爾飄過幾片樹葉，像極了他這樣的普通人，隨波逐流，卻也努力地想要靠岸。
離他不遠處，湖邊咖啡廳的露天座位上坐著幾個打扮精致的女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中間位置的董雪琴。她今年四十五歲，保養(yǎng)得很好，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臉上的妝容精致，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價值不菲。
“雪琴，你這包真漂亮！”旁邊的女人眼睛都看直了。
董雪琴得意地把桌上的包往前推了推：“剛從巴黎帶回來的，愛馬仕鉑金包，全球限量款。”
“得多少錢啊？”
“也不貴，一百二十八萬。”董雪琴裝作不經(jīng)意地說著，眼角的余光卻在觀察著其他人的反應(yīng)。
幾個女人倒吸一口涼氣。一百二十八萬，夠在三線城市買套房子了。
“你老公真舍得。”有人羨慕地說。
董雪琴翹起二郎腿：“他那個工程上個月回款了，賺了不少。男人嘛，就得讓他們掙錢，女人就該享受生活。”
她特意把包放在桌子最顯眼的位置，拿出手機各個角度拍照。陽光照在包上的金屬配件上，閃閃發(fā)光，像是在炫耀著什么。
這時候，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從咖啡廳旁邊跑過。他穿著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腳上是一雙有點舊的運動鞋。要不是手腕上那塊兒童電話手表看起來挺高級，誰都會以為這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這孩子叫許知行，今年十歲，上小學四年級。他本來應(yīng)該在家寫作業(yè)的，但實在憋不住，就跟保姆說去同學家了，自己偷偷跑到公園來玩。
湖邊的石階上有不少小魚小蝦，許知行蹲在那里，拿著從路邊撿的樹枝逗弄著水里的小魚。看著魚兒游來游去，他玩得不亦樂乎。
陳志遠吃完飯，把飯盒收好，準備瞇一會兒。下午兩點還要去倉庫拿件，然后繼續(xù)送。這樣的日子雖然累，但他覺得踏實。只要肯干，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公園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幾個老太太拿著扇子在不遠處跳廣場舞，音響里放著歡快的音樂。有個賣氣球的小販推著車子慢慢走過，五顏六色的氣球在風中搖擺。
董雪琴還在和閨蜜們聊天，話題從包包轉(zhuǎn)到了最近的八卦新聞。她們的笑聲很大，引得路人紛紛側(cè)目。
“服務(wù)員，再來一杯拿鐵！”董雪琴高聲喊著，那架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樣。
服務(wù)員小跑著過來：“好的，女士，請稍等。”
“稍等稍等，每次都是稍等，你們這服務(wù)真是越來越差了。”董雪琴不滿地撇撇嘴。
服務(wù)員陪著笑臉道歉，心里卻在想，這種客人真難伺候。
02
下午兩點一刻，陽光正烈。
許知行看到一只藍色的蜻蜓停在湖邊的石頭上，翅膀在陽光下閃著光。他興奮地伸手去抓，蜻蜓飛起來了，在他頭頂上盤旋。
“別跑！”許知行追著蜻蜓，從這塊石頭跳到那塊石頭。
湖邊的石階因為常年被水沖刷，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許知行只顧著看蜻蜓，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
“啊——”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許知行掉進了湖里。這個位置的水深足有三米，他的腳根本夠不著底。湖水灌進嘴里，又苦又澀。他拼命撲騰著，想要抓住什么東西，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救命！有孩子落水了！”一個晨練的大爺最先發(fā)現(xiàn)，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岸上的人都被這喊聲驚動了。有人趕緊掏出手機，有人四處張望找救生圈，更多的人只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董雪琴坐的位置離事發(fā)地點最近，不過二十來米。她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個孩子在水里撲騰，皺了皺眉頭。
“真是的，現(xiàn)在的家長都不管孩子嗎？”她對閨蜜說，“這么危險的地方，讓孩子一個人玩。”
說完，她低下頭繼續(xù)玩手機，仿佛這事跟她沒有半點關(guān)系。
陳志遠正準備起身去取貨，聽到呼救聲，扭頭一看，一個孩子在水里掙扎，小手在空中亂抓，已經(jīng)嗆了好幾口水了。
他把手機往口袋一塞，飯盒往椅子上一扔，撒腿就往湖邊跑。一邊跑一邊脫掉上衣，到了岸邊，鞋子都沒來得及脫，縱身一躍。
