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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阿里集團年報中 阿里云 數據,重新印證了20個月前夸克的預判。
最新財報顯示,若不抵消跨分布交易(計入阿里集團關聯交易貢獻),2022財年,阿里云營收突破1000億;經營利潤(經調整EBITA)達11.46億。事實上,自2021Q3(非自然年)至上季末,它已連續6季盈利。
2020年雙11晚,夸克曾撰文《新增長曲線開啟:阿里云盈利只差臨門一腳》。我們預測,2022財年,阿里云有望成為中國第一家營收1000億、且連續盈利的云計算公司。此前,2020年阿里集團投資者日上,時任CFO武衛亦曾表示,阿里云年末有望實現季度盈利。
當然,外界也看到,相比阿里整體獲利, 阿里云 利潤占比較小。而且,營收增幅連續多季回落,2022財年為21%,算是誕生以來最低的增速。
這背后,既有基數變大因素、短期關鍵客戶海外分支跳單后續影響,也有諸如地緣政治、戰爭、監管、疫情反復等背景。
更有整個云計算、數字化行業所面臨的范式升級。
阿里云2022財年的整體規模、持續盈利、增速,三個維度恰能說明此刻行業升級進程中的挑戰與機遇。
它已率先于中國大陸同業達到一個較高的規模,并開始從“速度+規模經濟”走向兼具“規模+效率+價值+盈利”的周期。同時,隨著數字化能力日益完整,隨著云釘一體戰略指引與持續落地,尤其整個應用生態擴充,阿里云將走向更高質量的增長,未來幾季,將有望重拾速度優勢。
讓我們看看這種動向。
先從1000億說起。
財報中,阿里集團有意識地淡化了內部單元為阿里云貢獻的收入,而更多強調了700多億外部客戶數據。
這有利于淡化關聯交易,凸顯阿里云的獨立性。自2015年于財報首度披露數據后,每年都是阿里未來價值的核心點。2018年底,逍遙子首度定義它為主業。它有利于重估阿里 集團 價值。后者早已不止所謂“電商”、“零售”,而是一家基于技術與數據、線上線下商業融匯一體的數字經濟公司。兩年前,國際機構已對它獨立估值。
1000億,不對比,不直觀。
阿里云業務覆蓋了底層軟硬件、終端,但除了芯片外,硬件更多交由伙伴。或者說,阿里是一家軟件形態的公司。事實上,它的源頭本就是阿里軟件。
中國有很多軟件公司、云計算企業。但幾十年來,除了阿里云,沒有一家規模到達千億。比如東軟綜合年營收看似過千億,但軟件部分剛過百億;“北用友”不到90億,“南金蝶”不到50億。騰訊、華為、百度算大的了。騰訊云前年不到200億,隨后不再披露,更多強調金融科技與企服等整體2B業務,去年這塊整體400多億。華為云200億;百度智能云150億。金山云不到100億。
阿里云的整體營收約等于后面6的總和。
硬件是軀殼,軟件是靈魂。中國軟件業誕生了1000億營收的公司,這本身就是一個標志性事件。
那么,千億云計算規模,生成邏輯如何?同時,它又能帶來什么?
這樣的規模不可能憑空誕生。阿里云發展史,既是阿里集團生態開放效應下的能力溢出,也是中國乃至全球互聯網、移動互聯網、數字經濟背后ICT基礎設施升級的映射。
跟亞馬遜AWS誕生近似,阿里云最初也是阿里集團基礎設施富余的結晶,尤其今天說的IaaS服務。由于阿里電商活躍著眾多中小企業,阿里云最初的場景滲透相當自然。
這也是前一周期高速增長的秘密:阿里IPO當年(2015財年),阿里云營收12.7億。一直到2018財年134億,年增幅都在100%以上。隨后4年持續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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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速度與規模都是上一個階段的象征。2022財年,以千億算,8年來,阿里云等于增長了78倍。
有人可能輕視規模。尤其是它更多集中在IaaS層。因為它的服務相對標準,價格相對透明,而投資高昂,只要想有個規模,短期很難回避虧損。阿里云虧了11年。亞馬遜虧損了10年。曲線相近。
但這個本身就是門檻。如果沒有長期投入、日復一日的生態場景實踐,沒有技術提升,沒有中國互聯網、移動互聯網場景乃至數字經濟所涉的ICT基礎設施建設周期,想生成規模化IaaS,難以想象。
千億背后,很多條件都是不可逆轉的。