“撲通！”
又是一聲巨響，水花濺得老高。
陳志遠在水里奮力游向孩子。他水性不錯，小時候在農(nóng)村的河里經(jīng)常游泳。可是這湖水比河水深多了，而且孩子在水里亂撲騰，給救援增加了難度。
“別怕，叔叔來了！”陳志遠大聲喊著，想讓孩子鎮(zhèn)定下來。
許知行已經(jīng)喝了不少水，意識有點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死死抓住陳志遠的胳膊。
陳志遠一手托著孩子，一手劃水，吃力地往岸邊游。孩子雖然不重，但在水里卻像塊石頭，不停地往下沉。他只能使出全身力氣，拼命踢腿。
水花濺得到處都是。董雪琴那桌首當其沖，她的愛馬仕包就放在桌沿，被濺起的水花淋了個正著。
“哎呀！”旁邊的閨蜜驚叫一聲，“雪琴，你的包！”
董雪琴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伸手去拿包。包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上面還沾了些湖水帶起來的泥點。那些精致的金屬配件上，也蒙上了一層水漬。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但這會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湖里，沒人注意到她的表情。
陳志遠終于游到了岸邊。幾個熱心的路人伸手把他們拉上來。孩子躺在地上，臉色發(fā)白，不停地咳嗽，湖水從嘴里鼻子里往外冒。
“快，讓孩子側(cè)躺！”有個懂急救的大姐指揮著。
陳志遠跪在地上，輕輕拍著孩子的后背：“沒事了，沒事了，勇敢點。”
他自己也累得不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水珠順著頭發(fā)往下滴。
03
公園的保安隊長老鄭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他五十來歲，當過兵，身板還算硬朗。
“怎么回事？孩子怎么樣？”老鄭蹲下身查看。
“應(yīng)該沒大事，就是嗆了些水。”陳志遠說，“趕緊叫救護車吧。”
老鄭掏出對講機：“小王，趕緊叫120，湖邊有孩子落水，已經(jīng)救上來了，需要醫(yī)生檢查。”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小伙子真勇敢，看到孩子落水想都沒想就跳下去了。”
“是啊，現(xiàn)在這樣的好人不多了。”
“要是我，我可不敢跳，這水這么深。”
許知行緩過勁來，睜開眼睛看著陳志遠：“叔叔，謝謝你。”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陳志遠摸摸孩子的頭，“你家大人呢？怎么一個人在這玩？”
“我……我偷跑出來的。”許知行小聲說，有點不好意思。
正說著，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我的包！我的愛馬仕！”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董雪琴拿著她的包，臉色鐵青地走過來。她直接走到陳志遠面前，把包舉到他眼前。
“你看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董雪琴的聲音都在發(fā)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陳志遠愣了一下：“大姐，你這是……”
“什么大姐！”董雪琴打斷他，“你知道這包多少錢嗎？一百二十八萬！愛馬仕鉑金包，全球限量！你剛才救人的時候，水濺到我包上了，現(xiàn)在全毀了！”
圍觀的人都傻眼了。剛才還在夸獎陳志遠見義勇為，這會兒突然冒出來個女人要他賠包。
陳志遠這才明白過來：“大姐，我剛才在救人，這個……”
“救人就可以損壞別人的財物嗎？”董雪琴步步緊逼，“你救人是你的事，損壞我的包是另一回事！這包在國內(nèi)根本買不到，我是專門從巴黎買回來的！”
她掏出手機，對著包一陣猛拍：“你們都看看，全是水漬，還有泥！這些金屬件都氧化了！”
老鄭看不下去了：“女士，人家剛才是在救人，人命關(guān)天的事……”
“人命關(guān)天？那我的損失誰來負責？”董雪琴轉(zhuǎn)向老鄭，“你是這里的保安吧？這事你們公園也有責任，湖邊怎么沒有護欄？”
老鄭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陳志遠站起身，身上還在滴水：“大姐，這包我可以幫你擦干凈，或者送去專業(yè)的地方清洗……”
“清洗？”董雪琴冷笑一聲，“你懂什么叫愛馬仕嗎？這種包一旦沾水，皮質(zhì)就會受損，永遠恢復不了原樣！你一個送快遞的，一輩子都買不起這包的一個零件！”
這話說得太難聽，圍觀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大姐，你這話就過分了。”有個大爺說，“人家救人是做好事。”