許多玩家因此退出,或落后一步。美團公有云2020年停服。百度后來重新包裝為智能云。它們邏輯上都是開放平臺。但外賣起來前,美團談不上閉環,百度商家端缺乏結構化數據與完整鏈路。騰訊有互娛場景生成的基礎設施,但在微信尤其與財付通結合的生態崛起前,騰訊云吸引力不夠。今天當然已有 自己 路徑。華為有長期以來的優勢場景,只是缺乏普惠。京東,基于供應鏈的數字化能力頗有口碑,但開放平臺釋放效應較晚,商家數量一度有限,節奏慢了很多。IPO后,由于投資重心與失血點在物流等方面,短期若強化云計算,財報數字一定更為難堪。京東如此,美團也有這重考量。
所以,2022財年,阿里云迎來千億節點,稱得上整個行業的標志性事件。
而數字背后,不止單純的規模,而有不可逆轉的外部潮流演進、復雜生態以及經濟性的支撐。那些為融資或市值管理而進軍公有云,不可能攤薄巨額成本。
有了規模效應,隨著價值疊加,它就會產生豐裕的經濟效益。
1000億里同樣藏著阿里云盈利的秘密,以及與它密切相關的云計算、數字化轉型服務的商業模式、戰略定位、能力結構。
剛才說,千億中,IaaS層占比高。它確實是基礎,體現了云計算1.0時代的基本訴求。但2.0時代,需求面已經轉為 數字 轉型服務,要解決具體行業、企業的問題。許多時候,涉及數據中臺乃至全鏈路數字化改造。你想要盈利,非得建構起獨立的PaaS層以及底層軟硬件體系能力,并借此激活開放的的SaaS生態(甚至包括硬件在內)。
如果這兩重能力缺乏或者較為弱勢,那云計算乃至整個數字轉型服務,就不太可能像1.0時代那么快。因為,它本質上是平臺、服務伙伴與客戶之間的復雜共創。而不同行業之間,差異較大,Know How的部分制約著平臺的服務能力。
筆者多次梳理過2018年阿里云升級為阿里云智能之后的理念與服務升級。
比如2019年初,行癲在北京確立阿里“堅持被集成/|不做SaaS”的核心立場;隨后,釘釘納入阿里云。接著,行癲在上海喊出云計算“拐點論”,說的就是數智化節點來臨。
而2019年云棲大會更是明顯:逍遙子提出,阿里要賦能百新、千新、萬新,服務更多行業。行癲當天則解構了阿里云面向數字化、智能化時代的四大關鍵技術要素,即云、大數據、智聯網、移動協同。這可謂是阿里云初步定義的數字化方法論。
再后,就是2020上半年公布的“云釘一體”戰略。行癲多次強調阿里云、釘釘是兩個不同層面的操作系統。這其實是阿里云1.0之后全速涉入PaaS并借此激活SaaS的動向。因為,與之配套的是“做深基礎、做厚中臺、做強生態”。2020年云棲,行癲闡釋了阿里云2.0時代周期,“云釘一體”外,低代碼工具浮出水面,并擴充了“云端一體”,從而形成一體兩翼。
而2021年至今,阿里云整體三大關鍵動向:
一是底層軟硬件尤其PaaS層能力日益完善,已成為全球數字轉型服務商能力最為完整的平臺之一;
二是通過密集的組織升級,加速推動行業數字化落地,并在“做深基礎、做厚中臺、做強生態”基礎上,增加了“做好服務”。因為,云是橫向的,也是垂直的。
三是云釘一體下,釘釘生態開始日益活躍。尤其強調了兩個數字化(組織數字化、行業數字化),以及PaaS化道路。釘釘已成為阿里云前端快速觸達客戶的利器。
這標志著阿里云“IaaS+PaaS+SaaS開放生態”的數字化基礎設施服務趨于完整,這也是它的完整的方法論。
PaaS層自研產品、方案以及面向SaaS世界的激活能力提升,使得阿里云開始走出IaaS層創造的“速度+規模”但卻虧損的周期,走向“規模+效率+價值”的周期。
阿里云連續6季盈利的秘密,就在于此。尤其是剛剛過去的整個2022財年,全年盈利,更具說服力。“IaaS+PaaS+SaaS開放生態”下,PaaS化動向,提升了阿里云數字化服務的毛利。
當然,此刻的盈利規模于阿里集團來說,占比還很小,還談不上現金奶牛角色。未來幾年也很難。這與海外巨頭尤其微軟、亞馬遜以及幾家行業云巨頭形成了反差。
這背后有海內外云服務生態的差異。IaaS層面,海外傳統IT實踐有更久,倒談不上神奇。不過SaaS、PaaS層則領先本地。微軟更多勝在這兩個層面。畢竟有視窗、Office兩大層面的基因,Azure與office365,當然還有今日的所謂生態協同,經歷多年復雜云化與數字化重塑、刷新,已經勝過亞馬遜。美國SaaS化生態著實成熟。它們有Oracle、SAP、Salesforce、Adobe、ServiceNow等市值超千億美元的巨頭。
剛才說了,我們的軟件生態分散而缺乏規模。截至目前,真正的SaaS化進程,就更多依賴阿里等幾家平臺經濟體的生態孵化。而且,許多平臺之間還無法真正互聯互通,應用生態本身也有割裂。因此,除了阿里云,中國云計算企業大都缺乏規模。