“做好事就能不負責任嗎？”董雪琴不依不饒，“今天你必須賠償我的損失，最少二十萬！”
“二十萬？”陳志遠瞪大了眼睛。
他一個月工資才八千塊，加上各種補貼，拼死拼活能掙一萬。二十萬，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將近兩年。
許知行這時候掙扎著坐起來：“阿姨，是我掉進水里的，叔叔是為了救我，你別怪他。”
董雪琴瞥了孩子一眼：“小朋友，這是大人的事，你別插嘴。你家長呢？讓你家長來，你掉水里也是你家長的責任！”
她上下打量著許知行：“看你這穿的，家里也不像有錢人。算了，主要責任還是在他。”她指著陳志遠，“他要是不跳下去瞎撲騰，能濺這么大水花嗎？”
04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這女人太過分了吧，人家救人還要賠錢？”
“就是，一百多萬的包拿到湖邊來顯擺，濺點水就要人賠二十萬。”
“有錢人的世界咱不懂，可能人家的包真比人命值錢。”
議論聲越來越大，董雪琴卻不為所動：“你們說什么都沒用，法律會給我公道的。”
她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匆匆趕來。
“王律師，你來得正好。”董雪琴指著陳志遠，“這人損壞了我的包，你看怎么辦？”
王律師推了推眼鏡，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包，又看了看現(xiàn)場：“董女士，根據(jù)《民法典》相關(guān)規(guī)定，雖然他是因緊急避險造成的損害，但確實給你造成了損失，是需要承擔一定的民事責任的。”
“聽到了嗎？”董雪琴得意地說，“法律都是站在我這邊的。”
陳志遠的同事們這時候也趕來了。快遞站的站長老劉四十來歲，是個厚道人。
“陳師傅，聽說你救人了？”老劉關(guān)切地問。
還沒等陳志遠回答，董雪琴就搶先說道：“他是救人了，可是也毀了我的包。你是他領(lǐng)導吧？這事你們快遞公司也得負責。”
老劉了解了情況后，為難地說：“董女士，我們陳師傅確實是見義勇為，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我的包一百二十八萬，現(xiàn)在最少損失二十萬，怎么通融？”董雪琴寸步不讓。
站里的幾個快遞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平時關(guān)系都不錯，開始商量著湊錢。
“我這個月剛發(fā)工資，有五千。”
“我有三千。”
“我信用卡還能刷八千。”
大家七拼八湊，也就湊了三萬塊錢。
老劉把錢遞過去：“董女士，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看……”
董雪琴看都沒看：“三萬？打發(fā)叫花子呢？我這包上的一個掛飾都不止三萬！要么二十萬，一分不能少，要么咱們法院見！”
救護車這時候到了，醫(yī)護人員開始檢查許知行的情況。
“孩子沒什么大礙，就是嗆了些水，需要觀察一下。”醫(yī)生說。
“叔叔，你跟我一起去醫(yī)院好不好？”許知行拉著陳志遠的手。
陳志遠正要答應(yīng)，董雪琴攔住了他：“想走？把事情解決了再走！”
“大姐，孩子要去醫(yī)院，我得陪著。”陳志遠說。
“那簡單，留下你的身份證，簽個欠條。”董雪琴說著，讓王律師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陳志遠看著那份欠條，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本人陳志遠，因過失造成董雪琴女士財產(chǎn)損失，自愿賠償人民幣二十萬元整。
手里的筆似有千斤重。二十萬，對他這樣的家庭來說，無異于天文數(shù)字。可是看著許知行擔心的眼神，他又不忍心丟下孩子不管。
05
就在陳志遠猶豫的時候，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許知行手上的電話手表。
“那孩子戴的好像是小天才Z9，要八千多塊呢。”有人小聲說。
“八千多的手表？那家里條件應(yīng)該不錯啊。”
“可是你看他穿的，就是普通衣服啊。”
許知行聽到大家的議論，下意識地把手縮進袖子里。他這才想起來，爸爸說過，出門在外要低調(diào)，不要顯擺。
董雪琴也注意到了：“喲，戴這么貴的手表，看來家里有點錢啊。那好，你家長來了，也得承擔連帶責任！”
“我爸爸很厲害的，他一定會幫叔叔的。”許知行小聲對陳志遠說。
陳志遠苦笑著摸摸孩子的頭：“小朋友，叔叔的事叔叔自己解決。”
他不相信一個十歲孩子的話。雖然那手表是挺貴，但現(xiàn)在很多家長都舍得給孩子買好東西，不能說明什么。
“陳師傅，要不咱們報警吧。”老劉建議。
“報警？”董雪琴冷笑，“好啊，正好讓警察來評評理。王律師，你把證據(jù)都準備好。”
王律師開始忙活起來，拍照、錄像、找證人，忙得不亦樂乎。
圍觀的人群中，有個年輕人把手機舉得高高的，正在直播。
“家人們，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剛才看到了什么。一個快遞小哥救了落水的孩子，結(jié)果被索賠二十萬，就因為救人的時候水濺到了一個富婆的包上。”
直播間里的彈幕瞬間炸了：
“什么情況？救人還要賠錢？”
“這世道怎么了？”
“富婆的包比人命還重要？”
“主播快去幫幫那個快遞員！”
視頻很快在網(wǎng)上傳開，標題是《快遞小哥救落水兒童，富婆索賠二十萬》。不到半個小時，點擊量就突破了十萬。
陳志遠的手機響了，是媳婦打來的。
“志遠，我在網(wǎng)上看到視頻了，你沒事吧？”媳婦的聲音里滿是擔心。
“我沒事，就是……”陳志遠不知道怎么跟媳婦說這二十萬的事。
“什么二十萬？咱們家哪有二十萬？”媳婦在電話那頭急了。
董雪琴在旁邊聽著，插嘴道：“沒有？沒有可以賣房子啊，可以借啊。你老公損壞了我的私人財產(chǎn)，必須賠償！”
陳志遠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大姐，二十萬我真的拿不出來。要不這樣，我分期還你，每個月還兩千，還十年，你看行嗎？”
“十年？”董雪琴翻了個白眼，“你知道十年的利息是多少嗎？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跑路？”
許知行這時候偷偷拿出手機，給爸爸發(fā)了條信息：爸爸，我在濱江公園，你快來。
發(fā)完信息，他又拉了拉陳志遠的衣角：“叔叔，你相信我，我爸爸真的會幫你的。”
陳志遠無奈地笑笑，心想這孩子真是天真。
老鄭實在看不下去了：“董女士，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人家救了一個孩子的命，功德無量。你這樣咄咄逼人，不怕報應(yīng)嗎？”
“報應(yīng)？”董雪琴冷哼，“我老公是做房地產(chǎn)的，這個公園旁邊的樓盤就是我老公的公司開發(fā)的。在這一片，我說了算！”
06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志遠還是沒有簽那份欠條。
董雪琴不耐煩了：“給你臉不要臉是吧？王律師，直接起訴！”
就在這個時候，公園門口緩緩駛來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車子低調(diào)卻不失貴氣，看著就不是普通人能開得起的。
車子在路邊停下，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簡單的POLO衫和休閑褲，要不是那輛車，誰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許知行看到來人，立刻掙脫醫(yī)護人員的手，飛奔過去：“爸爸！”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孩子的爸爸開賓利？
董雪琴上下打量著來人，心里犯嘀咕。這人穿得也太普通了，不像有錢人啊。可是那輛車……
許明朗快步走過來，先是仔細檢查兒子的情況：“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爸爸，是這個叔叔救了我。”許知行指著陳志遠。
許明朗這才站起身，走到陳志遠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救了我兒子，您是我們?nèi)业亩魅恕！?/p>
陳志遠連忙扶起他：“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誰看到都會這么做的。”
“不是誰都有這個勇氣的。”許明朗說著，這才注意到董雪琴，“請問這位女士，有什么事嗎？”
董雪琴清了清嗓子：“你是孩子的家長？那正好。你兒子落水，這人，”她指著陳志遠，“救人的時候濺起的水花毀了我的愛馬仕包。這包價值一百二十八萬，現(xiàn)在損失最少二十萬。你們得賠償。”
許明朗看了看董雪琴手里的包，又看了看陳志遠身上還在滴水的衣服，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jīng)過。
“您的損失，我來承擔。”許明朗平靜地說。
董雪琴眼睛一亮：“那好，二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沒問題。”許明朗對身后的助理說，“小陳，給這位女士轉(zhuǎn)二十萬。”
助理拿出手機，麻利地操作起來。
董雪琴的手機很快收到了到賬提醒，她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還是你明事理。”
許明朗沒理她，轉(zhuǎn)身對陳志遠說：“陳師傅，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我個人想表達一點心意。”
他讓助理拿出支票本，刷刷寫了幾筆，撕下來遞給陳志遠。
陳志遠接過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