SaaS生態的培育與發展,需要一個較長的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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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決定了現階段阿里云盈利規模的邊界。甚至也決定著它此刻的增速。
2022財年,雖有地緣政治、疫情、戰爭、監管等因素,但阿里云的盈利與增速,還是體現現階段云計算、行業數字化走向深入的變化更多。我們常說,數字化也是“泥腿子”的活,緣由就在這里。
但我們并不認為,眼前的獲利規模有限、同比增速放緩就是壞事。
真正健康的生態策略與生存策略,絕不會是持續的暴利模式。無論何種形態的基礎設施,只要它是真正的市場化玩家(確實有特定屬性、特定資質的壟斷企業),呈現出來的,更可能是較大規模效應基礎上的持續、穩定、可持續的獲利。它的綜合毛利絕對值未必小。
IaaS毛利率不高,但PaaS可觀,而SaaS,則是一個長尾效應的生態利基,也是最富生命力的空間。在這個維度上,你不覺得,阿里云也是另一個形態的淘寶么?當初淘寶創立期,強調免費,持續虧損,但后來成了最賺錢的生態之一。在數字化浪潮中,阿里云同樣有這樣的氣質。
在這點上,若著眼一場馬拉松,而不是百米賽跑,我并不認為以阿里云為標志的中國數字經濟基礎設施提供商遜于海外巨頭。后者確實在吃一場豐厚的紅利,但我更看好正借新的模式、激活全新生態的阿里云。事實上,阿里云扮演了中國云計算行業的清道夫與孵化器角色。
何況,隨著“IaaS+PaaS+SaaS開放生態”能力進一步增強,尤其”云釘一體”戰略持續落地并走向許多行業深處,當然也需要宏觀形勢、政策氛圍樂觀配合,阿里云有望重拾它的速度激情。
前段,我們已看到它新一輪組織力升級與落地行動。那些有多年深厚行業經驗尤其浸染IOE多時的數字化好手,扮演著核心的執行角色。他們既有狼性,又有深刻的洞察與痛徹心扉的行業實踐。
同時,我們也看到政策面正在持續釋放數字化、新基建的種種利好。過往一段相對隱晦的氛圍也開始有些明朗。尤其對本地規模化的平臺經濟重新有了較深的理解與認同。這對云計算、數字化升級來說,會有指引的效應。
大象不會飛翔,但它們會跳舞,會奔騰。
在這個意義上,重新看2022財年的1000億營收規模、11.46億利潤,同比21%增幅,在再結合數字化升級的深化,三個維度確實是匹配且耦合的。阿里云代表著此刻中國云計算以及整個數字化最富活力的一面。
于阿里集團來說,此刻的阿里云,盡管營收占比未能獲得更突破,仍是整個大盤除了中國數字商業版塊之外營收最大的單元,屬于名副其實的主業。而規模下的新經營模式與落地機制,包括持續的獲利,已經打開新的增長曲線。
它有站在一個節點上召喚資本市場認同的意味。速度重要,但規模下的盈利更重要。要看到,阿里集團本地AAC已達10億,正面臨當基于人口規模的流量紅利弱化考驗,新財年,它需要開源節流,并為各品類商家滲透大盤解耦各種能力。當然,還有全球化以及強化履約的重任。
我們看到,當阿里集團年報發布后,美股報以一日10%以上的飆漲。
阿里云自身也有彰顯獨立價值的訴求。剛才提到,2020年,海外兩家機構曾給它獨立估值,最高達900多億美元,而且還是基于云計算1.0業務的營收增長預期計算而來。我們無法評價數據的合理性,但阿里云展示的生態價值與投資價值,不會停留1000億營收、11.5億的水平。它注定會是一個巨大的價值載體。
年報分析師電話會議上,逍遙子強調,到 2025 年,預計中國云市場將達1萬億,未來幾年,阿里云有望以兩倍或三倍的速度增長。“這將是一個非常大而令人興奮的機會”。顯然,他有更高的期待。
當然,現在說阿里云能在資本市場給阿里集團創造多少效應,幾乎毫無意義。因為,一段時間以來,阿里與眾多同業遭遇了種種挑戰,市值慘淡至極,已不能真正反映自身的價值。
此前有人說阿里云可能會尋求獨立IPO。目前并無新的消息。但結合阿里集團已確立的“多引擎架構治理”,整個版圖正在持續釋放旗下各經營主體的活力,既有刺激增長用意,更是內部創新機制與人才發掘機制。它有利于創新涌現,孵化出更多面向未來的價值單元。事實上,2019年,當阿里回香港二次掛牌后,它便傳出旗下單元未來會有獨立IPO的消息。若非外部形勢變化,可能早有達成的案例。
不過,我們始終相信事緩則圓。2023財年及以后,阿里集團仍然富有巨大的想象空間。
夸克,最小的粒子,微末的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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